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2章 玉指环的新功能

  沈砚与吴迪二人，已离了那江边小镇，沿着蜿蜒土路，向泰山方向行去数日。

  连日赶路，风餐露宿，吴迪虽觉辛苦，但想到早日抵达泰山便能见到月露，便也干劲十足，只是每晚歇下时，往往头一沾地便鼾声如雷。

  沈砚却与他不同。

  每至夜深人静，宿于荒村野店或露宿山林时，他便会寻一僻静处，盘膝静坐，心神沉入《九阴真经》的玄妙世界之中。

  此番突破先天，犹如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此前许多晦涩难懂的经文，如今再看，便如拨云见日，豁然开朗。

  九阴真气至阴至柔，善于变化，与他原本至刚至大的如来神掌真气和无名功法的真气看似相悖，实则暗合阴阳相生之理。

  他以如来神掌和无名功法的磅礴根基为阳，为基；又以九阴真气的精微变化为阴，为用。

  三者在他先天境界的调和下，竟渐渐水火相济，龙虎交会，使得他体内真气愈发精纯凝练，运转起来圆融如意，威力倍增。

  不仅内力修为与日俱增，经中所载的‘蛇行狸翻’之术、‘鬼狱阴风吼’的音攻法门，乃至‘移魂大法’这等摄心奇术，他也有所涉猎，虽未精深，却已初窥门径，手段较之以往丰富了不少。

  这一夜，月明星稀，二人宿在一座废弃的山神庙中。

  吴迪在神像下铺了干草，早已睡得四仰八叉，嘴角流涎，想必又梦见了他的月露和那只宝贝鞋子。

  沈砚则坐于庙门门槛上，面对苍茫夜色，默默行功。

  体内先天真气如长江大河，奔流不息，循着愈发复杂的经脉路线运转周天，每运行一周，真气便凝练一分，与天地灵气的交感也深切一分。

  功行圆满，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神光内蕴，气息愈发渊深。

  他习惯性地抬起左手，目光落在那枚温润玉环上。

  借着朦胧月色，他清晰地看到，环内侧那道金色纹路，比几日前又清晰了几分，蜿蜒舒展，隐隐构成一个更加复杂、更加古老的符号，散发出微弱的吸力，仿佛在主动汲取他周身弥漫的先天真气。

  沈砚心念一动，分出一缕精纯的先天真气，缓缓渡入玉环之中。

  与往日真气如泥牛入海不同，此次真气注入，那金纹骤然亮起微光，沈砚只觉眉心微微一涨，神识便已感应到玉环内部的情形。

  “果然又大了！”

  纵然以沈砚的心性，此刻也不禁泛起一丝波澜。

  只见环内那处虚无空间，已从几日前初成时的‘核桃’大小，扩张至约莫‘水缸’规模！

  空间边缘的混沌雾气向后褪去，内部稳定了许多，虽依旧空无一物，却已能清晰地感知到其存在，约莫可放入一口箱笼或几柄长剑。

  “空间大小，果然与我自身真气修为息息相关。”

  沈砚心中明悟。

  “初入先天，真气质变，引动玉环异变，开辟初始空间。如今我稳固境界，勤修不辍，真气日益精纯雄厚，这空间便随之稳步成长。”

  他尝试着将放在身旁的行囊意念锁定，心念微动。

  那行囊瞬间自原地消失，下一刻，已安然置于玉环空间之内。

  再一动念，行囊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原处，仿佛从未移动过。

  存取由心，毫无滞碍！

  沈砚反复试验数次，心中渐渐有数。

  这储物之能，目前看来，只能存取死物，且空间大小有限，但已堪称逆天！

  无论是携带重要物品、隐秘兵器，还是日后游历各方搜集天材地宝，都有了无法想象的便利。

  更重要的是，这证实了他的猜想，这枚神秘玉环，的确能随着他实力的提升而逐步解封更多功能！

  “先天第一重‘气海生莲’之境，便可开辟出这水缸大小的储物空间。若我日后能突破至‘凝气化形’，乃至‘神与气合’的更高境界，这空间又将扩大到何等地步？是否会解锁其他神妙能力？”

  沈砚凝视着玉环，目光深邃。

  穿越两界，得此异宝，他的武道之路，似乎注定要与这枚玉环的奥秘紧紧缠绕在一起。

  “呼……呼……”

  吴迪的鼾声打断了沈砚的思绪。

  他摇头失笑，收起玉环，看向窗外即将破晓的天色。

  “该启程了。”

  他起身，轻轻踢了踢吴迪的脚底板。

  “唔……天亮了？月露……”

  吴迪迷迷糊糊坐起，揉着眼睛，嘟囔着月露的名字。

  沈砚负手而立，望向泰山方向，心中一片清明。

  前路虽有未知，但他手握神功，身怀异宝，更有这憨直却福缘深厚的吴迪相伴，这趟江湖之行，必不会寂寞。

  “快点收拾，今日多赶些路。”

  “来了来了！”

  吴迪一骨碌爬起，手忙脚乱地打包行囊，嘴里还念叨着，“沈大哥，等到了泰山，你一定要请我吃最好的酱牛肉！”

  沈砚嘴角微扬，率先踏着晨露，走向官道。

  指尖拂过玉环，感受着其内稳定存在的空间，以及那道仿佛蕴藏着无穷奥秘的金色纹路。

  他的脚步，愈发坚定。

  ……

  暮色四合，荒山野岭间只剩风声呜咽。

  沈砚与吴迪沿着陡峭山径前行，忽见前方山坳里透出一点微光，是座荒废的山神庙。

  “沈大哥，有地方歇脚了！”

  吴迪雀跃地指向庙门，连日露宿让他对屋顶充满渴望。

  沈砚却放缓脚步。

  庙门虚掩处，隐约飘来一缕甜腻香风，与这荒山古庙格格不入。

  他目光闪烁，对吴迪低声道：“跟紧我。”

  推开吱呀作响的庙门，蛛网应声而断。

  残破神像下竟生着一堆篝火，两个衣衫单薄的女子正蜷在火边取暖。

  见有人来，她们惊慌抱作一团，烛光映得容貌姣好，我见犹怜。

  “二位姑娘莫怕！”

  吴迪连忙摆手，“我们不是坏人……”

  “阿牛哥被山贼害了……”

  稍年长的绿衣女子抽泣着指向后院，“尸身还在草堆里躺着。”

  她说话时，耳垂的翡翠坠子随动作轻晃，折射出诡异绿光。

  沈砚目光扫过她们裙摆，虽沾尘土，但绣鞋干净得可疑。

  当绿衣女子递来水囊时，他忽然扣住她手腕：“田扒光的人？”

  女子脸色骤变，袖中寒光一闪！

  另一女子同时发难，指甲暴长三寸直取吴迪咽喉！

  “锵！”

  短剑出鞘如龙吟，沈砚旋身挡开毒指甲，剑尖顺势没入绿衣女子眉心。

  另一女子见状疾退，却见沈砚袖中飞出三枚铜钱，携着先天真气封住她周身大穴。

  “为什么……”

  吴迪抱着头蹲在地上发抖时，沈砚已扯开刺客衣领，露出锁骨处的刺青，正是田扒光老情人麾下杀手的标记。

  突然庙外传来密集脚步声，火把将夜空照得通红。

  “围住庙门！”

  粗犷的呼喝声中，沈砚抓起吴迪跃向后窗。

  悬崖冷风扑面而来，他毫不犹豫纵身跃下！

  “沈大哥你疯啦！”

  吴迪的惨叫被风声撕碎。

  下坠中沈砚九阴真气运转，袍袖鼓荡如翼减缓落势。

  崖底雾气里，一点灯火如豆闪烁，正是前世记忆里原剧情火头陀隐居的草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