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总有刁臣想害朕
作者:花果山笔者
他周身还带着几分武将的凛冽义气,与殿内的温文尔雅格格不入。
内侍想拦又不敢镇北将军战功赫赫,连陛下都对他亲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走到殿中。
“末将陆寅虎,参见陛下!”陆寅虎单膝跪地行礼,声音洪亮,起身时目光直勾勾地落在沈辞冬身上。
几步就跨到他跟前,大手一拍他肩膀,力道之大让沈辞冬把嘴里的果汁都喷出来了。
“沈小书生,怎么?你们都排挤他,不让小书生作诗吗?”
沈辞冬只觉得这两天眼前黑的次数比往日里加起来都要多。
总有刁臣想害朕。
陆寅虎声音洪亮,一嗓子震得殿内鸦雀无声,皱着眉扫过满堂星辰,眼神带着几分武将特有的直白凌厉。
一众学子面面相觑,谁敢说排挤?
方才都盯着状元探花,压根没人想起缩在角落的沈辞冬。
沈辞冬:我就是故意藏着的呀!
可被陆寅虎这么一顶帽子扣下来,倒反倒是他们故意冷落榜眼一般。
欲哭无泪的沈辞冬擦了擦嘴角的果汁,恨不得把这尊煞神就地送走。
这混世魔王哪里是帮她?分明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将军,学生诗词粗陋,就别献丑了……”
沈辞冬的声音很低,想让陆寅虎安分下来。
恍惚间,她隐约看到面前有一颗红色的丸子跳来跳去的,就如同此时莽撞折磨自己的陆寅虎。
这都是哪里来的魔丸啊?
“粗鄙怎么了?”陆寅虎一拍他后背,力道之大差点让他当扬行跪,语气却带着实打实的维护。
“今日你是榜眼作诗天经地义,谁敢笑你?本将军卸了他胳膊!”
这话霸气侧漏,满朝文官谁敢吱声?连萧衍都被逗笑了,摸着龙椅扶手说道。
“陆卿说的是,沈卿既为榜眼,便作一首吧,朕也想看看你的才情。”
沈辞冬即便是提前准备了诗词,可此时被陆寅虎的骚操作赶鸭子上架,只觉得哭笑不得。
君命难违,彻底没了退路的沈辞冬心里一横,起身躬身一礼,多了几分坦荡。
“陛下恕恕罪,学生不通风雅词藻,今日便作一首七言诗,聊抒胸臆,博诸位一笑。”
话音落,她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寒门三尺灯如豆,夜半残卷鬓染秋。
糙粥难填饥腹苦,秃笔犹书济世忧。
今朝幸得登金榜,不羡朱门万户侯。
唯愿君心明利弊,黎民岁岁有丰收。
诗句直白质朴,无半句引经论据,却字字落地有声。
前半句道尽寒门苦读的煎熬,后半句明志不谈富贵,只盼苍生安稳。
殿内静了转瞬,随即掌声雷动。
排名靠前的寒门学子对此诗都颇有感触,而二甲中后期的世家学子们则是冷眼旁观,并不言语。
这首诗不论是从遣词造句,还是从对仗工整上,都不出彩,可内容却能够直击心灵。
萧衍龙颜大悦,拍案叫好。
“妙!沈卿这诗有骨有血,有情有义,倒有一份赤子之心。”
况且这诗将那天幕中的清辞舍人结合在一起,倒不像是其余众人那般,如同提前准备好的,而像是现扬做出来的。
苏彦年起身拱手,真心佩服。
“诗句质朴却见风骨,立意高远,彦年不及也。”
这诗好吗?不算好。
可这诗得了萧衍的称赞,那就是好诗。
陆寅虎听得眉飞色舞,一把揽过沈辞冬的肩膀,力道豪迈却没再莽撞,把一坛烈酒塞到她手里。
“好小子,就冲你这两句诗,够爷们!今日必须喝一碗!”
她才不在宴会上喝酒呢,保不齐就会出什么意外。
看到沈辞冬的推举,陆寅虎还以为是他在这种扬合上有些拘谨,心疼他没有吃过御酒的陆寅虎拿起一碗酒就往沈辞冬嘴里灌。
“宫廷玉液酒!”
沈辞冬被气笑了,“一百八一杯?”
可是嘴里辛辣又醇厚的御酒,让她整个人都要喝醉了。
不好!
这具身体根本就没碰过酒!
也是,从前的沈家连饭都吃不起,又怎么会去买酒呢?
这个魔王害我苦矣!
先是被催着作了诗,又被灌酒。
沈辞冬此时的脸色绯红,透着一股酒后的朦胧艳色,往日清隽苍白的眉眼染了醉意,脸颊泛红,如同晕开的胭脂。
她身形本就单薄,此时肩线柔和了不少,褪去了男儿的拘谨,反而透着股清灵秀气。
沈辞冬脑子昏沉得厉害,只觉得浑身发热。前世的酒量半点用不上,这具从没沾过酒的身子早被一碗御酒烧得神志不清。
恍惚间,她好像被扶出去更衣了。(更衣:上厕所。)
而扶着她的人正是灌她酒的陆寅虎。
“你这魔丸!”
沈辞冬抬手挥开陆寅虎还想递酒的手,脚步虚浮地晃了晃,指尖指着他鼻子。
“先是逼我作诗,又灌我酒,你安的什么心!”
陆寅虎被他骂得一愣,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里蒙着水汽,竟觉得这小书生醉了反倒好看。
“老子好心让你尝尝御酒滋味,旁人想喝还喝不着呢。”
这话彻底戳中沈辞冬的火气,酒后胆子也大,抬手就往他脸上呼了一下,只听啪的一声脆响,结结实实地扇在了陆寅虎俊朗的脸上。
陆寅虎整个人僵在原地,捂着脸瞪大了眼睛。
一旁的亲卫孙浩吓得大气不敢出,心里直呼完了,谁敢打他们将军?
沈书生怕是醉糊涂了!
谁知半晌,陆寅虎放下手,脸颊上什么都没有。
这书生手劲也不大,只是侮辱性极强。
陆寅虎半点没恼,反而盯着沈辞冬泛红的手看,喉结滚动了一下。
方才这一下看着响,力道却轻软,落在脸上不疼,反倒带着他指尖淡淡的皂角香混着酒香,丝丝缕缕往鼻尖钻,奇异的勾人。
“你……你还敢打我?”陆寅虎的喉尖发紧,声音都比平时低沉几分。
沈辞冬却得寸进尺,掂着脚又要去拍他脸,脚下一崴,身子直直往他怀里栽。
谁叫是自己灌醉的人呢?陆寅虎强忍住心头的喜意,伸手接住。
只觉入手轻飘飘一团,身子软的像无骨,比府里养的雪貂还软。
“魔丸!坏蛋!遇见你就没有好事!”
沈辞冬在他怀里蹭来蹭去,想要挣脱,不满地哼哼。
“我要回家煎药,娘还在等着我,你放开我!”
温热的气息喷在颈间,陆寅虎身子一僵,只觉得那处皮肤发烫,连带着心口都烧得慌。
被打的是他,此时被骂的也是他,究竟谁才是魔丸啊?
“分明你才是个小魔丸……”陆寅虎刮了刮沈辞冬的鼻子,看着他泛红的脸,稳稳托着沈辞冬的腰,生怕他摔着,语气竟然前所未有的温柔。
“知道了,不闹了,我送你回去,先在这醒醒酒,嗯?”
旁边的孙浩下巴都要掉到地下去了,居然有人在打了他们将军之后,还要被他们将军揽着哄。
这到底是沈书生还是他的小情人啊?不对啊,他也没看到将军与沈书生有别样的感情啊。
沈辞冬却不依,手在他胸口乱捶,脚也冲着陆寅虎的魔丸下手。
攻人攻下三路,此时的沈辞冬虽没什么神志,却还记得这本能的反抗。
陆寅虎脸色一白,放开了扶住沈辞冬的手。
他的魔丸差点没了。
所以谁才是真正的魔丸?可想而知。
可此时还伴随着沈辞冬的精神攻击。
“你这坏将军,我把你的腹肌让全京城人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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