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一家三口
作者:花果山笔者
急忙来到后院柴房,不枉她从安王府逃出来之后,还给秦凭换了一次药,秦凭此时倒没有病危。
“王恩公,多谢你了。”
虽然听到王恩公这三个字有些蛋疼,不对,她没有蛋。
但该说谢谢的人其实是自己。
沈辞冬承认自己的懦弱,以她目前的能力还无法直接与吏部尚书李松对上。
她有什么能力呢?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榜眼,还没有靠山。
可秦凭做了沈辞冬想做的事情,此时将他救下,或许是因果循环吧。
但这两天秦凭一直都在想,那清辞舍人究竟是谁?
难道真的是眼前的王恩公吗?
“在下有疑问,望恩公解惑。”
秦凭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
“讲吧。”
这几日秦凭都不怎么说话,沈辞冬还以为他是个闷葫芦呢。
“恩公便是清辞舍人吗?”
沈辞冬拆绷带的手一顿,药酒悬在半空,药香散漫开。
“秦壮士说笑了,我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沈辞冬抬眼,扯出淡笑。
为什么所有人都怀疑自己是清辞舍人?
究竟是哪里露了马脚?
首先萧衍,再是萧玉,最后甚至是陆寅虎那个粗人,都怀疑她。
国子监的画科试卷被人动了,沈辞冬不是不知道的。
当知道是陆寅虎那个莽夫动的,沈辞冬更是惊讶。
谁说莽夫心粗的?这不挺细的吗?
和老六一样,这个魔丸。
若不是陆寅虎给她灌酒,让她在萧玉面前暴露了,成为怀疑对象,自己根本就不会被怀疑,以她的伪装技巧简直是绝杀!
她要找人弄他!
最起码一车的面包人!
但是想到生肌玉骨露,沈辞冬还是冷静了下来。
看着眼前的秦凭,沈辞冬笑了笑。
“在下王大锤,可不是什么清辞舍人。”
披着马甲行事,让她有一种猥琐的安全感。
做好事不留名,果然是古往今来的硬道理。
但其实做坏事也不能留名字吧?
会上北大的。
即便是沈辞冬否认了,秦凭在心底还是认定,恩公便是那清辞舍人。
大锤之名,粗粝得像街边石匠的浑号,与眼前的清隽之人半点不搭。
可清辞舍人作为一个名垂千古的大名臣,哪是什么抡大锤的粗人,分明是藏锋于鞘的利刃。
大锤锤的是贪官污吏的黑心,锤的是世道不公的浊气。
这般磊落,这般通透,绝对是那清辞舍人,也只有恩公才配得上清辞舍人之名。
秦凭不再追问,只是定定地看着沈辞冬,眸子里沉着不加掩饰的敬佩与坚定。
“恩公,大锤这名……”
沈辞冬有些心虚,面上却依旧镇定。
“甚好啊!”
哪里好了?
大锤八十,小锤四十吗?
秦凭撑着虚弱的身子想要起身行礼,却被沈辞冬伸手按住。
“伤还没好,安分些。”
秦凭顺从地躺回去,喉间滚落一声低哑的道谢,目光却仍旧焦灼在她身上。
“恩公既不愿认,那在下便不问了。”
说着,秦凭的语气陡然郑重起来。
“但秦凭这条命是恩公救的,往后恩公但有差遣,上刀山下火海,秦凭万死不辞。”
沈辞冬动作一顿,抬眸看他。
秦凭棱角分明的脸上,眼神亮得惊人,像淬了火的火把,带着一往无前的执拗。
“不必。”沈辞冬收回目光,继续替他缠绷带。
“你养好伤,离开京城,好好活下去,便是对我最大的报答。”
而且小鸡判官的事业不能停。
这当真是对自己最大的报答,封建社会的社会败类实在是太多了,仅凭沈辞冬一人之力,如何能够惩恶?
光是眼前京城的沈辞冬就无能为力,可秦凭不管那么多,他既有着亡命之徒的狠戾,却又有着侠士心肠的柔软。
“活得下去自然要活。”
秦凭扯了扯嘴角,强硬挤出一抹浅淡的笑。这时沈辞冬才发现,这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有着极为硬朗的风骨。
就如同天幕中说的,他像一根竹。
即便是在狂风中将自己折断了,却依旧不折腰。
他的眼睛像是淬了寒星的利刃,亮得惊人,却藏着侠士独有的悲悯。
“但跟着恩公活,恩公孤身一人,身边总得有个跑腿打杂的。我秦凭别的本事没有,打架护人还是在行的。”
沈辞冬刚想拒绝,却被秦凭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恩公若是不收留,那我便守在这沈家小院外,一日三餐讨碗饭吃,直到恩公松口为止。”
这话透着笨拙的执拗,却又有着十足的真诚。沈辞冬看着他眼底的执着,终是无奈叹了口气,算是默许。
第二日天刚亮,秦凭便起了。
他强撑着起身,没惊动院中熟睡的沈辞冬,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
不多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清脆的呼喊。
“沈大人!沈大人在家吗?陛下赐的药材和太医已经送到门口了!”
沈大人?
这里哪有什么沈大人?
他的恩公分明是叫王大锤!
大锤之名,便是要锤尽世间不公,惩恶扬善……
循着声音望去,沈辞冬匆匆从屋里出来,一身青色常服,眉眼清隽,气质温雅。
确实是他的王恩公。
他的恩公对着门外的内侍拱手行礼,声音清朗,字字清晰。
“劳烦公公跑一趟,有劳了。”
内侍笑着回话,一口一个沈大人,语气恭敬又热络,还特意提了句。
“陛下特意吩咐沈大人母亲的病,太医会日日来诊治。”
等到这一行人走了,院子里的沈辞冬和秦凭才面面相觑。
“王大人……沈大人……?”
秦凭的语气有些微弱,还带着疑惑。
“你家大人我,小名叫做王大锤。”
沈辞冬面不改色心不跳。
收留秦凭,是自己仁义,王大锤之名,却是该有的防范。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拆穿了。
也怪她昨日忘记给秦凭说自己其实姓沈了。
主要是一说自己是沈辞冬,便会联想到清辞舍人,只因为那名字中该死的重合的辞字。
沈大人这个称呼极为眼熟,是如今殿试的风云人物,一朝榜眼,御前侍读。
“不管大人是王大人还是沈大人,都是我秦凭的主人。”
这话说的有点肉麻呢~
“不必叫我主人,就当是你是我雇佣的长工便好,我家也不兴那套。”
主人这个词像是在玩某种危险的游戏,沈辞冬心里颤抖了一下。
“好,那在下便唤大人一声沈大人。”
秦凭的眉眼间还是藏不住那份誓死追随的赤诚。
家里,好像多了一个人了。
不过这感觉不赖。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