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只是不小心亲到了而已
作者:爆炒桃桃
谢砚辞!
魏无奕原本心情阴郁,半晌后,更是狂风暴雨一般。
尤其是听到‘摄政王’这三个字时,胸膛起伏,眼眸漆黑,“你确定?”
“属下确定。”黑衣男子跪在下方,“摄政王这两日应该也在西山别苑。”
“砰”的一声响。
魏无奕将手按在了桌案上,青筋微微凸起,手中的一支笔,被他生生折断了。
谢砚辞,竟也在西山,不仅在西山,还插手了虞昭昭遇刺之事,甚至……用了他自己的马车送她回宫。
以谢砚辞行事之周密,怎会留下如此明显的纰漏?
是故意留给他看的。
一种躁郁攫住了魏无奕的心口,谢砚辞向来行踪成谜,不向任何人交代去向,此次却偏偏留下了痕迹。
试探他对虞昭昭遇刺一事的反应,还是……试探他对虞昭昭究竟在意到什么程度?
更让他气息凝滞的是,虞昭昭对此只字不提。
她蜷在谢砚辞的马车里,被那个男人护送回来,他倏然想起那夜她去静思园,怀里多了一个手炉,当时未曾深想,如今串在一起,难道那是谢砚辞送的?
“查清楚,摄政王是何时抵达西山别苑,与公主……可有交集。”
“是。”
暗卫领命消失。
魏无奕独自坐在案后,谢砚辞心思诡谲,最擅搅动风云,看旁人于棋盘上挣扎。
他将线索送到自己眼前,无非是想看看,自己是会为了皇家颜面与血脉亲情按下此事,还是会为了虞昭昭追究到底。
若他选择后者,在谢砚辞看来,便是对虞昭昭有意。
魏无奕闭上眼,压下眼底翻涌的暗色。
无论谢砚辞目的为何,有一件事他此刻无比清晰,他非常不悦。
不悦于她的隐瞒,不悦于谢砚辞的插手,更不悦于……想到她可能曾与那个男人独处,甚至依赖对方的庇护。
这种情绪陌生而汹涌,让他有些失控。
虞昭昭,即便躲避了她这么久,还是擅会捣乱他心神。
*
两日后,按照魏无奕的约定。
待虞昭昭刚用过早膳,东宫的内侍便到了。
“公主,太子殿下吩咐,请您今日去文华殿习字功课,殿下在那等您。”
虞昭昭心里咯噔一下。
前两天魏无奕临走前提了一句,她只当是寻常提醒,没想到这么快就要查功课,她莫名有点心虚。
“我知道了。”
虞昭昭没有耽搁,让春桃收拾了东西,她带着春桃前往文华殿。
文华殿离她很近,既不用去东宫怕引人耳目,又不会因为距离太远路上受了寒气。
大约半个时辰后,虞昭昭到了文华殿。
不用内侍通传,已经帮她打开了门。
魏无奕刚下朝不久,此时他身穿暗色龙纹,文化殿早早烧着地龙,她进来就把银狐斗篷取了下来。
魏无奕抬眸,先是在虞昭昭脸上停顿一瞬,随即扫向她肩膀上的斗篷。
“太子哥哥。”
“过来。”魏无奕嗓音沙哑地唤她,“许久没练字了,切勿生疏了。”
与上次不同的是,这一次在他的大案桌旁边,给她放了一方小的。
虽然比不上魏无奕的大,起码也够用。
在魏无奕的角度,刚好可以把虞昭昭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
虞昭昭敛裙坐下,提笔蘸墨,感觉到魏无奕的目光确实有些明显,她下笔滞涩,第一个字就写歪了。
她偷偷抬眼,瞥见魏无奕眉头蹙了一下。
“专心。”他道。
虞昭昭吸一口气,努力定神,重新落笔。
这一次稍好一些,但笔力依旧虚浮,结构松散,比起他亲自督促时进步的字迹,明显退步了。
魏无奕看着纸上那些歪扭的字迹,眸色渐深,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后,他忽然伸出手,握住了她执笔的右手。
虞昭昭浑身一僵。
不是像以往的虚握,而是结结实实的覆盖在她手背上,宽大的手掌指节分明,将她完全包裹其中,掌心温热,甚至有些发烫。
长期习武,指腹带着薄茧,轻轻压在她手背的骨节上,调整着她握笔的姿势。
“腕要平,指要实,力贯笔尖,而非浮于纸面。”他的声音就在她耳畔响起。
太近了。
虞昭昭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冷香,她的后背几乎能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热度,整个人被他半圈在怀中,困在桌案与他之间。
她的耳朵尖不由自主地开始发烫,握着笔的手指在他掌心下微微颤抖。
“抖什么?”魏无奕气笑了,语声低沉,“静心。”
一笔一划,就像他的一呼一吸,喷洒在她脖颈处。
魏无奕一边带着她写,一边低声道,目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也落在她渐渐染上绯红的耳廓。
他的视线沉静,深处却翻涌着暗流。
虞昭昭坐立难安,刚侧头,她瞬间瞪大了眼睛。
“!!!!”
她的唇瓣擦过男人喉结凸起的弧度,坚硬而微凉。
她甚至能感觉到那一瞬间,魏无奕的喉结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握着她手背的那只大手,也骤然收紧,空气仿佛凝固了。
文华殿内静得落针可闻,只有两人有些紊乱的呼吸。
虞昭昭猛地向后缩去,脖颈和脸颊瞬间红透,连耳垂都染上了绯色,她慌乱地垂下眼帘,语无伦次道,“太子哥哥……我……”
魏无奕没有立刻松开她的手,维持着从背后半拥着她的姿势,垂眸看着怀中几乎要缩成一团的少女。
她的惊慌失措,脸上的红晕,刚才擦过他喉结的唇瓣……全都清晰地落在他眼中。
胸腔里那股因谢砚辞而起的阴郁躁动,在这一刻被另一种情绪所覆盖。喉结处残留的那一丝微凉柔软的触感,瞬间点燃了他压抑许久的某种东西。
他眸色深沉,握着她的手力道缓缓放松,反而就着这个姿势,用拇指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
“慌什么?”他开口,声音比方才更加沙哑低沉,“不过是……不小心。”
他说不小心,可语气,眼神,拇指摩挲,没有半分不小心该有的距离感,反而充满了蓄意的侵略性。
“我……我自己可以写……”她试图找回一点主动权,声音却软得没有半分底气。
“可以?”魏无奕微微偏头,呼吸几乎拂过她滚烫的耳廓,目光落在她刚才写的那行歪扭的字上,“写成这样,叫可以?”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