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新官上任

  晨曦微露，清扬县的街头还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中。

  王昭是在一阵隐约的头痛中醒来的。

  昨夜从得月楼回来已是不早，本想着能躺在床上和宁儿一起睡个好觉。

  可谁曾想，他的岳父大人竟然在这个时候来到了他们城北的宅院。

  不过这算是王昭来到这个时代后第一次见到这位岳父。

  沈大成是个典型的北方汉子，面色红润，声若洪钟，见到王昭这个女婿重新好了起来，那是十分的高兴。作为北方的汉子，一高兴那自然少不得又是一顿推杯换盏，沈大成原本酒量就大。两人竟是喝到了深夜。

  不过，这一场酒也没白喝。

  王昭总算是把肥皂生意的后续安排妥当了。

  沈大成见识过那香皂的神奇后，当即拍板决定亲自回村里招人开工。

  这次他不仅带了人手，还拉了几大桶熬好的猪油作为原材料。

  王昭坐在床边，将一部分煮皂的工艺详细教给了岳父。

  不过那些关键的精油工艺还有“药皂”秘法暂时没有告知。

  这并不是他信不过自家岳父。而是对他手下的那些工人有所保留。

  不过有了沈大成的加入，大规模生产总算没了后顾之忧。

  “相公，醒了？”

  正当王昭还在想着以后的发展。

  房门轻响。

  只见沈清宁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醒酒汤走了进来。

  她今日穿了一身湖蓝色的短袄，发髻理得整整齐齐，只是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透着几分气恼。

  她快步走过来，将汤碗轻轻一放，嘴里小声嘟囔着：

  “爹爹也真是的，明明知道你今日要去衙门当差，昨夜还拉着你喝到这么晚。都不知道体谅相公一下。”

  说着，她又有些心疼地凑上来，用微凉的手指轻轻揉捏着王昭的太阳穴。

  王昭顺势拉住沈清宁的手，轻笑道：

  “无碍，岳父也是为了帮我们分忧才赶过来的。这一批肥皂制作完成，岳父他们也能和我们一起赚钱，你该高兴才是。”

  “就你会替他说好话。”

  沈清宁俏脸微红，看着王昭喝完汤，又细心地帮他换上了那一身崭新的刑曹官服。

  皂黑色的官服衬托得王昭愈发英挺，尤其是腰间那一块代表身份的刑曹印绶，看起来还真像那回事。

  告别了家中的妻子。

  王昭踏入刑曹门房时，昨日的那位赵刚早已守在门口。

  这汉子如今也换上了一身利落的巡捕服饰，整个人精神抖擞，见到王昭，立刻高兴地抱拳行礼：

  “大人！”

  王昭点了点头。

  开口道：

  “赵刚，去把刑曹下辖的所有老巡捕、刑名，凡是带职在身的，通通叫到这里来。”王昭一边往里走，一边冷静地吩咐道。

  “是！”

  片刻后，刑曹内。

  十几个穿着捕快服饰、高矮不一，满脸沧桑的中年汉子沉默地站着。

  这些人里，有在清扬县混迹了二十年的老油条，也有手底下联系着数十位泼皮的巡捕。

  他们现在都齐齐看着主位上那个年轻得过分的上司。

  虽然对王昭的年龄还有些怀疑，但昨日校场那一出特殊的断案方法实在太过惊艳，让他们在敬畏之余，也生出了几分好奇。

  虽说是第一次召集邢曹的人来开会。

  但王昭并不感觉怯场。

  反而游刃有余地开口道：

  “诸位，既然马大人信任，将刑曹交到我手里，那我就得和诸位说道说道。”

  王昭将昨日绘制好的草图铺在桌上。

  “这是我初步梳理的清扬县治安图。从今日起，清扬县全城划分为八个片区。城南三片，城北两片，东西城门各一片，集市一片。”

  他手指点在图纸上，抬头道：

  “每一片区，由两名老巡捕带队，负责该区域的所有治安、纠纷以及突发案件。简单来说，画地为牢，责任到人。哪个地头上出了案子，本官就找负责那一块的人说话。”

  此言一出，底下的巡捕们顿时面面相觑，议论声渐渐响起。

  大乾朝的官衙向来是

  “有事大家上，无事各回房”

  这种明确划分地头并追究到个人的法子，他们闻所未闻。

  “大人，这怕是不妥吧？”

  一个身材魁梧、脸上带着刀疤的老捕头走了出来。

  此人名叫常虎，是刑曹的老资格。他挠了挠头，瓮声瓮气道：

  “衙门办案，向来是全县跑。这要是划了片区，万一有人存心在大街这头抢了东西，跑过那头去，这算谁的？再者说，兄弟们平日里接活儿不分远近，这规矩一定，怕是不太习惯吧。”

  王昭微微一笑，似乎早料到会有此问。

  “常捕头，习惯是可以改的。”

  王昭语气平静

  “划分片区，是为了让你们对自己辖区内的地形和人事更加熟悉，在办案的时候也能事半功倍，若是出现跨区案件，自然会有刑曹内部联合处理。”

  见众人还是有些迟疑，王昭知道，光靠威逼是不够的，还得有利诱。

  “当然，本官不会让诸位白忙。”

  王昭敲了敲桌面，拔高了音量。

  他准备效仿自己之前的公司时候的绩效考核的方案。

  “从本月起，刑曹设置赏银指标。年终考核时，凡是辖区内治安状况最好、破案最快、积案处理得最利索的前三组，本官会根据案件权重，额外发放赏银！此外，年终考核给出的优等评语，我会亲自呈送马大人，作为诸位晋升的凭据！”

  十两、二十两......甚至是晋升的指望！

  底下的巡捕们呼吸陡然急促了起来。他们在衙门干一年，例钱撑死了也就几两银子，现在只要守好地盘就能拿重赏，甚至还有当官的指望。

  几个老捕头暗暗对视，心里开始盘算：

  看来这位王大人是个狠角色。往常的刑曹长官恨不得把整个曹内的银子都拦在自己怀里，而这个长官不仅不要银子还有的发。“

  回去得赶紧通知地头上的那些泼皮，这段时间都给老子收敛点，要是谁坏了老子的赏银和前程，不用王大人出手，老子先扒了他的皮！

  “属下领命！”

  随着常虎带头抱拳，议事厅内的众人齐声应和，随后各自散去领命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