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别打了,你们不要打了
作者:花果山笔者
萧衍的原意是想让萧玉给他道歉,并且承诺再也不出现在沈辞冬面前。
可此时被带上来的沈辞冬听到里面的争吵声,扒着门不敢进去。
旁边的刘大伴笑得阴森,“沈大人,快进吧。”
配上这尖细的嗓音,让沈辞冬有种被黑白双煞驱赶进黄泉的感觉。
她要是进去了,还有命吗?
他们兄弟在吵架啊!
这种皇权至上的时代,若是卷入皇权之争,只怕是又要玩九族消消乐了。
“刘大伴,微臣就不进去了吧?”
沈辞冬笑得很苦。
“我突然想去更衣了……”
尿遁法,不知道有没有用。
“沈大人说笑了,陛下召见,待会再去更衣吧。”
果然没有用。
此时的沈辞冬想到陆景明,他早早地便去更衣了。
是不是就是料想到了这种情况?
坏基友逃跑不带我!
下次不带他参团了,呜呜呜。
沈辞冬被推进了小小的御书房内。
她从来没有感觉过这宽敞的御书房这么逼仄,让这俩兄弟吵到将旁边的所有东西都摔了。
“阿冬,你来了。”
“爱卿。”
沈辞冬依旧笑得很苦。
“微臣参见陛下王爷……”
沈辞冬进来的时间,恰好是两兄弟争吵最过的时间。
她进来的一瞬间,御书房突然安静了一瞬。
“陛下、王爷,有话好好说,不要争吵……”
门外的刘大伴满意的点点头,看样子沈辞冬果然是两兄弟争吵的关键。
“爱卿,且过来。”
萧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深吸了一口气。
“这混账说要带你去边关,你可同意?”
萧玉威胁的眼光就这样死死地盯着沈辞冬。
“陛下,微臣不过微贱之姿,若是惹得陛下与王爷争吵,只怕是天大的罪过。
若陛下要将微臣流放到边关,那便流放吧,只求王爷能够留在京城,兄弟和谐。”
瞌睡来了送枕头。
沈辞冬本就想远离京城朝堂。
若是能到一个小小的地方,做一个小小的县令,再过安稳的生活,不知道该多好。
更何况,这王爷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将自己带到安王府之后,请她吃了一顿诏狱套餐。
诏狱套餐:很贵的一顿饭。
换算到现代,相当于一吨QQ糖吧。
虽然色香味俱全,可沈辞冬在萧玉的威胁下,食不下咽,味如嚼蜡。
感觉皇室都跟疯子似的。
萧衍除外。
沈辞冬俯身跪地,脊背绷得笔直,重重叩首下去,额头抵着冰冷的金砖,声音恳切又带着决绝。
“陛下恕罪,王爷恕罪,微臣一介寒门小吏,无才无德,竟引得陛下与王爷心生嫌隙,当庭争执,已是万死之罪!”
幸好她此时的身份是一位男子,否则被传到朝堂上,红颜祸水,都算是好听的话了。
话音落,又是一叩,沈辞冬的额间隐隐泛红。
沈辞冬感觉来到大晋之后,她的演技得到了断层式的提升。
“微臣自知卑贱,不堪二位挂心。今日斗胆行止,恳请陛下将微臣流放边关。
一来全陛下与王爷兄弟和睦,二来微臣也愿远赴苦寒之地,效犬马之劳。
哪怕戍守边疆,开荒种地,也绝无怨言!”
话虽然是这样说,可沈辞冬却知道萧衍不会忍心将自己放到边关的苦寒之地的。
沈辞冬的目的实际上是气候条件较好的江南。
袁氏的咳疾在京城得不到彻底的医治,可若是放到江南之后,或许会不药自愈。
沈辞冬的话字字恳切,眼底满是惶恐与决绝,半点看不出贪念京城繁华的意味。
这本来就是她心中所想,远离这帝王亲王的纷争漩涡,哪怕是去做个县令小吏,也好过在此处成为两人争夺的棋子,落得九族消消乐的下扬。
御书房内静得落针可闻,萧玉脸上的戏谑僵住。
他本是随口要挟,何曾想这小书生竟真愿去那蛮荒边关?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涌上怒意,厉声斥道。
“沈辞冬,本王不过玩笑话,你倒真要去?那边关风沙漫天,豺狼遍地,你这弱身子骨去了,活不过半载!”
萧玉语气急躁,全然没了方才的挑衅,藏着几分担忧。
你现在知道担忧了,刚刚将自己拉到安王府的时候,怎么没想到那是众目睽睽之下呢?
沈辞冬垂手,又叩一礼。
“王爷厚爱,微臣心领。只是微臣罪该万死,能得陛下恩准流放,已是天大的恩典,不敢再求其他。”
萧衍看着跪地的身影,心头翻涌着怒意与烦躁。他本是想要萧玉认错,再将沈辞冬护在身边,哪曾想她竟一心觉得自己有罪。
“朕的臣子去留,自然由朕做主!”
萧衍的语气很冷,却是对着萧玉的。
在萧衍看来,若不是萧玉胡乱作为,怎会让沈辞冬如今跪在面前,求陛下放生她?
没错,放到边关去,沈辞冬的身子骨哪里受得了?况且她家中还有病重老母,萧衍在暗卫的调查中看得一清二楚。
这样一个纯忠纯孝的人,萧衍怎么会放过她?
更何况这般通透懂事,这般安分守己,偏生要往外逃,这都是谁造的孽?!
萧衍的胸口憋着一股火气,目光扫过萧玉,冷得像冰。
“都是你胡闹,把人逼到这种地步!”
萧玉挑眉,不服气,“皇兄这话偏心,臣弟不过欢喜她,倒是皇兄明明藏着心思,反而怪到臣弟头上!”
从前不管萧玉撩拨何等臣子,萧衍都是纵容的,甚至是视而不见。可如今不过是想要一个真正欢喜的人,萧衍却不肯给。
“住口!”萧衍厉声喝止,转而看向跪地的沈辞冬,语气暂缓却带着威严。
“沈爱卿,你的罪朕恕了,流放边关之事想都别想,那边关苦寒,你母亲咳嗽缠身,去了便是送死,你这是不孝!”
“前些日子明明才找朕表忠心,说要全力效忠,如今却因着这畜生想要牺牲自己,你这是不忠!”
“这等不忠不孝的请求,爱卿还要继续说吗?”
这话说到这种地步,沈辞冬就算是有一万个胆子都不敢继续说了。
谁叫这些人老是请自己吃诏狱小套餐的?
她躲不了,她跑还不行吗?
可偏偏萧衍不允许。
若是不忠不孝的帽子扣上来,沈辞冬就算是流放也不行了。
她浑身一震,肩头微颤,额头抵着金砖不敢抬。
喉头发涩,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陛下明鉴,微臣绝非不忠不孝!”
又狠狠磕了个头,额间红痕更深。
“臣效忠之心天地可鉴,只是不愿因臣累积天家和睦,臣侍母之心日月可昭,只求寻一处安稳地能让母亲休养。”
看着沈辞冬单薄的身影,萧衍胸口的火气渐消,只剩下无奈。
他对这孩子发什么脾气呢?
这孩子做错了什么?她一直都勤勤恳恳地上朝,一直都陪伴在自己身边。
苦读十几年换来这个结果的话,萧衍带入沈辞冬的视角都觉得不甘心。
目光逐渐凝视在萧玉身上。
“阿玉,你若是想去边关,那便去吧。”
“只是辞冬,你是万万不能带走的。”
好家伙,争辩来争辩去,争辩成了萧玉发放边疆的结果,那自己算什么?兄弟两人吵架play的工具人吗?
只是萧玉这小子若是去边关能够冷静一些,那就太好了,反正他身子强壮,即便是边关也苦不到他。
“皇兄何必如此逼人?臣弟不过是心悦她,又何曾真想过要带她去苦寒之地?”
“心悦?”
两人的矛盾又回到了原点上,“你这心悦是把人掳回王府相逼,是闹得满朝皆知,是把辞冬架在火上炙烤,这便是你的心悦?”
萧玉沉默了,他此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荒唐,只是从前一直都是这般胡乱行事,没有注意到自己对于沈辞冬的伤害。
“寒窗苦读十几年,最后被你逼得前往边关,萧玉,你觉得朕是会牺牲她保全你的人吗?”
萧玉被带下去了,此时的御书房内只剩下沈辞冬和萧衍。
萧衍缓步走下单陛,玄色龙袍曳地,金线绣成的龙纹在光影里若隐若现。
他停在沈辞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依旧抵着金砖的额头。
“起来吧。”
萧衍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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