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倒计时开始！这是法阵启动，还是灵魂的共鸣？

  天机城，中央广场。

  夜色已经彻底笼罩了这座中州最繁华的城市，但今晚的天机城却并没有陷入沉睡。相反，它醒着，而且醒得比任何时候都要亢奋。

  足以容纳十万人的中央广场，此刻已经被塞得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从高空俯瞰，这哪里还是那个庄严肃穆的修真界广场？这分明是一片由五颜六色的光点汇聚而成的星海！

  那是苏信白天打折促销的“应援灵光棒”。

  这种由低阶萤石和废旧电池组装而成的发光棒，此刻正被无数修士紧紧攥在手中。红色的代表欧阳克，黑色的代表铁手，绿色的代表鬼影无常……

  “让一让！借过一下！” 一位身穿八卦道袍的散修，费力地挤过人群，手里还抱着一桶“玄天特供·焦糖味辟谷丹”。

  “道友，你踩到我的阵旗了！”旁边一位盘膝而坐正在占座的阵法师怒目而视。

  “什么阵旗？今晚这里只有一个阵，那就是‘F4粉丝方阵’！”散修理直气壮地回怼，“再说了，教主说了，看演出要讲文明，大家都是‘家人’，挤一挤怎么了？”

  ……

  广场正北方的最佳观景台——“摘星楼”顶层包厢。

  这里聚集了天机城内最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天机门门主百晓生坐在主位，两侧分别是来自神剑宗、万兽门、甚至是几个隐世家族的驻外长老。

  虽然他们嘴上说着“魔教妖人哗众取宠”，但身体却很诚实地买了最贵的VIP票。

  “百门主。” 神剑宗长老抚摸着手中的长剑，眉头紧锁，看着下方那群魔乱舞的景象，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这……成何体统啊？那么多正道散修，竟然拿着魔教的信物，像中了邪一样大呼小叫。这苏信……到底给他们下了什么迷魂药？”

  百晓生端起茶杯，掩饰住自己颤抖的手，故作高深地说道： “李长老稍安勿躁。据老夫观察，这应该是一种……‘群体性精神共振法阵’。”

  “精神共振？”众长老大惊。

  “没错。”百晓生指了指下方，“你们看那些凡人和低阶修士，他们的情绪被某种特定的频率调动，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气场。苏信虽然名为‘演出’，实则是在利用这十万人的情绪，来修炼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大道！”

  “嘶——” 众长老倒吸一口凉气。 以十万人为炉鼎？修炼情绪大道？ 这魔教教主，果然恐怖如斯！

  ……

  后台，备战区。

  与外面的喧嚣不同，这里安静得只能听到T-800运转时的电流声。

  F4四人组穿着今晚的“战袍”，一个个脸色惨白，比死了三天还难看。

  欧阳克正在疯狂地补妆，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教主……我……我想吐。我以前杀人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过。”

  铁手这个彪形大汉更是缩成一团，抱着那根巨大的立柱：“教主，俺腿软。俺觉得俺的肌肉都僵硬了，待会儿跳僵尸舞会不会真的变成僵尸？”

  鬼影无常则是在角落里不停地画圈圈，嘴里念叨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我是隐形的……”

  苏信站在他们面前，依旧是一袭剪裁得体的黑色燕尾服。他看起来镇定自若，但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后背也已经湿透了。

  这可是首演啊！ 要是演砸了，那就不是社死的问题了，那就是被十万修士一人一口唾沫淹死的问题！

  “都给我站直了！”

  苏信突然大喝一声，吓得F4四人浑身一激灵。

  “看看你们那怂样！还像个魔头吗？！”

  苏信走到欧阳克面前，一把夺过他的粉扑，狠狠地摔在地上：

  “紧张？紧张就对了！” “记住这种感觉！这就是——活着的感觉！”

  苏信指着外面，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听听外面的声音。十万人！他们在喊谁的名字？在喊你们！”

  “以前，你们走在街上，人家喊的是‘快跑，魔头来了’。” “现在呢？人家喊的是‘F4！我爱你！’。”

  “告诉我，你们想回去过那种人人喊打的日子吗？”

  “不想！”四人下意识地摇头。

  “那就给我上台！”苏信眼神如刀，“把这个舞台，当成你们的战场！把那些观众，当成你们要征服的猎物！用你们的魅力，去‘杀’死他们！”

  “是！！！”

  F4眼中的恐惧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野心”的火焰。

  苏信满意地点了点头。

  “T-800。” 苏信对着耳麦低声说道。

  “在。”

  “启动……‘终极倒计时’程序。”

  ……

  广场上。

  原本还在播放暖场轻音乐的音响，突然戛然而止。

  全场的灯光，在同一瞬间——彻底熄灭。

  “怎么回事？停电了？” “魔教要动手了？！”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恐慌的情绪在黑暗中蔓延。

  就在这时。

  “嗡——”

  一道低沉的、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轰鸣声，响彻全场。

  舞台正中央那块巨大无比的主光幕，突然亮起。

  但上面没有画面，只有一个鲜红的、还在滴血的数字：

  【 10 】

  “这是什么？” 一位金丹期散修惊恐地指着那个数字：“这是魔教的‘死亡名单’吗？还是某种诅咒的倒数？”

  “咚！” 一声重鼓敲响。 数字变成了：

  【 9 】

  “不对！这是‘天劫倒计时’！” 一位年迈的阵法师颤抖着喊道：“我在古籍上见过！上古大能渡劫前，天道会显化数字，归零之时，便是万劫不复之日！”

  【 8 】

  恐慌开始升级。 不少胆小的修士已经祭出了防御法宝，甚至有人开始往身上贴“金刚符”。

  “快跑啊！倒数结束就要爆炸了！” “别挤我！让我出去！”

  就在场面即将失控的瞬间。

  苏信的声音，通过全场环绕立体声，如同神谕一般降临：

  “不要惊慌。”

  “这不是结束。”

  “这是——新的开始。”

  伴随着苏信那充满磁性的嗓音，倒计时的数字变成了金色，那种滴血的恐怖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神圣、辉煌、令人期待的压迫感。

  【 5 】

  人群安静了。 大家似乎明白了什么。这好像……不是要杀人？

  【 4 】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也许是苏信安排在人群中的“托”（比如伪装后的赵铁柱），开始跟着大屏幕上的数字一起喊：

  “四！”

  【 3 】

  更多的声音加入了进来。那种人类骨子里对“整齐划一”的追求被唤醒了。

  “三！”

  【 2 】

  十万人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形成了足以撼动天地的声浪。这一刻，正道与魔道，高阶与低阶，没有了界限。

  “二！！！”

  【 1 】

  所有人都声嘶力竭地吼出了最后一个数字，仿佛要宣泄出心中所有的压抑与激情。

  “一！！！！！”

  【 0 】

  轰——！！！

  并非爆炸。 而是数十道光柱同时冲天而起，将夜空撕裂！ 无数由灵力凝聚而成的金色火花，在广场上空炸开，化作漫天金雨。

  在这璀璨到极致的光影中。

  四个升降台同时弹起。

  “砰！砰！砰！砰！”

  F4四人组，以一种极具张力的姿态，破空而出，稳稳地落在舞台中央。

  欧阳克一甩长发，手中的折扇“哗”地一声展开。 铁手猛地撕开上衣，露出了涂满亮油的肌肉。 鬼影无常一个空翻，稳稳落地，摆出忍者的结印手势。 狂刀扛着大刀，仰天长啸。

  下一秒。 音乐炸裂。

  那是一首在这个世界从未出现过的、集结了电音、摇滚、古风于一体的超级缝合怪神曲——《九州战歌》。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谁在乱世，称兄道弟！” “哈！哈！哈！”（铁手的伴舞吼声）

  “哗——！！！”

  台下的观众疯了。 彻底疯了。

  那种心脏随着鼓点跳动的感觉，那种视觉神经被强光刺激的感觉，那种十万人一起呐喊的归属感…… 这是他们修仙几百年、几千年从未体验过的——多巴胺风暴。

  摘星楼上。 百晓生手里的茶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看着下方那狂热的海洋，看着那四个在舞台上发光发热的魔头，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良久。 他才转过头，看着身边同样目瞪口呆的众长老，喃喃自语：

  “各位……” “变天了。” “从今晚开始，修真界……再也回不去了。”

  而此时。 在舞台侧面的阴影里。

  苏信靠在栏杆上，手里依然拿着那瓶快乐水。他看着台上卖力演出的F4，看着台下陷入疯狂的众生，嘴角露出了一丝疲惫却又满足的微笑。

  “看到了吗？”

  苏信对着空气，仿佛是在对着那个并不存在的“系统”，又仿佛是在对着这个世界：

  “只要给他们一点光，一点节奏，一点宣泄的出口……” “什么正魔之分，什么大道之争。”

  “在快乐面前……” “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