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踢来踢去的真讨厌
作者:花果山笔者
秦凭将沈辞冬挡在身后,目光落在顾彦倾的尸体上,没有半分波澜。
他俯身探了探顾彦倾的鼻息,确认人已断气后,才转身看向沈辞冬。
“大人,莫怕,已经死了。”
她不怕,沈辞冬更怕恶人得不到报应。
陆寅虎脸上的戏谑早已消失殆尽,他收起了吊儿郎当的姿态,走到顾彦倾的尸体旁,看了一眼那柄没入心口的匕首。
“小书生,唇舌果真能杀人。”
沈辞冬的嘴毒与谢盛行真是一脉相承,而诛人罪过不如诛心,倒不是说对顾彦倾有什么怜悯,他只对沈辞冬有着钦佩。
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陆寅虎瓮声瓮气地说了句:“自作孽,不可活。”
萧玉也下了马,看到沈辞冬的脸色依旧苍白,却没有半分慌乱,那双清亮的眼眸里甚至带着一丝冷冽的清明。
将手上的酒壶递给沈辞冬,他语气里有着漫不经心的慵懒,却带了几分安抚的意味:“人死债消,不必放在心上。”
那两个溜之大吉的打手早已不知道溜到哪里去了。
沈辞冬没有接萧玉递来的酒壶,她这辈子都不会喝酒了。
喝酒误事,上次喝酒留下了破绽,说出了富甲图的事情,这次受到情绪的影响,又不知会说出什么,她才不喝呢。
微微垂眸看着自己的手,那里干干净净,没有沾染半分血迹。
可耳边回荡着顾彦倾最后那句充满怨毒的“我恨你!”
恨自己有什么用?作恶的又不是她。
她抬眼望向三人,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平静无波。
“我没事。”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两炷香时间,此时的天幕还在孜孜不倦地播放着美人志的内容。
三人的注意力很快便被吸引过去。
【要说这美人志最绝的,还当属是这幅《蟒吟图》。】
不会吧?又开始扒她马甲了!
救命啊!
天幕上的鎏金文字倏然一转,紧接着浮现一幅栩栩如生的画卷。
墨色勾勒的身影倚在桃花树下,月色淌过他微扬的嘴角,腰间玉带松松挽着,竟有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风流。
【这幅蟒吟图出自清辞舍人之手,画中之人正是当时的萧玉王爷。传闻舍人当年偶见王爷月下独酌,惊鸿一瞥,便执笔绘下此景,笔墨间皆是神韵,引得京城无数千金掷金求购摹本。】
太扯了吧?自己居然会画萧玉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可小君子的声音带着几分调笑,惹得巷外百姓一阵哄笑。
萧玉先是一愣,随即看向画卷上的身影,那双桃花眼弯了弯。
“哦?原来本王还有这般风雅的时刻,竟还入了清辞舍人的眼。”
这幅画自己绝对没画过!
这应该是平行世界出现的bug吧?!
在天幕出现后,自己已经老实很久了,生怕被抓了。
“也不知这清辞舍人究竟是谁?”
三人此时的目光都聚焦在沈辞冬身上,陆寅虎是怀疑秦凭的身份,秦凭则是心知肚明。
大人究竟是谁?他清平客最为清楚。
就让他来守护大人的身份吧!
只是陆寅虎和萧玉还不确定。
“是啊,这清辞舍人究竟是谁呀?”
沈辞冬脸上也带着同样的疑惑,看上去毫无漏洞。
“若当真有这么一位名垂千古的名臣,辞冬愿拜他为师,潜心为大晋贡献。”
她的脸上挂满了向往,仿佛求之不得。
陆寅虎和萧玉没看出来破绽,只得狐疑地护送沈辞冬回了沈家小院。
“对了。”
陆寅虎看向秦凭,说出了让沈辞冬内心一震的话。
“我怎么没查到你这小子的户籍?你当真是没有户籍吗?”
可秦凭早有准备。
“回将军的话,在下乃是燕户,自是没有户籍的。”
燕户则是大晋国内对于流民统一发放的户籍,凭借户籍可以前往燕户上对应的州府进行避难。
“燕户?”
“若将军不信的话,可以查看在下的燕户证明。”
秦凭可不是只活跃在京城的,只是京城这地方达官显贵多,所隐藏的黑暗也就更多。因此,他有一份燕户理所应当。
查了半天查了个燕户的结果,萧衍会满意吗?
陆寅虎自己都不满意!
原以为看到秦凭深夜出来能发现什么端倪,结果竟是为了救主,这般忠诚的奴仆,当真会是那小鸡判官吗?
陆寅虎不再发难,可萧玉却摇着折扇慢悠悠开口。
“陆兄这么闲?居然闲到连臣子的私事都要管吗?”
“本王还不知道陆兄居然还兼任了锦衣卫的职责。”
锦衣卫是什么职责?无非是探听百官,潜藏蛰伏。
陆寅虎笑了笑,对于这个自小一起长大的王爷,毫不客气。
“王爷不也很闲吗?此时居然深夜来找这小书生。”
是啊,陆寅虎来找她不奇怪,萧玉此时偷偷摸摸跑过来是想干甚?
“本王来找辞冬喝酒,有何问题?”
两个人的火气越来越大,沈辞冬生怕他们俩惊扰到了熟睡的袁氏,连忙劝架说道。
“相聚在此即是缘分,不如咱们几个一同饮酒作乐如何?”
沈辞冬的加入,让这对佯装吵架遮掩尴尬的好友静默了一瞬间,随即欣然答应下来。
没错,这就是他们的目的。
陆寅虎正愁没有机会近距离观察秦凭呢。
萧玉始终记得前些日子的醉酒状态下的沈辞冬捧着他的脸说眉眼好看,因此今日带来的酒便是珍藏了许多年的桃花酿,也是自他出生之后,他母后特意给他埋下的。
只是这酒是他亡母的遗物,也是他母后从前说过要给他的王妃喝的。
萧玉全然不管那些。
他想给谁喝就给谁喝。
“寅虎,你少喝点,你个酒蒙子。”
陆寅虎嗜酒如命,只是军中戒律严,此时难得能够畅饮,何能不喝?
看到自己想灌的人没灌进去,反而酒都被这酒蒙子喝了。萧玉冷笑了一下,折扇在桌子底下敲了敲陆寅虎的腿。
“你!”
沈辞冬没忍住叫出声来。
瞬间瞪向桌上喝酒的三人。
她的腿刚刚被一个硬硬的东西打了一下,不会是秦凭,秦凭这些日子对自己极为尊重。
看向陆寅虎,这酒蒙子还在喝。
看向萧玉,果真是他。
他的桃花眼避开了沈辞冬的视线,旁若无人地吹起口哨来。
沈辞冬闭了闭眼,忍下来了。
她此时只想把这两人尽快送走。
从前只觉得陆寅虎是魔丸将军,萧玉不过是半个魔丸罢了。
自从得知他们俩是好友之后,沈辞冬看他们俩都像是两个熊熊燃烧的魔童。
萧衍有这样的伴读和弟弟,也难怪变得那么沉稳。
萧玉看陆寅虎还是不停下喝,半罐桃花酿都被他喝完了,心疼的又踹了他一脚,可这一次还是踹错了人。
秦凭本能的抵抗,腿部动作格挡,让萧玉提起了精神,狐疑地看向秦凭。
这般武艺是一个普通的燕户和长工能够拥有的吗?
秦凭依旧是那副面瘫的样子,就这样坐在桌子旁,看着沈辞冬慢悠悠地喝下一口酒。
等大人喝醉了,一定要把这两人给轰出去。
他哪里没有看出来大人不过是委曲求全罢了。那日在柴房的时候,他超绝的耳力便听到了陆寅虎撕扯沈辞冬衣服的声音。
都是为了他,大人才会……
这个误会一直压在秦凭的心中,久久难以释怀。
用自己的余生效忠沈辞冬,都不能弥补因为他大人受到的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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