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舵主，你管这叫亏钱？

  黑风寨大门口。

  原本挂满的骷髅头和“擅入者死”的血字石碑已经被清理干净，取而代之的是两个大红灯笼，和一条歪歪扭扭的横幅，上面写着：“黑风安保，竭诚为您服务”。

  甚至，门口还站着两排手持大刀、强行挤出僵硬笑容的魔教喽啰。

  那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就像是一群恶狼披上了羊皮，却忘了把獠牙收回去，笑得比哭还难看。

  苏信躺在聚义厅的太师椅上，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看着系统面板。

  【当前分舵资金：28000两（持续消耗中...）】

  这三天，为了搞所谓的“形象工程”，苏信大手一挥，花了两千两银子修缮寨门、购买制服（其实就是统一的黑袍子），还给兄弟们改善了伙食。

  只有支出，没有收入。

  照这个速度下去，不出三个月，黑风寨就得喝西北风。

  “报——！！！”

  一声凄厉的喊叫声打破了宁静。

  赵铁柱气喘吁吁地冲进聚义厅，脸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还是惊恐？

  “舵主！来了！来活了！”

  苏信懒洋洋地坐起来：“什么来活了？正道盟打过来了？”

  “不是！是商队！好大的一支商队！是‘万宝商行’的车队，足足有几十辆马车，拉的都是丝绸和瓷器，肥得流油啊！”

  赵铁柱激动得搓手，眼中凶光毕露，显然是老毛病犯了：“舵主，这可是大肥羊啊！咱们……”

  苏信脸色一沉，猛地一拍桌子：“住口！忘记我说的规矩了吗？我们现在是正规安保公司！什么肥羊？那是客户！那是上帝！”

  “上……上帝？”赵铁柱一愣。

  “就是我们要像供祖宗一样供着他们！”苏信恨铁不成钢地训斥道，“走，带我去看看。记住，不许拔刀，都要给我笑！谁敢把客户吓跑了，我扣他一个月饷银！”

  ……

  山脚下。

  万宝商行的管事钱掌柜，此刻正瑟瑟发抖地看着前方。

  他本来是想绕路走的，但最近那条路塌方了，只能硬着头皮走黑风山。他听说这里是魔教的地盘，杀人不眨眼，早就做好了破财免灾，甚至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准备。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路了。

  只见一群凶神恶煞的黑衣大汉，正整整齐齐地排成两列，手里虽然拿着刀，但脸上却挂着一种……仿佛便秘了一样的笑容。

  “欢、欢、欢迎光临……”

  领头的一个独眼龙，结结巴巴地喊着口号，声音都在抖，听起来像是要吃人。

  钱掌柜腿都软了，差点从马上掉下来。

  这是什么新式的杀人仪式吗？先笑死敌人，再趁热吃？

  就在这时，一位白衣胜雪的年轻公子，摇着折扇，从人群中缓缓走出。他气质出尘，面带微笑，简直就像是画里走出来的谪仙人，与这群妖魔鬼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在下苏信，黑风寨……哦不，黑风安保公司的负责人。”苏信温和地拱了拱手，“这位老板，看您印堂发黑，恐有血光之灾啊。”

  钱掌柜都要哭了：“大、大王饶命！这些货都给您！只求放小老儿一条生路！”

  苏信摇了摇头，一脸正气：“老板误会了。我们不抢劫。我是看这附近山头土匪多，担心您的安全。这样吧，我们提供护送服务，保您平安通过这十万大山，只需要……”

  苏信在心里快速计算了一下。

  平时过路费一般是收货物价值的一成，也就是几百两。

  要想让这生意黄掉，我就得狮子大开口，开一个离谱的高价，把他吓跑！

  “只需要纹银五千两！”苏信伸出一个巴掌，“外加您这一车队的马草钱。”

  五千两！

  这简直是抢钱！

  周围的魔教徒们都惊呆了。舵主真黑啊！直接抢都抢不到这么多现银吧？这老头肯定会拒绝，然后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嘿嘿嘿。

  然而，钱掌柜听到这话，却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光芒。

  “多、多少？”

  “五千两。”苏信以为他嫌贵，正准备加把火把他赶走，“少一个子儿都不行，而且我们不赊账，不还价，爱用不用，不用请回。”

  “给！我给！”

  钱掌柜竟然激动地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双手颤抖地递给苏信，生怕他反悔。

  “大王……哦不，苏老板！您真是活菩萨啊！”

  苏信接住银票的手僵在半空：“？？？”

  你是不是有病？

  五千两啊！你这车货才值多少钱？

  钱掌柜此时心中却是狂喜。

  外人不知道，他这批货里，夹带了一件价值连城的宝物——“天外陨铁”，是要送给京城某位大人物的寿礼！价值十万两不止！

  如果遇到别的土匪，肯定是连人带货全部扣下，到时候他命都没了。

  现在，这黑风寨居然只要五千两就肯放行！而且还派人护送！

  这就是传说中的盗亦有道吗？这就是业界的良心吗？

  只要能保住那块陨铁，别说五千两，一万两他也给啊！

  “苏老板，这是五千两银票，全国通兑！”钱掌柜生怕苏信反悔，硬是把银票塞进苏信手里，“咱们什么时候出发？能不能多派点高手？我这人胆小。”

  苏信拿着沉甸甸的银票，风中凌乱。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这年头的商人都这么人傻钱多吗？

  【系统警告！检测到大额资金入账！】 【当前分舵资金：33000两。】 【判定：宿主为魔教创收五千两，严重违背“败家”初衷。】 【惩罚：扣除正道值100点。】

  苏信只觉得胸口一痛，仿佛被人打了一拳。

  我的正道值！我的修为！

  我辛辛苦苦亏了三天钱，这一单全给我赚回来了？还倒扣分？

  “舵主威武！”

  “舵主牛逼！”

  赵铁柱和其他魔教徒们此时已经沸腾了。

  这就是舵主说的“转型”吗？太神了！

  以前咱们累死累活去抢劫，还得跟保镖拼命，有时候还会死伤兄弟，一次也就抢个几百两。

  现在呢？舵主只是说了几句话，也没动刀，也没流血，这老头就乖乖送上五千两，还对咱们感恩戴德？

  这哪里是做生意，这分明是降维打击！

  “舵主，您真是神机妙算啊！”赵铁柱一脸崇拜地看着苏信，“兄弟们以前真是白活了！跟着舵主混，果然有肉吃！”

  苏信看着这群欢呼雀跃的手下，又看了看满脸感激的钱掌柜，嘴角抽搐，欲哭无泪。

  造孽啊！

  “那个……钱掌柜，要不你再考虑考虑？我们服务态度其实很差的……”苏信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不不不！你们的态度是我见过最好的！”钱掌柜指着门口那个笑僵了的独眼龙，“你看那位壮士，笑得多灿烂，多真诚！我相信你们！”

  独眼龙闻言，笑得更狰狞了。

  苏信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毁灭吧，赶紧的。

  “铁柱，”苏信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挑二十个兄弟，护送钱掌柜过山。记住，一定要‘安全’送到，别让人家说我们收钱不办事。”

  “得令！”赵铁柱红光满面，这可是第一笔“正经生意”，必须干漂亮了！

  看着车队浩浩荡荡地离去，苏信站在风中，手里攥着那五千两银票，感觉烫手无比。

  不行！

  这钱不能留！必须想办法花出去！

  而且要花得师出有名，花得干干净净！

  苏信的眼神重新变得犀利起来。

  既然“开源”我不小心做到了，那我就在“节流”上反向操作！

  我要搞基建！我要给这群土匪修宿舍！修澡堂！还要给他们发高额奖金！

  我就不信，这五千两银子，我还花不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