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漏了什么

  山道蜿蜒，暮色渐浓。

  苏明带着柳清月和小舞，沿着山间小路缓步而行。

  方才在洞窟中发生的一切，似乎仍旧萦绕在几人心头。

  柳清月时不时地低头看看自己的双手，那种灵力在经脉中流转的奇妙感觉，让她至今仍有些恍惚，仿佛做了一场梦一般。

  小舞紧紧跟在柳清月身侧，神情还未从方才的惊吓中彻底缓过来，只是那双眼睛却时不时地偷瞄几眼走在前面的苏明，目光中满是敬畏与感激。

  若不是这位公子出手相救，她的小姐此刻恐怕早已被那骷杖老人，给夺去了生机。

  三人正走着，忽听得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与人声喧哗。

  “小姐！小姐——”

  那声音由远及近，听起来甚是焦急。

  柳清月闻声抬头，循声望去，只见一队人马正朝着这边疾驰而来。

  为首之人身着锦袍，年约五旬，面容儒雅却难掩焦色，正是锦官城城主柳如常。

  他身后跟着十余名府中下人，个个面带急色，显然已经寻找了许久。

  “父亲！”

  柳清月一见来人，鼻头陡然一酸，原本还强撑着的坚强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她再也顾不得什么仪态，径直朝着柳如常奔去，一头扎进了父亲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这一哭，将今天所受的惊吓、委屈、恐惧，统统都宣泄了出来。

  她的肩膀剧烈颤抖着，泪水打湿了柳如常的锦袍前襟，哭声断断续续，听得人心酸不已。

  柳如常紧紧搂着自己的女儿，那张素来沉稳的面孔上满是心疼之色。

  他一边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一边柔声安慰道：“好孩子，没事了，没事了……父亲来了，父亲来接你回家……”

  他的声音虽然温和，但握着女儿肩膀的手却微微发颤，可见今天他也是着急的不行。

  过了好一会儿，柳清月的哭声才渐渐止歇。

  她抬起头来，用袖子胡乱擦了擦眼泪，抽噎着将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柳如常。

  从被鼠妖掳走，到小舞替她受难，再到苏明出手相救、收她为徒、赐她丹药改变体质……每一个细节，她都说得清清楚楚。

  柳如常越听，脸上的表情便越发精彩。

  起初是震惊，继而是难以置信，最后则是深深的敬畏。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不远处那个负剑而立的青年，目光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从今天见到这人开始，他一直以为此人不过是个江湖上的凡人剑客。

  可如今听女儿这么一说，他才恍然醒悟过来——眼前这位年轻人，竟然是金回宗的弟子！

  金回宗！

  那可是万河洲前十的大宗门！

  去年金回宗吞并万胜宗之后，声势更是如日中天，在万河洲的地位水涨船高，便是他们锦官城也要礼让三分。

  这等人物，自己之前竟然把他当成了普通的江湖剑客？

  柳如常想到此处，心中满是愧疚与懊悔，只觉得自己当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怪不得人家眨眼间就能消失不见，原来是仙家手段，自己竟然一直没看出来！

  他赶忙整了整衣襟，快步走到苏明面前，深深一揖，语气诚恳而热切：“苏明仙师，在下有眼不识泰山，竟不知您是金回宗的高人！您能出手相救小女，又愿意收小女为徒，这是小女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啊！”

  说到此处，柳如常更是满脸堆笑，殷勤地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仙师，天色已晚，山路难行，还请您务必移驾寒舍，让在下好好感谢您的救命之恩、以及授徒之德！”

  苏明看着眼前这位满脸堆笑的城主，心中倒也没什么特别的情绪。

  他此行来锦官城，本就是奉宗门之命，除了收柳清月为徒外，便是要与城主商议矿脉开采之事。

  于是，他微微颔首，淡然应道：“城主客气了，那便叨扰了。”

  柳如常闻言大喜，当即吩咐下人牵来骏马，亲自为苏明引路，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锦官城而去。

  ……

  城主府，灯火通明。

  为了款待这位金回宗的仙师，柳如常可谓是使出了浑身解数。

  府中最好的酒菜流水般地端上桌来，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觥筹交错间，气氛热烈而融洽。

  柳如常频频向苏明敬酒，言语间满是感激与恭敬。

  而苏明虽然不善言辞，但也不失礼数，该饮的酒一杯不少，该应的话也都应承了下来。

  席间，柳清月坐在苏明身侧，一双美眸始终不离自己的师尊。

  她今日第一次饮酒，本就不胜酒力，几杯下肚后，那张本就白皙的俏脸便泛起了红晕，愈发显得娇俏动人。

  她一边听着父亲与师尊的交谈，一边偷偷打量着苏明的侧脸，心中满是敬慕与感激。

  宴席一直持续到亥时，众人这才尽兴而散。

  柳如常亲自将苏明送到了城主府中最好的客房，再三叮嘱下人好生伺候，这才告退离去。

  ……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一轮皓月高悬于天际，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落在庭院之中，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辉。

  苏明独自站在窗前，望着那轮明月，心中思绪万千。

  今日收柳清月为徒，系统给了他不少奖励，但他总觉得似乎还漏了什么。

  到底是漏了什么呢？

  苏明正思索间，忽然听得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他转头望去，只见柳清月正朝着他的房间走来。

  她的步伐有些踉跄，那张俏脸上还带着几分酒后的红晕，整个人看起来醉醺醺的，却偏偏还要装出一副清醒的模样。

  走到苏明身前，柳清月伸出纤纤素手，一把抓住了苏明的衣摆，仰着小脸，声音软糯地撒娇道：“师尊，您还没给清月修炼的功法呢！”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之色，却又带着几分醉态，看起来娇憨可爱。

  嗯，修炼的功法？

  苏明一下子恍然大悟，对啊，今天漏了这个啊！

  他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期待的小徒弟，心中不禁有些无奈。

  他倒是想给，可系统今日也没给功法啊！

  就在他为难之际，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