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我哥哥他很怕疼的
作者:桂花麻薯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沈钰身上,看着沈钰将沈浔稳稳打横抱起时,他握着缰绳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感,如同细小的藤蔓,悄然缠上陆见深的心头。
他厌恶沈浔,厌恶他的愚蠢、冲动、以及所有上不得台面的行径。
这个蠢货就像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又吵又惹人烦。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响起妹妹之前激动又笃定的声音。
“我看到的就是他!刚才和沈浔抱在一起……亲、亲嘴的就是他!”
“就是一个瘦瘦的男生,从前面抱着他的腰,把脸都埋到他脖子那里了!不是亲嘴是什么?!”
此刻,沈钰紧紧抱着沈浔的动作,沈浔因疼痛无力挣扎、几乎将头埋入沈钰颈侧的姿态……
与陆见晴的描述,在陆见深的脑中诡异地重叠了起来。
陆见深那双总是慵懒疏离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冷冽。
这烦躁来得毫无缘由,却又挥之不去。
“啧。”
他轻嗤一声,这次却带着点别的意味。
沈浔被沈钰一路抱着,身体的剧痛和极致的羞耻感让他几乎窒息,直到被小心地放在临时安置点的长椅上。
剧痛稍缓,怒火便以更猛烈的势头反扑上来。
他猛地抓住正在帮他擦拭脸上污迹的沈钰的手腕,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的皮肉里,压低的声音因为愤怒和疼痛而嘶哑。
“说!到底怎么回事?!”
他死死瞪着沈钰,“为什么陆见深的马一点事都没有?!你他妈到底怎么办的事?!啊?!”
沈钰被他抓得生疼,手腕上立刻浮现出红痕,他瑟缩了一下,脸上瞬间挂满了熟悉的、惊慌失措的怯懦,眼眶说红就红,声音带着颤抖的哭腔。
“我……我下了……哥哥,我真的下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明明把药粉混进草料里了……我、我也不知道那马为什么没事……”
沈钰用力摇着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看起来委屈又无助,“是不是……是不是药效还没到时间?或者……或者那匹马体质特殊?”
他给出的解释苍白无力,连他自己都知道站不住脚。
“放屁!”
沈浔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牵扯到伤处,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手上力道却不减反增。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沈钰!你他妈是不是耍我?!你想看我出丑是不是?!”
他越说越觉得这就是真相,看向沈钰的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沈钰被他吼得身体一颤,眼泪终于掉了下来,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他不敢看沈浔那吃人般的眼神,只是低着头,小声地、一遍遍地重复着。
“没有……哥哥,我没有……我真的下了药……你相信我……”
然而,就在这挨骂、看似害怕的时刻,沈钰低垂的眼睫掩盖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沈浔靠在他怀里的姿态上——
因为抓着他的手腕,沈浔的上半身几乎是倚靠在他胸前的,那颗毛茸茸的、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的脑袋近在咫尺,甚至能感受到对方因疼痛和怒气而急促的呼吸拂过自己的脖颈。
“废物!没用的东西!”
沈浔还在骂,但剧烈的疼痛让他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抓着他的手也微微松了些力道。
沈钰适时地收紧了手臂,扶住他,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软软地保证。
“哥哥,你别生气了……都是小钰不好……我们等医生过来好好检查,好不好?”
医护人员急急忙忙赶过来,初步检查后,脸色凝重了些。
“沈少爷,您这脚踝和肩膀可能不只是扭伤,疑似有关节错位,需要立刻正骨复位,否则会留下后患。可能会很疼,您忍耐一下。”
沈浔一听“正骨”、“很疼”这几个字,原本就因疼痛而苍白的脸更是血色尽失。
他从小就怕疼,平时磕碰一下都要闹半天,此刻听说要把错位的骨头硬生生掰回去,吓得魂飞魄散,猛地摇头,声音都带上了惊恐的颤音。
“不……不行!不能正骨!就这么放着!我受不了那个疼!”
一直紧紧扶着他的沈钰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更加用力地搂住沈浔没受伤的那边肩膀,将他半护在怀里。
沈钰抬起那张挂满泪痕、写满担忧的脸,对着医生和工作人员,用一种带着哭腔却又异常坚定的语气恳求道。
“医生,能不能……能不能轻一点?或者再想想别的办法?我哥哥他……他真的很怕疼……”
那语气,那姿态,活脱脱就是把沈浔当成了一个需要精心呵护的、易碎的瓷娃娃。
经验丰富的医生看着沈浔这副怂包样子,又看看沈钰体贴入微的表现,心里不由得暗暗翻了个白眼。
他行医多年,什么样的伤患没见过,但像沈家这位少爷这么娇气又事儿多的,还真是不多见。
他耐着性子解释,“沈少爷,必须立刻复位,拖延只会更严重,更疼。请您配合一下,我们尽量快。”
说话间,两名工作人员已经上前,一左一右准备按住沈浔,防止他因剧痛挣扎造成二次伤害。
沈浔看着这阵仗,更是吓得浑身发抖,挣扎着想往后躲,嘴里语无伦次地喊着。
“不要!你们放开我!我不治了!滚开!”
眼看就要被按住,极度的恐惧和对疼痛的抗拒让他下意识地寻找最近的庇护。
他猛地一头扎进紧紧搂着他的沈钰的胸前,伸出没受伤的手臂,反过来紧紧抓住了沈钰背后的衣服,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地颤抖着。
“哥哥,别怕……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沈钰感受到胸前传来的湿热和怀中身体的颤抖,手臂收得更紧。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在沈浔的耳边,用极轻的声音安抚着,那声音里带着一种温柔和满足。
医生不再犹豫,看准位置,手上一个干净利落的发力——
“啊——!!!”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从沈浔喉咙里迸发出来,他整个人猛地绷紧,埋在沈钰怀里的脑袋用力蹭着,眼泪瞬间浸湿了沈钰胸前的衣料,那剧痛几乎让他晕厥过去。
正骨那一下撕心裂肺的剧痛过后,沈浔像条脱水的鱼一样瘫在沈钰怀里,只剩下抑制不住的抽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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