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不若，让许茜跟文官辩论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许茜。

  许茜这时，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捂着嘴冲众人讪讪一笑。

  “你呀~”

  徐妙云虚虚点了点她，语气里满是无奈的宠溺。

  张氏虽未言语，望向许茜的目光却也温和。

  一旁的韦氏与徐氏面上虽也维持着温婉笑意，眼底却悄然掠过一丝轻蔑。

  这未来之人，纵有千般奇巧，教养却实在不堪入目。更遑论，她竟还敢自称是老朱家的后人……

  真真是她敢说，她们却不敢认。

  许茜自然无从知晓二人心中所想，只忧心忡忡地望着徐妙云：“美人老祖宗，您说……老祖宗能顶住大臣们的压力吗？”

  【可千万别像宋朝那些皇帝似的，最后扛不住妥协了啊！】

  徐妙云听得这心声，柳眉微挑，暗忖晚间定要将此言转述给四郎，到时他怕是又要气得跳脚。

  光是想到那画面就觉得好笑。

  面上徐妙云却不动声色，只淡然反问：“你以为此事，比起陛下登基之初，便命史官修改太祖皇帝起居注那一桩，孰轻孰重？”

  啊？”许茜一怔。

  【美人老祖宗这话是什么意思？】

  张氏洞察其意，见许茜面露茫然，便温声解围：“小茜，母后指的是，父皇甫登大宝时，便已令史官重修了太祖皇帝的起居注。”

  “啊！原来如此，我明白了！”许茜恍然大悟。

  徐妙云见她了然，这才放下茶盏，神色转为肃然：“前朝风雨，自有陛下为我们抵挡。我等要务，在于将女学之事办妥、办好。”

  “尤其是女学的章程与护卫，务必周详缜密，绝不可予外人丝毫可乘之机。”

  “此外，首批入选的女学生，其身家背景、品行操守皆需仔细核验，务必确保她们在格物院期间的安全与清誉，不容有失。”

  张氏闻言，郑重颔首：“儿媳谨记。”

  许茜也用力点头，表示必将全力以赴。

  与此同时，武英殿内。

  朱棣面无波澜地审视着御案上那几份措辞激烈、引经据典，力谏撤销女学旨意的奏本。

  朱高炽、朱高煦、朱高燧三兄弟静立下首，殿内空气凝滞，落针可闻。

  半晌，朱高煦最先耐不住这沉闷，压低声音嘟囔：“爹，不过就是让几个女子读书识字，这些老学究何至于此？依儿臣看，就是闲的！明日多派些实务给他们，自然就消停了。”

  “二哥所言极是，”

  朱高燧立刻附和，“况且许姑娘也说了，未来女子同样能顶半边天，建功立业。”

  朱棣眼皮未抬，只目光扫过二人，最终落在一直沉默的朱高炽身上。

  “老大，你怎么看？”

  朱高炽闻声出列，沉稳应道：“回父皇，礼法大防，在士林心中重若千钧，乃至立身之本。”

  “郭侍郎、郑侍郎皆为清望之臣，此番联名上奏，足可见此事在官员之中阻力不小。若处置失当，恐寒了臣子之心，亦会波及其他新政的推行。”

  他言语微顿，悄悄抬眼观察父皇神色，见其上并无不悦，才继续道：“儿臣愚见，若强行驳回，恐非上策。”

  “不若……”

  “宣几位上书的重臣，连同许姑娘，明日于殿前奏对。让事实说话，也让众卿亲耳听一听‘未来’之声，亲眼看一看许姑娘的‘不凡’。或可……化解部分疑虑。”

  朱棣眉峰微动。

  让许茜那丫头，与那群满腹经纶的老臣当庭辩论？

  这倒是个……有趣的主意。

  “准奏。”朱棣一锤定音，“传朕口谕，明日巳时，召郭资、郑赐……等人，及许茜，武英殿见驾。”

  他倒要亲眼瞧瞧，在“天幕”昭示的“未来”面前，这些老臣坚守的圣贤道理，能否依旧屹立不倒。

  而许茜那个丫头，此番又能给他带来怎样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