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黑袍“先生”

  如果说，【天衍】之力，给予他的是洞悉万物至理、站在巨人肩膀上看世界的“智慧”。

  那么，【造化】之力，给予他的，便是亲手创造奇迹、将理论化为现实的“权柄”！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盆龙血宝藤，安放在房间最隐秘的角落，并用一道简单的障眼法阵将其遮掩。他知道，这株神物，将是他未来安身立命、乃至问鼎大道的最大依仗之一，绝不能有半点闪失。

  看着那片流光溢彩的龙鳞叶片，林辰的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种掌控自己命运的豪情。

  三年的隐忍，三年的沉寂，所有的不甘与痛苦，在这一刻，都仿佛化作了他道心之上，最坚实的基石。

  他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等待机缘的“废材”，而是可以主动去创造机缘的“弈棋者”！

  压下心中的激荡，林辰的思绪，重新回到了眼前的现实。

  龙血宝藤的培育，消耗了他近半的造化之气。而黑石山脉的考验，如同一柄利剑，悬在他的头顶，随时可能落下。

  他必须尽快将手中的资源，转化为实力。

  三日之期，已然临近。

  是时候，去赴与钱万山的那扬约会了。

  ……

  夜色如水，月明星稀。

  青云坊市，早已不复白日的喧嚣，大部分店铺都已关门歇业，只有几家酒馆和青楼，还亮着暧昧的灯火。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穿过寂静的街道，最终，消失在了一条阴暗无人的小巷之中。

  片刻之后，从小巷中走出的，已不再是那个身穿青衣、略显瘦削的少年。

  而是一个身披宽大黑袍，头戴漆黑铁质面具，将自己从头到脚都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神秘人。

  黑袍之上，仿佛有淡淡的流光闪过，隔绝了一切神识的探查。铁质面具冰冷而无情，只露出一双深邃得宛如寒潭的眼睛，让人看不出丝毫的情绪。

  当他走在街道上时，整个人仿佛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了一体，气息缥缈，无迹可寻。

  这，便是钱万山为他准备的身份。

  一个行走于光明与黑暗之间的、神秘的丹道供奉——“先生”。

  林辰很满意这个身份。

  它像一层坚实的壁垒，将“林辰”与“先生”这两个截然不同的身份，彻底分割开来。

  “林辰”，是青云宗那个崭露头角、心思缜密、需要步步为营的弟子。

  而“先生”，则可以是他展露锋芒、获取资源、震慑宵小的利刃！

  他迈开脚步，不疾不徐地，向着灯火通明的百宝楼走去。

  百宝楼是整个坊市中，为数不多彻夜营业的商铺。

  当林辰那身标志性的黑袍身影，出现在门口时，早已得到吩咐的伙计，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立刻躬身行礼，将他从专门的通道，直接引入了顶层的密室。

  密室之内，早已等候多时的钱万山，一见到林辰，那张精明的脸上，立刻堆满了难以抑制的、狂热的笑容。

  “先生！您可算来了！”

  他快步上前，对着林辰，竟是又要行那躬身大礼。

  “钱掌柜，繁文缛节，就免了。”林辰的声音，透过面具的阻隔，变得有些沙哑和低沉，更增添了几分神秘感。

  “是，是！先生快请坐！”钱万山连忙点头，亲自为林辰沏上了一杯早已备好的、热气腾腾的顶级灵茶。

  他看着眼前这位神秘的“先生”，心中感慨万千。

  三日前，对方还只是一个需要用功法残篇来抵押炼丹室的“穷小子”。

  而三日后，却已然成了让他这位百宝楼大掌柜，都需要仰望的存在。

  这其中的转变，简直比话本里的故事，还要离奇！

  “先生，您是没看到啊！”钱万山搓着手，激动得满面红光，开始绘声绘色地汇报起这三日坊市发生的一切。

  “您那完美回气丹，一经推出，便引起了天大的轰动！第一日，我遵照您的吩咐，只展不卖，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第二日，限量十颗，每颗定价五十灵石，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被一抢而空！”

  “第三日，也就是今日，价格更是被那些求丹若渴的修士，一路炒到了一百二十块下品灵石一颗！而且，还是有价无市！现在百宝楼的门外，每天都有上百名修士彻夜排队，只为求得一丹！”

  钱万山越说越是兴奋：“如今，‘完美回气丹’，已经被坊市中的修士们，称之为‘第二条命’！而您‘先生’的名号，更是在所有高阶修士的圈子里，如雷贯耳，被传得神乎其神！”

  林辰静静地听着，心中没有太大的波澜。

  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在修仙界，实力，永远是硬通货。而能在关键时刻救命的丹药，更是硬通货中的硬通货。

  “丹阁那边，可有动静？”林辰沙哑地问道。

  听到这话，钱万山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敛，多了一丝凝重。

  “先生料事如神。”他沉声道，“就在昨日，丹阁便散布出谣言，说我们的丹药来路不明，恐有后患。但奈何，丹药的效果实在太过惊人，这谣言，不攻自破，反而成了笑话。”

  “不过……”他话锋一转，面露忧色，“丹阁的周通，也就是孙长老的二弟子，一个练气八层的莽夫，昨日和今日，已经两次带人来店里闹事，声称要‘检查丹药安全’，强行要见您。都被我以‘供奉隐私，概不外泄’为由，暂时挡了回去。但我担心，他们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林辰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看来，这丹阁，比他想象的，还要霸道。

  “无妨。”他淡淡地说道，“跳梁小丑，无需理会。他们若再来，你只需记住，百宝楼的身后，站着的，是整个青云宗的规矩。”

  他这是在提醒钱万山，也是在给自己信心。只要他不暴露身份，他便是“理”的一方。

  钱万山心中一凛，立刻明白了“先生”的底气所在，心中的那点担忧，也随之消散。

  他不再多言，从怀中，取出了一个沉甸甸的、上面铭刻着聚灵符文的储物袋，恭敬地递到了林辰的面前。

  “先生，这是这三日，售卖三十颗丹药所得的全部收益，扣除掉药材成本之后，按照您的吩咐，七成，都在这里了。”

  “一共是……两千三百块下品灵石！”

  即便以钱万山的见识，在说出这个数字时，声音也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颤抖。

  三日，两千三百块下品灵石！

  这已经相当于丹阁半个月的纯利润了！

  而这一切，仅仅是源于一个炼气期弟子，用最低阶的回气丹，创造出的奇迹！

  林辰接过储物袋，神识探入其中，只见里面灵光闪闪，堆积如山的下品灵石，几乎要晃花他的眼。

  饶是以他如今的心境，在感受到这笔巨款时，呼吸也不由得微微一滞。

  有了这笔启动资金，他便能购买更多的药材，炼制更高阶的丹药，催生龙血宝藤，提升自己的修为……一个良性的、高速发展的循环，已然在他面前，铺开了一条金光大道！

  他收起储物袋，站起身，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此时，楼下，突然传来了一阵巨大的喧哗与法器碰撞的轰鸣声！

  紧接着，一个嚣张而狂暴的怒吼声，穿透了层层阻隔，清晰地传了上来！

  “钱万山！给老子滚出来！今天，你们若再不交出那个藏头露尾的‘先生’，老子就拆了你这破楼！”

  钱万山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不好，是周通又来了！而且，听这动静，他这次，是铁了心要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