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他这是春心萌动了？

  林清月……

  他仔细在脑海里搜寻着关于这个名字的记忆碎片，似乎有些印象，家世好像也不错。

  原来她一直默默喜欢自己吗？还这么细心地注意到他心情不好，送来这样一份贴心的礼物。

  这个认知让沈浔心底涌起一股混合着得意和甜蜜的暖流。

  他几乎已经认定，这突如其来的馈赠，是一扬暗恋的悄然告白。

  沈浔好不容易熬到课间，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喂，给我查个人，音乐系的，叫林清月。”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对，尽快把她基本情况，平时常去什么地方，都发给我。”

  他这边刚挂断电话，还没来得及收起手机，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沈浔皱眉回头，正好对上后排秦牧之那张写满戏谑的脸。秦牧之胳膊搭在椅背上，歪着头看他，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一圈人听见。

  “哟，沈大少爷，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打听人家林清月干什么？”

  他语气里的调侃意味十足，还故意拉长了语调，“该不会是……春心萌动了吧？”

  周围几个竖着耳朵听的同学顿时发出一阵压抑的低笑声。

  沈浔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一半是气的，一半是被人戳破心思的窘迫。

  他狠狠瞪了秦牧之一眼，梗着脖子道：“关你屁事！我爱打听谁打听谁！”

  “是是是，不关我事，”秦牧之耸耸肩，笑容更加欠揍，“我就是好奇嘛，毕竟谁不知道她喜欢的是我们老陆啊？”

  沈浔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去，猛地转过头，脱口而出：“怎么可能？！”

  他的反应过于激烈，声音也拔高了不少，引得周围更多同学看了过来。

  被点名的陆见深也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他倒是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挑着眉，好整以暇地看着瞬间炸毛的沈浔。

  陆见深没说话，只是微微挑着眉，那双深邃的桃花眼里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探究，静静地看着他。

  这眼神比秦牧之直白的嘲弄更让沈浔感到难堪。

  秦牧之被沈浔这过激的反应弄得愣了一下，随即觉得更好笑了，他摊摊手，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残忍。

  “怎么不可能？这事儿又不是什么秘密。可惜啊，我们老陆对她没兴趣。”

  他凑近了些，压低了点声音，但足以让周围人听清。

  “那姑娘心思可不简单，谁不知道她是看中了陆家的背景，使劲想往上贴呢？我们圈子里谁看不出来她那点小心思？”

  “你他妈放屁！”沈浔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胸口剧烈起伏，指着秦牧之的鼻子，脸色因为愤怒而涨红，“秦牧之你他妈是不是有病？！你凭什么这么说她？！”

  秦牧之愣住了，他没想到沈浔会有这么大反应。他眨了眨眼，一脸莫名其妙，“我靠……沈浔你吃错药了？我说的不是事实吗？圈子里谁不知道啊？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猛地睁大，带着难以置信的惊讶上下打量着沈浔，“……难不成，你喜欢她？”

  “我……！”沈浔像是被瞬间掐住了喉咙，所有的怒吼都堵在了嗓子眼。

  他张了张嘴，看着秦牧之探究的眼神和周围同学诧异的目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烧得他脸颊滚烫。

  “怎么可能！你胡说八道什么！”他几乎是色厉内荏地吼了回去，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猛地坐下，动作大得差点带倒椅子。

  教室里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秦牧之和陆见深对视了一眼，秦牧之用口型无声地对陆见深说：他什么情况？

  陆见深轻轻耸了耸肩，重新低下头看向手机。

  沈浔趴在桌子上，感觉脸上火烧火燎。

  林清月喜欢的是陆见深？

  她是看中陆家的背景？

  这怎么可能……那礼物又算什么？

  混乱的思绪和一种被愚弄的恐慌感交织在一起，让他心烦意乱。他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不，不可能。她既然都主动送礼物了，肯定是喜欢自己的！

  沈浔胸口堵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郁气，他几乎是跑着离开了教学楼，抓住几个音乐系的女生，也顾不得什么风度，语气急切地询问林清月的去向。

  被他的架势吓了一跳的女生们怯生生地指了指琴房的方向。

  另一边，傅谨刚从学生会办公室出来，就看到沈浔一阵风似的从走廊尽头跑过，那急匆匆的背影带着一种罕见的、与他平日暴躁不同的焦灼。

  傅谨走到后门，看向里面的陆见深和秦牧之，用眼神询问。

  秦牧之耸耸肩，做了个夸张的“谁知道呢”的口型，压低声音：“突然跟吃了枪药似的，莫名其妙。”

  陆见深头也没抬，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滑动，淡淡地补了一句：“吃错药了吧。”

  傅谨推了推眼镜，看着沈浔消失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若有所思。

  沈浔一口气跑到音乐楼的独立琴房外，果然听到里面传来流畅而忧伤的钢琴声。他站在门口，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平复了一下狂跳的心脏，轻轻推开了门。

  温暖的夕阳透过玻璃窗，洒在琴房里。林清月坐在钢琴前，纤细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跳跃，侧脸恬静美好。

  听到开门声，她停下演奏，转过头，看到是沈浔时，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讶异，随即秀气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认得沈浔，沈家那个除了家世和脸一无是处的草包少爷。

  虽然皮相确实出众，但那份张扬和愚蠢，跟她想接近的、陆见深那种内敛矜贵的世家子气质天差地别。

  “沈同学？有事吗？”她的声音温和。

  沈浔看着她，脸颊不受控制地又开始发烫，他有些局促地走上前，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墨绿色绒盒，鼓起勇气，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干。

  “林、林同学……这个……这个礼物，是不是……你送的？”他举起那个盒子，眼神里带着期盼和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