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这个蠢货，真是活该

  他努力抬起沉重的眼皮，涣散的目光试图聚焦在沈钰脸上，但那片模糊的阴影他根本无法辨认是谁。

  他只感觉到一丝微凉的体温，这让他如同飞蛾扑火般想要靠近。

  “难受……好难受……”他的声音沙哑不堪，带着前所未有的卑微和乞求，与他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沈家少爷判若两人，“帮帮我……求你了……帮我……”

  他甚至试图用他唯一知道的方式去交换：“钱……我给你钱……很多钱……我是沈家……沈浔……帮帮我……”

  沈钰垂眸，冷漠地看着那只紧紧抓着自己手腕、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的手。

  下一秒，他手腕猛地一抖，甩开了沈浔的手。

  沈浔的手被甩开，无力地跌落在床单上。手中那点微凉的慰藉骤然消失，巨大的失落和更强烈的痛苦席卷了他。

  他像一只被抛弃的小兽，发出更加绝望和痛苦的呜咽，身体蜷缩起来，无助地颤抖着。

  “呜……难受……真的好难受……”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涌出，混合着汗水，滑落枕畔。

  他开始用头轻轻撞击着床头，发出沉闷的响声，似乎想用物理的疼痛来转移那蚀骨钻心的空虚和燥热。

  沈钰依旧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他甚至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坐姿，交叠起双腿。

  他看着他那骄傲的哥哥，像一条离水的鱼，在情欲的砧板上徒劳地挣扎。

  看着他为了一点微不足道的慰藉，可以卑微地拿出身份和金钱来乞求。

  看着他被最原始的欲望折磨得失去所有尊严，痛哭流涕。

  这就对了。

  这个蠢货，活该如此。

  沈浔断断续续的哭泣和哀求在房间里回荡，像一只被雨淋透的猫崽，脆弱又可怜。

  他滚烫的身体在床单上难耐地磨蹭，昂贵的布料被蹂躏得不成样子，汗水与生理性的泪水混杂在一起，将他那张漂亮的脸蛋弄得一塌糊涂。

  “呜……好难受……帮帮我……求你了……”他一遍遍地重复着，意识模糊。

  沈钰冷眼看着，嘴角那抹讽刺的弧度始终未曾落下。

  沈浔的呻吟声逐渐变得沙哑，带着力竭的意味，扭动的幅度也小了一些，但身体的颤抖却更加明显，仿佛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他似乎连扯开衣服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徒劳地用手指抓着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

  沈钰走到床边，脚步很轻。

  他俯下身，靠近那张布满汗水和泪痕、充满了情动和痛苦神色的脸。

  沈浔似乎感受到了他的靠近，像是飞蛾扑火般，无意识地朝着他这边蹭了蹭，滚烫的呼吸拂过沈钰的脸颊。

  沈钰冷冷地看着沈浔，如果不是他早就察觉沈浔和他那几个跟班鬼鬼祟祟，如果不是他足够警惕，在递酒时用极其巧妙的手法调换了两人的杯子……

  那么此刻，像条离水的鱼一样在床上挣扎、哀嚎、尊严尽失的人，就是他自己了。

  这个蠢货。

  真是恶毒。

  却又……蠢得可笑。

  沈钰心中没有半分同情，甚至觉得有些无聊。

  “救我……”他语无伦次，被药物支配的身体寻求着任何可能的解脱。

  沈钰靠在椅背上，手中捧着一本酒店提供的精装书，目光落在纸页上，完全无视了床上那扬活色生香的煎熬。

  他根本不曾想过要伸出援手。这一切都是沈浔自作自受，是这蠢货恶毒心思的报应。他只需要安静地等待，等待药效过去，或者等待沈浔被这欲望彻底烧干理智，变成一个真正的笑话。

  不知过了多久，沈钰忽然意识到，那持续不断的、带着哭腔的哀求声，似乎减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压抑的、带着某种规律的……喘息？

  他微微蹙眉，从书本上抬起眼，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和些许疑惑，望向那张大床。

  只见沈浔不知何时，竟然已经将长裤褪到了腿弯，笔直的双腿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不正常的粉色。

  ......

  沈浔的脸上依旧布满泪水和汗水，眼神迷离空洞，眉头紧紧皱着，似乎极其难受，又似乎在本能地寻求着解脱。

  沈钰愣住了。

  他握着书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节微发白。

  他预想过沈浔会很难堪，会很狼狈，会哭着求饶。

  但他没想过……会看到这一幕。

  他看到他那名义上的哥哥，那个总是用高高在上的、鄙夷的眼神看着他的沈家少爷，此刻竟然会在他面前……

  而沈浔显然对此毫无经验。

  沈钰猛地站起身，椅子腿与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黑着脸，周身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他死死地盯着床上那个因为痛苦和笨拙而显得既可怜又……淫靡的身影。

  沈钰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猛地转身，大步走进了浴室。

  他拧开水龙头，冰冷的水哗啦啦地冲进宽大的浴缸里，溅起细碎的水花。

  他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水位逐渐升高，冰冷的水汽弥漫开来，驱散了一些房间里那令人窒息的燥热和暧昧。

  至于他那好哥哥在冷水里会不会着凉，会不会更加难受……那与他何干？

  沈钰的嘴角，在浴室冰冷的灯光下，勾起一抹极其冷漠的弧度。

  能让他亲手放这缸水，沈浔，你已经该感恩戴德了。

  等到浴缸里的冷水积攒到足够淹没一个人的深度，沈钰关掉水龙头，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做什么极其艰难的事情，转身走回卧室。

  床上的景象让他脚步一顿，脸色更加难看。

  沈浔此刻皮肤因为药效和之前的摩擦泛着红，甚至有些地方被他自己抓出了浅浅的红痕。

  他避开沈浔胡乱挥舞的手臂，试图抓住他的胳膊将他拖下床。

  “嗯……？”

  感受到触碰，沈浔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非但没有配合，反而像是找到了依靠，整个人如同八爪鱼般缠了上来。

  沈钰被他缠得踉跄几步，差点一起摔倒在地。

  这样拖拽根本行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