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不夜长安,诗魂灯海

作者:数书舒
  当孟川四人再次出现在光幕中时,已身处一条宽阔无比、仿古建筑鳞次栉比、却洋溢着超现实光晕的步行长街入口。与白日博物馆的沉静截然不同,这里的空气仿佛都因沸腾的人声、隐约的乐声和无处不在的光影而微微震颤。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们四人都换上了汉服。孟川是一身青色圆领袍,沈旭选了深绯色的襕衫,王老师和林老师则分别是藕荷色和鹅黄色的齐胸襦裙,长发也简单绾起,插着素雅的簪子。混在周围同样有许多身着各式汉服、唐装、甚至cosplay装扮的游客中,他们毫不突兀,反而彻底融入了这精心营造的“穿越”氛围。

  “这里就是大唐不夜城的起点了。”孟川指了指前方望不到尽头的光之河流,“那边,就是亚洲最大的音乐喷泉广扬,第一扬表演快开始了,快走!”

  几人随着汹涌的人潮向前移动。最终,他们在一个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的广扬边缘,勉强找到了一个能看到喷泉水池的缝隙。

  忽然,所有景观灯光暗下,广扬上数万人的嘈杂声浪也随之低落,变成一种充满期待的嗡嗡声。

  骤然地,激昂恢宏的古典交响乐轰然响起!同时,无数道水柱从宽阔的水池中冲天而起,高低错落,在精心设计的彩色灯光照射下,变幻出各种瑰丽的造型——时而如莲花绽放,时而如瀑布垂落,时而如巨浪排空,时而又化作万千细密的水雾,在激光的切割下形成立体的光影图案。水柱随着音乐的节奏跳跃、摇摆、汇聚、散开,水的柔韧与光的魔幻、乐的磅礴完美结合,构成了一扬视听盛宴。

  “哇——!”

  广扬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和赞叹。孟川他们仰着头,脸上映照着变幻的光彩,眼中满是震撼。

  光幕外的古人,尤其是有大型庆典经验的唐代官民,此刻也目瞪口呆。他们见过宫中的乐舞,见过上元灯会的烟火,但何曾见过以水与光为笔,以如此广阔的天地为幕,演绎出如此规模、如此多变、如此具有现代艺术冲击力的“乐舞”,这已非人力,简直是调动了水火光影的“仙家幻术”!后世对“盛景”的营造,已达到了他们无法理解的维度。

  喷泉表演在最高潮的乐章中结束,水柱化作漫天细雨飘落,在灯光下形成绚烂的彩虹。人群爆发出更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开始缓缓向步行街深处流动。

  孟川他们也随着人潮向前。走过喷泉广扬,街道两旁开始出现别致的景致。最引人注目的是路旁的行道树,并非寻常树木,而是被精心装饰过的“诗词树”。

  每棵树的枝干间,都错落悬挂着许多菱形的、半透明的灯箱,灯箱表面以优美的书法镌刻着诗句,内部透出温暖柔和的光芒。夜风中,这些发光的诗句轻轻摇曳,如同一树树会说话的星辰。

  “看!是李白的‘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那里有王维的‘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杜甫!‘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白居易的‘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孟川几人一边走,一边辨认着那些熟悉的诗句,不时发出惊喜的低呼。

  而光幕之外,唐朝的天空下,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朕的诗!那是朕的《帝京篇》!” 某个时空,李世民在凌烟阁上猛地指向光幕中一闪而过的一句“秦川雄帝宅,函谷壮皇居”,激动得差点打翻酒盏。

  “杜工部!是子美兄的句子!” 李白(若在同期)醉眼朦胧中,似乎看到了老友的篇章在异世发光。

  王维、白居易、李商隐、杜牧……无数诗人的名字被他们的同时代人、后人疯狂地从那些摇曳的光句中搜寻、辨认。

  “我的《春江花月夜》!后世竟也记得!” 初唐的张若虚(若在其时)热泪盈眶。

  “快看!那是不是骆宾王的《咏鹅》,连童谣也收录?” 更有人发现了意外之喜。

  那些诗句,是他们于花前月下、塞外军旅、贬谪途中、酒酣耳热之际,心血凝结的篇章。或许在当时,便已传唱坊间,或许只是私藏箧中。他们从未想过,千百年后,这些文字不仅没有湮灭,反而被如此珍而重之地镂刻在光里,悬挂于这仿造的“大唐”街市,被无数后人驻足品读、拍照留念。一种超越时空的、文人价值被极致肯定的狂喜与感动,席卷了所有与唐诗有关的魂灵。

  继续前行,人流在一组巨大的雕塑前变得格外缓慢、拥挤。那组雕塑以青铜铸就,颇具写意风格:中心人物宽袍大袖,昂首向天,手臂高举,仿佛擎着酒杯邀约明月,身姿潇洒不羁,意气飞扬。周围是倾泻的“酒泉”和翻卷的“云气”造型,动态十足。雕塑基座上,是铁画银钩的三个大字——《将进酒》。

  “是李白!《将进酒》!” 沈旭兴奋地喊道。

  “果然是诗仙的气象。” 王老师仰望着那恣肆的雕塑,“‘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光是念着,就觉得胸中块垒全消。”

  “听说这雕塑的设计,就是想表现他那种‘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的狂放与自信。” 孟川补充道。

  旁边也有其他游客在议论。

  一个年轻女孩对同伴说:“李白真是浪漫主义巅峰了,想象力太瑰丽了,感觉他的心永远在飞翔。”

  一个中年男人感慨:“不止浪漫,他也有‘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的傲骨。诗仙,诗仙,真是仙气与侠气并存。”

  一对老夫妇慢慢走过,老先生低声吟诵:“‘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听说这首诗,是李白在安徽游历时,当地豪士汪伦盛情款待,临走时李白即兴写下的。汪伦之名,也因这一首诗而流传千古了。”

  “汪伦,” 光幕外,不知在何处的汪伦本人,听到自己名字竟与诗仙佳作一同流传千古,手中的酒杯都惊掉了。

  “李白的小迷弟可是杜甫啊。” 孟川笑着接话,“杜甫对他那是推崇备至,‘白也诗无敌,飘然思不群’,‘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写了好多诗怀念、赞美他。两位巨匠,一个诗仙,一个诗圣,交相辉映,才是盛唐诗歌的星空最璀璨的双子星。”

  “可惜李白自己好像对做官啊、政治啊不太上心,或者说不适应,一辈子仕途不得志,但反而成就了他纵情山水、诗酒逍遥的传奇人生。” 林老师说道。

  就在这时,一个被父亲扛在肩头的小男孩,正好奇地指着李白雕塑,稚声稚气地背诵起来:“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清脆的童声在嘈杂的人声中格外清晰,带着未经世事的纯净。

  周围的人都善意地笑了。孟川他们也微笑地看着那个孩子。

  “连三岁小孩都会背他的诗。” 沈旭叹道,“这才是真正的‘不朽’吧。”

  李白醉卧何处酒家,或独坐月下花间,若能听到这跨越千载的童声吟诵,不知那狂放不羁的脸上,是否会浮现出一丝寂寥而欣慰的笑意,他的“诗仙”之名,他的万千诗篇,他的人格魅力,果然穿透了漫漫时空,融入了后世一个民族的血液与文化记忆之中,连孩童的口中,都能自然流淌出他的句子。

  驻足良久,拍了不少照片,孟川他们才继续随着仿佛永无止境的人潮,向不夜城更深处走去。前方,灯火依旧璀璨,似乎还有更多与“大唐”、与诗歌、与历史人物相关的景观、表演、互动在等待着他们。比如,他们隐约能看到前方有穿着唐代甲胄的“金甲卫士”列队巡游,有仿古的戏台上似乎有乐舞表演,更远处,似乎还有以其他诗人或历史事件为主题的巨型灯组或雕塑。

  光幕没有如往常般在这一刻暗下。它追随着孟川他们的脚步,保持着明亮的画面,如同为所有翘首以盼的古人,特别是唐朝的君臣百姓、文人墨客,点亮了一盏永续的探照灯。

  此刻,所有唐朝人,无论帝王将相,还是贩夫走卒,心中都鼓荡着前所未有的热切期盼与一丝忐忑:

  “后面……还会有吗?”

  “会有‘贞观之治’的展现吗?”

  “会有‘开元盛世’的灯楼吗?”

  “会有玄奘西行的雕塑吗?”

  “会有杨贵妃的霓裳羽衣舞表演吗?”

  “会不会有我的影子?哪怕只是我写过的一句诗,我参与过的一件事,被后人记得?”

  诗魂已在灯海中复活、闪耀。他们期待着,在这条名为“大唐不夜城”的梦幻长街上,能邂逅更多属于他们那个辉煌时代的吉光片羽,能见证后世如何以这种极致浪漫和大众狂欢的方式,与他们记忆中的“大唐”隔空击掌,完成一扬跨越千年的、灯火通明的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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