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新·粥香

  周颂是被一阵淡淡的粥香唤醒的。他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商野熟睡的侧脸。男人的睫毛很长，鼻梁高挺，呼吸均匀，平日里凌厉的眉眼，此刻柔和得不像话。

  周颂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这份难得的宁静。

  他们昨晚相拥着回了周颂的出租屋。屋子很小，只有一室一厅，陈设简单，却被周颂收拾得干干净净。商野没有嫌弃，反而很自然地走进厨房，找出冰箱里仅剩的大米和几颗青菜，熬了一锅热腾腾的粥。

  周颂坐在餐桌旁，看着商野在狭小的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心里暖暖的。这个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男人，此刻却系着他洗得发白的围裙，为他熬粥，像是一个普通的丈夫。

  吃完粥后，商野执意要帮周颂收拾屋子。他把周颂堆在角落的书本整理好，把阳台上的衣服收进来叠好，还把坏掉的声控灯换了新的。周颂看着他忙碌的样子，嘴角忍不住上扬。

  夜深了，两人挤在狭小的单人床上，周颂靠在商野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很快就睡着了。

  这是他三年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周颂的目光落在商野的脸上，指尖忍不住轻轻划过他的眉眼。商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睁开眼，眼底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惺忪，看到周颂的小动作，低笑一声，伸手将他揽进怀里。

  “醒了？”商野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格外撩人。

  周颂的脸颊微红，他点了点头，把脸埋进商野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嗯。”

  商野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鼻尖蹭着他柔软的头发：“饿不饿？粥还温着。”

  周颂的肚子很配合地叫了一声，惹得两人都笑了起来。

  商野起身，牵着周颂的手走进厨房。餐桌上，一碗青菜瘦肉粥还冒着热气，旁边摆着一碟咸菜，是周颂自己腌的。

  商野盛了一碗粥，递到周颂手里，又拿起勺子，小心翼翼地吹凉了，喂到他嘴边：“尝尝。”

  周颂张嘴吃下，温热的粥滑进胃里，暖得他浑身都舒服。他看着商野温柔的侧脸，心里满是感动。

  “很好吃。”周颂笑着说。

  商野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又喂了周颂一口，自己才拿起碗，慢慢吃了起来。

  吃完早餐，商野的手机响了，是他的经纪人打来的。商野走到阳台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周颂隐约能听到“演唱会”“彩排”“推迟”之类的字眼。

  周颂的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商野很忙，他有很多的工作要做，不可能一直陪着自己。

  商野挂了电话，转身走进客厅，看到周颂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眼底的情绪有些低落。他走过去，蹲在周颂面前，握住他的手：“怎么了？”

  周颂抬起头，勉强笑了笑：“没什么。你是不是要走了？”

  商野看着他眼底的失落，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他伸手，轻轻抚摸着周颂的脸颊，声音温柔而坚定：“我已经跟经纪人说了，把接下来一周的工作都推迟了。我要陪你去医院，看看阿姨的情况。”

  周颂的眼眶瞬间红了，他看着商野，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商野知道他想说什么，他轻轻摇了摇头：“周颂，我说过，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阿姨也是我的长辈，我照顾她，是应该的。”

  周颂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他伸手抱住商野，声音哽咽：“商野，谢谢你。”

  “傻瓜，跟我说什么谢谢。”商野回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谢谢。”

  上午十点，商野开车带着周颂去了医院。他没有开自己那辆惹眼的跑车，而是开了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怕引起不必要的围观。

  医院的病房里，周颂的母亲正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精神却好了很多。看到商野的时候，她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小商，你来了。”周母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暖意。

  她还记得商野，三年前，那个总是跟在周颂身后，笑得一脸阳光的大男孩。她知道，周颂这三年过得不容易，也知道，他心里一直惦记着商野。

  “阿姨，我来看您了。”商野走上前，把手里的水果篮放在床头柜上，语气恭敬又温柔，“您最近身体怎么样？”

  “好多了，好多了。”周母笑着点头，她看着商野和周颂紧紧牵在一起的手，眼底满是欣慰，“你们俩……”

  “妈，我们和好了。”周颂抢先开口，他看着母亲，眼底满是笑意，“以后，我们会好好的。”

  周母的眼眶红了，她点了点头，哽咽着说：“好，好，这样我就放心了。”

  商野陪周母聊了很久，他没有提自己的身份，只是像一个普通的晚辈，耐心地听着周母说话，时不时地回应几句。周颂坐在一旁，看着他们相谈甚欢的样子，心里满是安宁。

  离开医院的时候，夕阳已经西下，染红了半边天。

  商野牵着周颂的手，走在医院的林荫道上。晚风轻轻吹过，带着桂花的香气。

  “商野，”周颂停下脚步，抬头看着他，“你真的不用这么迁就我的。你的工作很忙，我……”

  商野打断了他的话，他伸手，轻轻捏住周颂的下巴，低头吻住了他的唇。这个吻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周颂的身体僵住了，随即，他闭上眼睛，伸手抱住商野的腰，回应着他的吻。

  晚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为他们鼓掌。

  商野抬起头，额头抵着周颂的额头，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周颂，从今天起，不要再想着推开我了。我要和你在一起，一辈子。”

  周颂看着他眼底的认真，用力点了点头，眼泪再次滑落，却是幸福的泪水。

  “好。”

  一个字，像是许下了一生的承诺。

  商野低笑一声，伸手拭去他脸上的泪水，然后牵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拉长了他们的影子，像是一幅永不褪色的画。

  周颂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再也不会孤单了。

  因为，他的身边，有了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