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狂刀的演技课！为了磨炼道心，这台词再羞耻也要念！

  次日，上午。

  清修院，一号演武厅。

  这里已经被T-800改造成了一个简易的“绿幕摄影棚”。四周挂满了绿色的布，几台摄像机架设在不同的角度，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即将发生什么大事”的紧张感。

  一百名练习生整齐列队，看着讲台上那个如同铁塔般的男人——“狂刀”。

  和其他三位导师不同，狂刀没有穿西装，也没有搞什么花里胡哨的造型。他依然扛着那把标志性的、长达四十米的锯齿大砍刀，身上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皮甲，满脸横肉，眼神凶恶。

  “俺是个粗人。” 狂刀把大刀往讲台上一砸，“轰”的一声，讲台碎了一半。

  “俺不懂什么唱歌跳舞，那是娘……咳，那是细致活。” “俺只懂一样东西——气势！”

  狂刀瞪着铜铃般的大眼，咆哮道：

  “教主说了，做偶像，最重要的是什么？是‘人设’（Persona）！” “什么是人设？就是带着面具生活！就是把假的演成真的！演到连你自己都信了，那天道也就信了！”

  “嘶——” 台下的学员们眼神一凝。 把假的演成真的？连天道都能欺骗？ 这……这莫非是传说中的“欺天瞒地大幻术”？或者叫“身外化身”的高阶心法？

  “为了训练你们的‘信念感’。” 狂刀大手一挥，一百份厚厚的剧本像雪花一样飞向众人。

  “这是教主亲自编写的教材——《霸道盟主爱上我》。” “今天上午的任务：两两一组，给俺把这上面的戏演出来！谁要是敢笑场，或者是演得不像，俺这把刀可不长眼！”

  众学员颤抖着接过剧本，翻开第一页。

  仅仅看了几行，赵无极的手就开始剧烈颤抖，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

  【剧本片段：】 场景：昆仑之巅，暴雨夜。 男主（霸道盟主）：（邪魅一笑，单手撑墙，将女主困在怀里）“女人，你在玩火。” 女主（清冷圣女）：（咬唇，眼神迷离）“放开我！我是正道圣女，我们是不可能的！” 男主：（捏住女主下巴，强行抬起）“正道？在我的眼里，你就是道。为了你，我要让这苍生……都给你陪葬！” （随后，男主强吻女主，背景是一道惊雷劈碎了宗门牌匾）

  “呕……” 旁边的一名丹鼎派弟子没忍住，干呕了一声。

  “这……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赵无极感觉自己的道心都要碎了：“‘女人，你在玩火’？这种话是人能说出来的吗？而且还要‘邪魅一笑’？俺只会‘狞笑’啊！”

  柳如烟更是面红耳赤，把剧本扔在地上：“荒唐！无耻！这种不知羞耻的淫词艳语，岂是我辈修仙之人能念的？我宁愿去死！”

  “去死？”

  狂刀冷笑一声，手中的大刀猛地挥出。 “呼——” 刀锋停在柳如烟的鼻尖前，凌厉的刀气削断了她的一缕鬓发。

  “你以为这是在过家家？” 狂刀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恐怖：

  “你们以为修仙是什么？是清心寡欲？是高高在上？” “错！”

  “修仙修的是心！如果连这区区几句‘羞耻’的台词都念不出口，说明你们的道心不够坚定！” “你们被世俗的眼光束缚了！被所谓的‘面子’困住了！”

  “真正的强者，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羞耻加于身而心不惊！”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这苍生！”

  “这叫——‘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

  轰—— 狂刀这番话（其实是苏信教的歪理），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众人的天灵盖上。

  柳如烟愣住了。 无我相？无人相？ 放下羞耻，便是放下“我执”？ 在这极度的尴尬中保持本心，不正是磨练道心、对抗心魔的最高境界吗？！

  “我……我悟了！” 柳如烟捡起地上的剧本，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这哪里是剧本？这分明是《红尘炼心录》！” “导师是在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帮我们斩断世俗的羞耻心，直指本源！”

  “导师！我演！”柳如烟大声喊道，“请给我安排最羞耻的角色！我要挑战我的软肋！”

  “好！”狂刀满意地点头，“有悟性！”

  “赵无极！出列！” “到！”赵无极浑身一紧。

  “你来演男主‘霸道盟主’。” “柳如烟，你演女主‘清冷圣女’。” “给俺上台！就在这绿幕前，把那段‘壁咚’戏给俺演出来！”

  ……

  灯光就位。 全场死寂。

  赵无极站在绿幕前，看着面前冷若冰霜的柳如烟，手心全是汗。 他这辈子杀过妖兽，斩过魔头，但从来没对一个女人说过“你在玩火”。

  “开始！”狂刀大吼。

  赵无极深吸一口气，强行调动面部肌肉。 他努力想要做出“邪魅一笑”，但因为太紧张，嘴角抽搐，看起来像是个面瘫的中风患者。

  “啪！” 他一巴掌拍在柳如烟脑袋旁边的墙上，用力过猛，震得绿幕都抖了三抖。

  “女……女人！” 赵无极的声音在颤抖，但他在努力压制那种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冲动： “你……你在玩火！”

  柳如烟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大脸，闻到了他早饭吃的大蒜味。 她的胃在翻腾。 她的理智在尖叫：给他一剑！杀了他！

  但她忍住了。 “这是修炼！这是心魔劫！”柳如烟在心里疯狂默念。

  她咬住嘴唇（差点咬出血），眼神中流露出的不是“迷离”，而是一种“视死如归”的悲壮： “放……放开我！我是圣女！”

  “卡！” 狂刀一刀劈在地上，怒吼道： “太假了！赵无极！你的霸道呢？你的眼神像是在看杀父仇人，不像是看情人！” “还有柳如烟！你是圣女，不是烈女！眼神要‘欲拒还迎’，不要‘同归于尽’！”

  “重来！”

  ……

  一次。 两次。 十次。

  赵无极和柳如烟在这极其羞耻的台词中，反复折磨，反复崩溃，又反复重组。

  终于，在第三十次的时候。

  赵无极好像……麻木了。 他的脸皮变厚了。 他不再觉得那些话烫嘴了。

  他看着柳如烟，突然福至心灵，想起了自己那把被没收的重剑。 如果把柳如烟看成是那把心爱的剑……

  赵无极的眼神变了。 变得深情，变得狂热，变得……霸道。

  “女人。” 这一次，他的声音低沉有力，眼神中带着一种想要把对方融化的占有欲（其实是想拿剑去砍人）： “这天下，除了我，没人能动你。”

  柳如烟也被这种气势震慑住了。 在那一瞬间，她竟然真的感受到了一丝心跳加速。

  “好！过！” 狂刀大吼一声：“哪怕是演的，刚才那一瞬间，俺都信了！这就叫‘信念感’！”

  “呼……” 两人瘫软在地上，感觉比和元婴期大能打了一架还累。

  但奇怪的是…… 当那种极致的羞耻感退去后，赵无极发现，自己的心境竟然变得无比通透。 “俺感觉……俺的脸皮好像成了最强的防御法宝。” “以后就算有人指着鼻子骂俺，俺也能做到面不改色了！”

  ……

  角落里，林凡正捧着剧本，眉头紧锁。

  他的角色是——“深情男二”。 剧本要求：一直默默守护女主，最后为了女主挡刀而死，死前还要微笑着说：“只要你幸福，我就知足了。”

  “这不就是……舔狗吗？” 林凡虽然不懂这个词，但他理解这个意思。

  “太傻了。” 林凡摇头：“为什么不还手？为什么不争？”

  “因为这就是——‘悲剧美学’。” 苏信走了过来，递给他一杯热茶。

  “林凡，你知道为什么观众会记住男二吗？” “因为遗憾。” “在这个世界上，大团圆是给主角的，而遗憾……是给众生的。”

  “你要演的，不是一个傻子。” “而是一个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痴人’。”

  “痴人？”林凡若有所思。

  “就像你砍柴一样。”苏信循循善诱，“明知道这棵树很大，斧头很钝，可能砍一天也砍不断。但你还是在砍。为什么？”

  “因为……我要生存。”林凡回答。

  “对。” 苏信点头： “男二也是一样。他爱女主，不是为了得到，而是因为……那是他活下去的意义。” “这是一种‘道’。” “一种名为‘守护’的道。”

  林凡的眼睛亮了。 守护之道！ 他看着剧本里那个傻乎乎的男二，突然觉得他不傻了。 那是一个坚守道心、至死不渝的殉道者啊！

  “教主，我懂了！” 林凡站起身，紧紧握住剧本： “我一定能演好这个‘痴人’！”

  ……

  日落时分。 一天的拍摄结束了。

  一百名练习生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宿舍。 虽然身体很累，精神很受摧残，但他们的眼神中，多了一种之前没有的东西。

  那是——“戏精”的光芒。

  “赵师兄。” 食堂里，柳如烟端着饭盘，走到赵无极面前，突然来了个“邪魅一笑”（虽然有点僵硬）： “男人，这块红烧肉，是我的了。”

  赵无极一愣，随即配合地做出一个“心痛欲绝”的表情（深情男二附体）： “既然是你想要的……那就拿去吧。只要你吃得开心，我饿着也……知足了。”

  周围的弟子们非但没有觉得恶心，反而纷纷鼓掌： “好！有张力！” “这眼神戏绝了！” “看来赵师兄已经参透了‘舔狗大道’的精髓！”

  看着这群已经彻底入戏、把生活当成片场、把尴尬当成修炼的练习生。

  监控室里的苏信，满意地关掉了屏幕。

  “很好。” “演员已就位。” “人设已立住。”

  “接下来……” 苏信看向窗外那个正在搭建的巨大舞台——那是三天后*“首次公演”的场地。

  “该把这群‘戏精’放出去，给正道盟那帮老古董……” “一点小小的——‘偶像震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