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新·婚礼

  院子里的绣球花和白玫瑰沾着晨露，开得热烈而张扬。白色的纱幔顺着花亭的柱子垂落，被微风拂得轻轻晃动，像是谁在偷偷掀动童话的扉页。空气里弥漫着花香和青草的气息，连风都带着甜丝丝的味道。

  周颂是被楼下的动静吵醒的。他睁开眼，窗外的阳光已经亮得晃眼，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只剩下淡淡的松木香气。他坐起身，摸了摸微凉的床单，嘴角忍不住弯起——商野定是一早起来忙活了。

  他起身走进衣帽间，里面挂着早已准备好的白色西装。面料是商野特意挑的，柔软又挺括，衬得他原本清瘦的身形多了几分温润的轮廓。周颂站在镜子前，慢慢扣上衬衫的扣子，指尖微微发颤。

  今天，是他和商野的婚礼。

  “咚咚咚”，敲门声轻响，商野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他也换上了同款的白色西装，身姿挺拔，眉眼间的凌厉被温柔取代，阳光落在他的发梢，镀上一层金边，好看得让周颂失了神。

  “醒了？”商野走到他身后，接过他手里的领带，熟练地帮他系好，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的脖颈，惹得周颂一阵轻颤，“牛奶温好了，先喝一口垫垫。”

  周颂接过牛奶，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熨帖了他紧张的神经。他看着镜子里相视而笑的两人，鼻尖微微发酸：“今天的天气真好。”

  “是啊，”商野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连老天都在为我们祝福。”

  宾客陆续到了，都是双方最亲近的人。周母穿着一身藕粉色的旗袍，气色红润，正和商野的母亲聊着天，两人脸上都带着止不住的笑意。几个相熟的朋友在院子里打闹，笑声清脆，为这温馨的时刻添了几分热闹。

  周颂站在二楼的阳台上，看着楼下的景象，心里满是安宁。商野走过来，从身后轻轻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窝：“紧张吗？”

  “有一点。”周颂转过身，搂住他的腰，鼻尖蹭着他的锁骨，“怕等会儿会哭。”

  商野低笑出声，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哭也没关系，我会帮你擦眼泪。”

  上午十点，婚礼仪式正式开始。

  司仪是商野的发小，一个嘴甜的主持人。他站在花亭下，笑着看向二楼：“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今天最美的新郎——周颂！”

  周颂深吸一口气，握着商野递过来的手，一步步走下旋转楼梯。悠扬的钢琴曲在院子里流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花亭下那个挺拔的身影上，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商野就站在那里，穿着白色的西装，手里捧着一束红玫瑰，目光灼灼地望着他，像是望穿了千山万水，望过了三年的颠沛流离，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周颂的脚步渐渐放缓，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又像是踩在云端。他看着商野眼底的光，看着周围亲友祝福的笑容，眼泪终于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走到花亭下，商野伸手，轻轻拭去他眼角的湿润，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别哭，今天你要笑。”

  周颂吸了吸鼻子，用力点头，嘴角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司仪清了清嗓子，笑着开口：“各位来宾，各位亲友，今天我们欢聚在这里，共同见证商野先生和周颂先生的幸福时刻。三年前，他们错过，三年后，他们重逢，兜兜转转，还是你。这大概就是爱情最美的样子。”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周颂的脸颊微红，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商野，正好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

  “接下来，有请两位新人交换戒指。”

  商野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熟悉的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对刻着彼此名字的铂金戒指。他拿起其中一枚，牵起周颂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腹，然后缓缓套进他的无名指。

  戒指的尺寸刚刚好，像是为他量身定做。

  周颂的指尖微微发颤，他拿起另一枚戒指，小心翼翼地套进商野骨节分明的手指。冰凉的戒指贴上温热的皮肤，像是一个烙印，刻下了一生的承诺。

  司仪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满满的笑意：“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郎了！”

  话音刚落，台下的掌声和欢呼声瞬间炸开。

  商野低头，轻轻捧起周颂的脸，吻住了他的唇。这个吻不像平日里的缠绵悱恻，带着郑重的承诺，带着失而复得的珍惜，带着往后余生的期许。阳光洒在两人身上，花香萦绕在鼻尖，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周颂闭上眼睛，伸手紧紧搂住商野的腰，踮起脚尖，回应着这个迟到了三年的吻。

  泪水终于滑落，却是幸福的泪水。

  吻毕，两人额头相抵，看着彼此眼底的笑意，心里满是甜蜜。

  台下的周母和商野的母亲都红了眼眶，悄悄擦着眼泪。朋友们吹着口哨，鼓着掌，笑声和祝福声交织在一起，回荡在整个院子里。

  仪式结束后，是拍照和敬酒的环节。

  商野牵着周颂的手，和每一位亲友合影。他的手始终紧紧握着周颂的，像是怕他会再次消失一样。周颂靠在他的身边，笑得眉眼弯弯，眼底的幸福藏都藏不住。

  敬酒的时候，商野替周颂挡了不少酒。他酒量好，却还是被灌得脸颊微红。周颂看着他一杯接一杯地喝，心疼得不行，偷偷在他耳边说：“少喝点，伤身体。”

  商野低头，在他耳边轻笑：“今天高兴，没事。”

  夕阳西下的时候，宾客渐渐散去。院子里恢复了宁静，只剩下满地的花瓣和摇曳的纱幔。

  商野牵着周颂的手，坐在花亭下的长椅上。晚风轻轻吹过，带着花香，拂过两人的发梢。

  “累不累？”商野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肩膀。

  周颂摇了摇头，靠在他的怀里，看着天边的晚霞，声音带着一丝满足：“不累，很幸福。”

  商野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周颂，谢谢你，嫁给我。”

  周颂抬起头，看着他眼底的爱意，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这个吻轻柔而绵长，带着晚霞的温柔，带着花香的甜蜜。

  远处的夕阳渐渐落下，染红了半边天。院子里的灯渐渐亮起，暖黄的光晕笼罩着相拥的两人，像是一幅温暖的油画。

  周颂靠在商野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嘴角扬起一抹幸福的笑意。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再也不用一个人颠沛流离了。

  因为，他有了商野，有了一个家。

  往后余生，春夏秋冬，三餐四季，他们都会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