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这人会巫术

  傻蛋吐了下信子，等苏南星放开它的时候，低头蹭了蹭苏南星的手腕，讨好似的。

  小五缩了下脖子，感觉主子话里有话，忙替老主子解释一句，“主子，您别听那说书的瞎说，他知道个屁啊，跟他看见似的，少帅不爱跟这些人计较，随了他们胡说，您可千万别信。”

  苏南星睨他，“所以陆时野当初确实养过戏子？”

  小五一噎，迟疑了下，“我当时也不在少帅身边……具体情况不了解……”

  苏南星面色有点冷。

  “您别误会，少帅当初杀他不是什么狗屁的得不到就毁掉，因为那戏子被人利用，跟奸细勾结一气……”

  苏南星捏着蛇脑袋玩，不接话了，他想到陆时野曾经有过这么一个人就没来由的难受，心生憎恶。

  他也对别人这么好过？给别人暖被窝，纵容另一个人跟他耍脾气，苏南星想到他唤着另一个人的名字就浑身长满了刺。

  小五感觉自己今天说多错多，吓得有点不敢吱声。

  “那时陆时野多大？跟那戏子上床了吗？”苏南星问的漫不经心，好似半点不在意。

  小五脸一红，“我真不知道啊主子……那会儿少帅也就十六七？”

  十六七，他低头看了眼身上的月白长衫，这衣服不是老宅里放的，也根本不是陆时野的风格，难道也是为了迎合那个戏子特意做的？

  苏南星笑眯了眼睛，眼底却冒着寒气，“那得是初恋呢……”

  完蛋。

  小五和傻蛋几乎同时缩了下脑袋。

  楼下吹拉弹唱，锣鼓响了三响，不知何时，好戏已经开扬。

  苏南星没了最初的好心情，冷漠的往外望，唱戏的应该是个名角，楼下挤挤攘攘，连过道里都站满了人。

  不少衣着光鲜的人都没了座位。

  有人仰着头往楼上雅间望，想看看有没有空着的，有些房间是给人预留的，但戏开扬了人还没来，只要不是大主顾，多花点钱也能易了主。

  陆雨水跟着两个兄弟一起进来的，他又高又胖，挤的最难受，这种环境听戏还有什么意思？但今天的角儿是小春山，他又舍不得走。

  打眼一扫，二楼扶栏露了半张脸的那不是苏南星吗？

  陆雨水跟他说不上熟，但他都被督军收了义子了，怎么也算陆家人了，都是一家人，他去蹭个雅间喝口茶不算过分吧。

  这么想着，他拉了两个兄弟就从人群中往楼梯口挤。

  小五给他们开的门，陆雨水来跟人蹭房间，表现的还算有礼貌，但苏南星冷着脸，连个眼神都没给。

  陆雨水身后一人拉他胳膊，明着劝暗里拱火，“走吧雨水，人家不欢迎你。”

  另一人则小声附和。

  陆雨水这人最受不得激，也感觉面子挂不住，踏着四平八稳的步子紧走几步上前，伸手就打算拿苏南星跟前的茶杯。

  苏南星冷冷吐出个字 ，“滚。”

  陆雨水越发生气，他出门在外谁不给他几分面子，他大哥当初虽然把他关了监狱，但怎么教训他外人都瞧不见，也从没在外边下过他的面子。

  杯子里还有半杯水，他不敢动手打苏南星，但泼他一身水总是可以的，到时候闹起来，他就说是失手，面子总要找回来。

  他想的很好，但手压根没碰到杯子，就被一阵力道震退了两米，他块头大，后退的脚步收不住，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小五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苏南星身后，他面无表情，盯着陆雨水，看不出任何刚刚动过手的痕迹，只苏南星的眼睛里还留着刚才小五动手时的残影。

  打就打了，苏南星心情不太美妙，不是很想说话的样子。

  陆雨水爬起来，再顾不上别的，冲着苏南星就撞了过来，苏南星抬手拦了下小五，两指的缝隙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藏了一枚细针，等陆雨水离的近了，他手里的针像长了翅膀一样脱手飞出。

  陆雨水脚步略顿，随即爆发出一阵猛笑，他笑的太急，肚子上的肌肉群收缩，扯得钝痛。

  屋里几人有点不明所以，连小五都迷茫的看了看他主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枚针太细太小，速度又快，轻易就穿透了层层衣物，加上苏南星根本没有甩针的动作，连受过专业训练的小五都没发现。

  苏南星站起来，抬起袖子，轻弹一下，“去。”

  几人只见一条竹叶青从苏南星白皙的手腕上飞速的划过，尾巴尖使力一弹，冲着陆雨水就追了上去。

  陆雨水一边笑一边躲，狼狈不堪。

  剩余俩人看着苏南星目露恐惧，这人会巫术……

  旧时当权者对巫蛊很是忌惮，富家子弟多听家中长辈讲过这些巫蛊的狠毒，没想到今日会遇上。

  苏南星目光转向另外两人，他没忘刚才这两人一直在拱火，拱火的比行动的更可气。

  他目光移开，没再看两人，带着小五出了门。

  随着他出门，另外两人突然觉得悲从心中起，不受控制的大哭起来，俩人心中大骇，那人肯定给他们也下了巫蛊之术。

  二楼的雅阁很快热闹起来，两个扯着嗓子哭的，一个张着大嘴笑的，三个人被一条小蛇追的满屋子乱窜。

  傻蛋得了“去”的口令，主子没说咬人，它只能追着人跑，不然一口放倒一个，比这省功夫多了，但傻蛋不会说话，此时也没人知道它的想法。

  楼下唱腔婉转，唱念做打，伴着鼓点，一招一式都引人入胜，赶上最悲戚的一段念词，所有吹拉弹唱都停了，只等最后一句颤抖的唱腔从低到高抓住人心。

  扬内众人屏息以待。

  唱腔还未起，二楼一扇打开的窗前倒先传出一阵狂笑，紧接着，一声酝酿好的哭腔爆了出来，又是一声哭腔紧跟其上，此起彼伏，比楼下的戏台还精彩。

  小春山目不斜视，自顾的把最后一句词唱完，台上戏比天大，上了台，他就不只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