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毫无预兆的规则攻击

  街道右侧，一栋仿佛由无数破损玩偶和褪色布料堆砌而成的、歪斜的三层小楼，二楼一扇没有玻璃的窗户里，突然探出了一个东西。

  那不是人头，也不是怪物。

  那是一个极其巨大、涂着鲜艳油彩、但嘴角撕裂到耳根、一只眼睛是空洞的黑色纽扣、另一只眼睛却不断流淌出粘稠黑色液体的——小丑头像！

  头像足有磨盘大小，它猛地转向沈辞和星星的方向，裂开到极致的嘴巴猛地张开。

  发出了一声尖锐、扭曲、仿佛无数儿童哭泣与金属摩擦混合的怪笑。

  “嘻嘻嘻——！！新来的玩具！会动！好玩！”

  随着它的笑声，它那空洞的黑色纽扣眼睛中，骤然射出两道粘稠的、如同沥青般的黑色射线，速度极快，直射沈辞和星星。

  攻击！毫无预兆的规则攻击！

  沈辞瞳孔骤缩，他无法硬抗，更不敢用星星去赌这攻击的性质，千钧一发之际，他凭借战斗本能，抱着星星向侧面全力扑倒。

  “噗嗤！”

  黑色射线擦着沈辞的后背和星星的小腿边缘射过，击中他们刚才站立位置后方的一块石板。

  石板瞬间融化、扭曲，变成了一滩不断蠕动、散发出恶臭的黑色软泥，软泥表面还浮现出痛苦的人脸轮廓。

  规则侵蚀，而且是极其恶毒、带有强烈精神污染性质的侵蚀。

  “爸爸！”星星被突如其来的攻击和扑倒吓到，惊叫出声。

  沈辞顾不上后背火辣辣的擦伤和右手传来的剧痛，抱着星星就地一滚，躲到了“慈济堂”门前的石阶侧面，暂时脱离了那小丑头像的直线视野。

  “嘻嘻嘻！躲起来了！不好玩！出来玩！”小丑头像怪笑着，脖子……如果那堆破烂布料算脖子的话，开始伸长，似乎想从窗户里钻出来。

  弹幕瞬间疯了：

  【我草！什么东西？！】

  【精神攻击加物理融化？这什么鬼规则？】

  【沈辞躲得好快！反应绝了！】

  【孩子好像被擦到了！严不严重？】

  【那黑色软泥……呕，看吐了。】

  【S级果然不是人待的地方！开局就遇怪！】

  沈辞靠在石阶后，急促喘息，他低头快速检查星星。

  孩子的小腿裤脚被擦破了一点，露出下面微微泛红的皮肤，但没有破皮流血，也没有被黑色物质沾染。

  似乎只是被射线边缘的劲风擦到。

  “星星，腿疼吗？有没有奇怪的感觉？”沈辞急问。

  星星摇头，小脸虽然吓得发白，但眼神还算清明：“不疼，就是……就是刚才那个丑丑的脑袋笑的时候，星星脑子里好像也有小虫子在钻，嗡嗡的，现在没有了。”

  精神污染抗性？还是星星本身的特殊性？

  沈辞来不及细想，因为那小丑头像已经将大半个“身子”，一堆破烂布料和玩偶残肢拼凑的躯干挤出了窗户，眼看就要完全爬出来。

  不能让它下到街道，必须立刻进入“慈济堂”。

  沈辞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虚掩木门。

  门内一片昏暗，但此刻也顾不上了，他一咬牙，用身体撞开木门，抱着星星冲了进去，反手立刻将门关上。

  “砰！”

  木门合拢的瞬间，隔绝了外面小丑头像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怪笑，也隔绝了街道上那混乱压抑的气息。

  门内，是一个光线昏暗、布满灰尘和蛛网的前厅。

  空气中弥漫着中药和霉菌混合的陈旧气味，家具东倒西歪，地上散落着一些破碎的药柜和看不出原貌的杂物。

  正对着门的墙上，挂着一幅褪色严重的人物画像，画像中是一位穿着长衫、面容清癯、眼神却异常温和慈祥的老者。

  画像下方的供桌上，还残留着半截早已熄灭的香烛。

  这里，似乎暂时安全。

  沈辞背靠着关闭的木门，缓缓滑坐在地，剧烈喘息。

  刚才那一下扑倒和撞击，牵动了全身的伤势，尤其是右手，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怀里的星星也紧紧抱着他，小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全球直播的画面，此刻定格在父子俩劫后余生、依偎在昏暗破败前厅的这一幕。

  紧张、狼狈、却又透着一股顽强生存的韧性。

  弹幕在短暂的死寂后，再次翻涌：

  【进去了！暂时安全了！】

  【沈辞伤得不轻，手一直在抖。】

  【孩子好像没大事，万幸。】

  【那画像……看着有点瘆人啊，慈眉善目得有点假。】

  【这副本叫‘往昔回响’？回响什么？刚才那小丑是什么‘回响’？】

  【不管回响什么，我只希望他们能活下去……】

  【+1，虽然知道希望渺茫，但这对父子太难了。】

  【啊啊啊啊啊，不忍心再看下去了！】

  而在无数观众揪心的注视下，靠在门上的沈辞，喘匀了气，缓缓抬起头，看向前厅那幅唯一完整的画像。

  画中老者的目光，似乎正温和地注视着闯入者。

  就在这时，星星忽然拉了拉沈辞的衣服，小手指着画像下方供桌的一个角落，小声说：“爸爸，那里……有张纸，在发光。”

  沈辞凝神看去。

  果然，在积满灰尘的供桌角落，露出一角泛黄的纸张，纸张边缘，正散发着极其微弱的、暖黄色的光芒。

  那光芒的感觉，与他之前接触过的任何规则碎片都不同，更加……稳定、柔和，甚至带着一丝微弱的暖意。

  在这诡异、混乱、充满恶意的S级副本里，这一抹暖黄色的微光，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却又如此……诱人。

  是陷阱？

  还是……一线生机？

  沈辞看着那抹微光，又看了看怀中惊魂未定却依旧努力保持勇敢的儿子，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决绝。

  他轻轻放下星星，低声道：“站在这里，别动。”

  然后，他忍着剧痛，用左手支撑着身体，慢慢地、极其警惕地，向着那张发光的纸，挪了过去。

  全球直播的镜头，紧紧跟随着他的动作。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