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这是剧情的正常展开方式吗?
作者:白曜日
“隐”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继国严胜抬手摘掉眼上蒙着的黑布。
午后日光有些耀眼,他蹙着眉适应光线变化,表情愈发不虞。
走到一个分岔路时,他们就被要求戴上蒙眼布,显然是为了隐瞒产屋敷宅邸的踪迹。
虽然对他和缘一而言这毫无意义,但被当成鬼对待的感觉还是让他有些郁闷。
望着眼前清幽雅致的小院,继国严胜屈指揉了揉眉心:
“如今的主公,居然如此畏惧鬼的存在么,甚至连剑士也要提防。”
“并非如此啊,严胜!”杏寿郎解下蒙眼布,将它折叠好交给“隐”,脸上没有丝毫不快,“这是主公家族历代的传统,如今的主公是一位相当英勇且坚强的人哦!”
英勇吗?
想起战国那位终日躲在小屋里发号施令的病秧子主公,继国家家主继国严胜冷笑了一下。
不过是靠经商维持家业的庸碌之人,连攻城略地的本事都没有,何谈英勇。
若不是缘一这家伙加入鬼杀队……
想到这里,继国严胜心中郁气更甚,抬眼狠狠瞪了身旁的罪魁祸首一眼。
继国缘一:收到来自哥哥的眼刀——完全没有被威胁到——茫然。
……算了,瞪他也没用。
“各位请在此稍后,容我向主公大人通传。”
“隐”向杏寿郎鞠躬致意,转身走到院门前,正欲抬手将门推开。
可木门却先他一步,从内部自行打开了。
“欢迎回家,我可爱的孩子们。”
熟悉的温和嗓音传入耳中,炭治郎等人俱是一惊。
炼狱杏寿郎率先反应过来,恭敬地屈膝下跪:“主公大人!”
炭治郎脸上划过一抹欣喜,也很快地跪下。我妻善逸与伊之助对视一眼,也有样学样地模仿炭治郎地动作单膝着地。
留意到几人的动作,继国缘一望向身旁的兄长,见他没有行礼的意思,便别过头,安静地看着开启的木门。
两个白发女孩率先从门内走出,侍立两侧。随后,一位黑发男子在另一发若雪白的女子搀扶下,缓步向众人走来。
那男子穿着做工精致的和服,肩披象征产屋敷家主的白色羽织,证明了他的身份。
他的面色无比苍白,紫色的瘢痕将他的上半张脸完全覆盖,毫无生气的惨白眼瞳象征着他已失去视物的能力。
继国缘一能清晰地看见,他的身体已经无比虚弱,鬼的诅咒流淌在他的血液里,慢慢侵蚀着他的五脏六腑。
这是无惨的诅咒。看来,战国至今这几百年里,产屋敷一族依然无法摆脱他的桎梏。
“主公大人,您身体抱恙,应好好休息才是!”炼狱杏寿郎看着产屋敷耀哉,声音依旧爽朗,但眼中依然透着抹不去的忧虑。
产屋敷耀哉轻笑着摇首,抬眸,目光精准地落在继国严胜与继国缘一身上。
“今日有贵客造访,我必须亲自迎接。”
他拨开妻子搀扶到手,转身正对着那兄弟二人,微微欠身。
“在下产屋敷一族现任家主,产屋敷耀哉。初次见面,鬼杀队的月柱、日柱大人,继国严胜阁下、继国缘一阁下。”
果然,眼前人早已摸清他与缘一的来历,产屋敷的情报网还是那么灵通。继国严胜默默腹诽。
他向耀哉回以欠身礼:“想必阁下已知晓我与家弟来历,我们兄弟二人乍到此地,多有冒犯,还望海涵。”
“阁下不必多礼,能与身为初代呼吸法使用者的二位见面,是在下的荣幸。”耀哉笑容不减,侧身向严胜做了个“请”的手势。
“诸位请随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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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屋敷宅与寻常宅邸并无太大分别,装潢雅致规整,毫不逾矩。
望着被妻子女儿搀扶着走在前方的青年,继国严胜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虽说产屋敷家主身负诅咒是古来有之的事,但不知是否是他个人的偏见,产屋敷耀哉让他感到无比排斥。
那双眼睛分明不能视物,为何他却有种被窥破的感觉?
继国缘一安静地跟在兄长身后,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似乎主公是谁对他而言没有什么意义。
踏入一片铺着灰白色鹅卵石的院落,继国严胜遥遥望见不远处站着几个人,男女皆有。
见产屋敷走来,他们立刻屈膝跪下,恭敬地垂首:“主公大人。”
“看来全员都到齐了呢,我可爱的孩子们。”产屋敷耀哉轻笑着走到廊下,“临时召集诸位前来,真是辛苦了。”
“主公大人身体健康便是我等之幸。”一面带疤痕的白发男子微微抬眼。
“多谢挂念,实弥。”耀哉轻笑,“今日召各位前来,主要是为了向诸位介绍两位远道而来的贵客。”
他望向严胜与缘一:“二位,劳烦上前来。”
缘一下意识望向兄长。继国严胜浅浅合上双目,不着痕迹地叹息一声,在数道探究的目光中缓步走到产屋敷身边立定。
继国缘一见状,亦跟随他的步伐行至众人面前。
“容我介绍,诸位。”产屋敷抬起手,“这二位是鬼杀队的月柱,继国严胜,以及日柱,继国缘一。”
“月柱?日柱?”
眼前几人俱是一怔,彼此面面相觑。或探究、或疑问的目光不约而同洒在继国严胜身上,让原本就有些抗拒的青年愈加不自在。
“恕我冒犯,主公大人。”那名被唤作实弥的白发青年再度开口,双眉紧蹙,“不知两位客人是何时加入的鬼杀队?除九柱外,我并不知还有其他柱的存在。”
“我能理解你的疑惑,实弥。”产屋敷耀哉语气依旧温和,“但请原谅,我无法明确为你解答。但这二位客人是相当出色的柱这一点,无须质疑。”
他望向站在不远处的杏寿郎等人:“杏寿郎,可以麻烦你说明一下情况吗?”
“乐意之至,主公大人!”
炼狱杏寿郎阔步上前,在众柱的目光注视下,撩起额前发丝,露出左眼处触目惊心的伤疤。
“各位请看,这是我与上弦之三战斗时留下的伤痕。当时我已经筋疲力尽,若非严胜——也就是月柱大人出手相助,我大概已经死去了!”
他顿了一下,回首望向身后的炭治郎:
“灶门少年他们也可以作证,严胜他用相当出色的剑术击退了上弦之三。”
“是的,我可以作证!”回忆起与猗窝座战斗的那个夜晚,灶门炭治郎周身热血依旧隐隐沸腾,“严胜先生剑术炉火纯青,若非鬼突然消失,他定然可以斩断鬼的头颅!”
“对,本大爷也可以证明,他超厉害的!”伊之助迫不及待地帮腔。
听到几人证词,不死川实弥周身的戾气消散些许,其他人看向继国严胜的眼神也染上惊讶与敬佩之色。
见此情状,产屋敷耀哉垂眸:“能够击败上弦的剑士可是相当少见的。不知这样,可否能让诸位信服?”
“啊,南无阿弥陀佛。”始终沉默的高大男人率先开口,徒有眼白的双目中流下两行清泪,“挽救他人生命乃正义之举……无论是否切实战胜上弦,此等义举,我愿予以认可。”
“既然有杏寿郎先生作证,那就没有问题了。”穿着蝴蝶羽织的娇小女子轻笑。
“诶诶,我也没有意见!”多么帅气的两位剑士啊,居然也是柱吗,看起来好强大!蓄着樱粉草绿渐变的麻花辫的年轻女孩脸涨得通红,兴奋地抬手捂住面颊。
“我也没有意见。”神情沉静的青年淡淡地回答。
“怎样都好,我无所谓。”长发少年抬头望着天空出神,“这朵云刚才是什么形状来着……”
“嘛,既然是华丽地救了杏寿郎的家伙,那我就接受你好了。”背负双刃,穿着华美的白发青年抬手梳理额角发丝。
呼,这样就好了吧。灶门炭治郎舒了口气,望向产屋敷耀哉。
只要严胜先生和缘一先生能被接纳,鬼杀队一定可以——
“请稍等一下,主公大人。”
一道不和谐音突兀地打破了难得的和谐气氛。缠着绷带的异瞳青年冷不丁地开口,双目中迸射出毒蛇般阴冷的视线。
“属下相信杏寿郎的作证,但是,被称为柱的有两人。仅证明其中一人有与上弦一战之力,我不认为能够服众。”
“正是如此。”不死川实弥开团秒跟,“另外一位若无战绩,恕我无法认同。”
“那么,你希望如何呢?”产屋敷笑容微敛。
“那自然是——”实弥将手搭在刀柄上。
“请容我与他比试!若我败于他,便再无异议。”
产屋敷耀哉神情依旧温和,不显喜怒。他没有立刻应声,而是侧身对向继国严胜与继国缘一。
“不知阁下意下如何呢?”
继国缘一神情淡然,甚至没有多分给不死川实弥一个眼神,始终平视前方。
“我无异议。”
不死川实弥立即摆好战斗姿势,手持刀柄,随时准备抽刀出鞘:“既然如此,那就快来——”
“呵。”
一声冷笑,打断了不死川实弥未说完的话。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握刀的右手就被人死死攥住。
“看来主公阁下,并未搞清身份。”
继国严胜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不死川实弥面前,哪怕是蹲姿,高大的身影也足以将对方牢牢挡住,投落的阴影带来无形的压迫感。
他死死攥着实弥的手腕,不顾对方倒抽的冷气与挣扎,强行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我与缘一,并非阁下臣属,亦无需尔等认可。”他暗红的眼瞳中满是不屑与厌恶,目光仿佛淬了毒,令人触之胆寒。
“如此无能,也配向缘一挑战?可笑!”
他毫不留情地挥手,直接将不死川实弥扔到了地上,如丢破抹布一般轻松。后者的额头撞在冰冷的石地上,尘土混着渗出的血迹糊满额头。
继国严胜冷眼看着他咬牙忍痛的模样,扫视着神情各异的柱们,嗤笑一声,回眸看向产屋敷耀哉,一字一句:
“缘一的实力,无须向任何人证明。告辞。”
言毕,他毫不犹豫地转身,举步离去。
继国缘一似乎完全处在状况之外,他的目光始终跟随着继国严胜的动作。
见兄长离去,他毫不犹豫地向耀哉欠身,快步跟上。
“兄长,请慢些,前面有台阶……”
目睹一切的炭治郎等人:……
等一下,正常的剧情是应该这么展开吗?
难道不应该是让缘一先生打败不死川先生,获得认可的同时顺便证明自己的实力吗,怎么说走就走啊!
这两兄弟真是……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完全不懂封建武士阶级的炭治郎欲哭无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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