第一百二十六章 我是你姐夫
作者:南糖
刺眼的车灯交错中,一只锃亮的黑色皮鞋踩在柏油路面上,接着是包裹在熨帖西裤里的长腿。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驾驶座出来,逆着破碎的灯光而立,身影被拉得很长。
是艾斯,他来了。
夜风拂过他额前几缕黑发,露出深邃的眉骨,下颌线勾勒出犀利的线条,薄唇抿成没有温度的直线。
那双总是噙着戏谑的眼眸,此刻沉静如寒潭,里面翻涌着隐忍的怒意。
他没有穿外套,只着一件略显凌乱的黑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裹着结实的小臂,径直走向那辆冒烟的迈巴赫。
驾驶座的车门变形,被他暴力扯开。
里面被鲜血糊满额头的闫邱海挣扎着,他双目猩红混沌,发出狰狞的怒吼。
商秉迟眼神一厉,探身进去,一把揪住闫邱海的衣领,毫不费力地把他从车里拽出来,然后像丢垃圾般甩在冰冷的路面上。
闫邱海哪能受这种屈辱,挥着拳就冲了上去,却被商秉迟轻松躲开。
接下来的场面几乎是一边倒的碾压!
商秉迟出拳速度很快,没有任何花哨,每一击都落在关节处。
闫邱海那点狂躁的力道,在他面前就像是跳梁的小丑,很快就被再次撂倒。
他刚要挣扎着爬起来,就被商秉迟一脚踩住脊背,死死压在地上,整张脸贴在粗粝的路面,发出呼哧呼哧的喘息声。
直到他再无还手之力,商秉迟才微微俯身,压低声音,带着轻蔑的寒意,清晰地在夜风里荡开。
“真是不堪一击。”
说罢,他竖起手掌对着闫邱海的后颈,毫不犹豫地重重一击。
下一秒,闫邱海彻底瘫软下去,不再动弹。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只剩下凤吹过山林的呜咽。
姜羡浑身犯冷,手脚都在轻轻颤抖。
她看着那个在夜色中如同修罗般的男人,喉咙干涩的要命,只敢小心翼翼往前挪了几步,声音细弱的唤了声:“……艾斯?”
听到声音,商秉迟转过身。
车灯的光划过他的侧脸,映着瞳孔尚未消散的戾气。
随后,他的目光在姜羡身上定格。
小兔子只穿着单薄的居家服,在夜风里显得空空荡荡。
明明分开不算太久,那张娇气的小脸却消瘦了一圈,连下巴都变尖了。
往日莹润的唇瓣,被冻得失了血色,黑溜溜的眼睛正惶恐不安地看着他。
以为这样他就会心软吗?
商秉迟心中冷笑,来之前他就打定主意,要好好教训教训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兔子!
他什么也没说,大步走到姜羡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滚烫的掌心力道有些重,把姜羡拽得踉踉跄跄,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不由分说地塞进黑色豪车的副驾驶。
砰!
车门被关上。
闫旭这才回过神来,“你干什么?放开她!”
少年血气瞬间冲上头顶,他不管不顾的冲过来,挥着拳就往商秉迟脸上砸,“你是谁?把她放开!
商秉迟头也没回,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把握住闫旭挥来的手腕,顺势一拧,另一只手迅速卡住他的脖子,轻而易举把这个比自己矮半头的小子,狠狠掼在车上。
闫旭跟个狼崽子似的拼命挣扎,脸色涨的通红,却撼动不了分毫。
眼看情况不妙,姜羡慌忙从车窗探出脑袋,“诶,你们别打架!”
商秉迟闻言总算松了力道,没想到闫旭不讲武德,龇着牙一口啃在商秉迟的虎口上。
“嘶……”
姜羡到抽一口凉气。
“臭小子,信不信我把你牙掰了!”商秉迟语气森寒。
闫旭怒目圆睁,根本不带怕的。
姜羡哪还看得下去,趁着商秉迟还能好好说话,连忙解释:“闫旭,别咬了,他……他是我保镖!”
保镖?
商秉迟动作顿了下,侧过头,斜睨了她一眼。
昏暗的光线下,男人嘴角极轻微地扯动了下,那弧度说不清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
然后,他转回视线,一把掐住闫旭的下颌。
两根手指硬的像钳子,闫旭腮帮子一疼,下意识松了口。
“呸呸呸!”
少年吃了亏嘴上也不服输,捂着脸就开始挑衅。
商秉迟眼神漠然,带着一种宣告主权般的压迫感,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落到闫旭的耳朵里。
“她说错了。”
他顿了顿,盯着少年瞬间瞪大的眼睛,缓缓补充了后半句,“我,是你姐夫。”
闫旭大脑直接宕机,赶紧朝着车窗看去,见姜羡没有否认,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精彩。
“你……”
商秉迟不再理会,转身拉开车门坐在驾驶座,利落地发动车子。
姜羡扒着车窗,一脸焦急地看向外面孤零零的少年,“我们走了,闫旭怎么办?”
商秉迟侧脸在仪表盘的微光下,显得格外冷峻,他目视前方,语气没有一丝波澜,“他爹还没死,就在那边躺着,打电话叫救护车,还需要我教他怎么做?”
车子已经缓缓调头。
姜羡更急了,“可他还小,天这么黑,我们怎么能让他一个人呆在这里?”
“小?”商秉迟踩了一脚刹车,车子骤停。
他转过头,眸光锐利地看着她,眼里压抑的怒火仿佛找到间隙,隐隐迸发出来,“我像他这么大时,已经可以独自穿越北非战区,交割价值九位数的矿产订单了!”
他压着声音,字字沉重,目光扫过来时像带着实质的重量,让人连反驳的话都卡在喉咙里。
“姜羡,我现在很生气。”他似乎在极力克制着什么,眼神里暗火更盛。
随后,他倾身靠近过来,炙热的呼吸咬在她的耳畔,带着浓烈的威胁气息,“所以,别再担心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无关紧要的人……
姜羡被他话里的冷酷,刺得胸口一疼,鼻腔涌出强烈的酸涩。
她知道他在气什么,气她不听话,气她一意孤行,气她把自己置身于险地……
可她做的一切都是有原因的啊!
委屈像潮水般涌上心头,堵住了喉咙。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扭过头看向窗外,手指用力抠着座椅上的安全带,指尖泛着白。
车内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和僵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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