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只要钱到位,这点骨气不要也罢

作者:好像银杏叶
  “刚开始写小说的时候,我野心很大,一上来就往《人民文学》和《收获》寄……”】

  “嚯,口气不小!”

  “这两家听着就很厉害。”

  “这人看着有点眼熟,之前是不是出现过?”

  “之前阅读理解那里放过他的采访。”

  【“当时那个邮递员每次都把我的退稿从围墙外面扔进来,”余华说着,自己先笑起来,“我心里素质不错,捡回来以后稍稍失落了一下。然后再找一个比它更低档的一个杂志寄。”】

  国子监里,几个备考秋闱的学子怔住了。

  “退稿、扔进来?”一个寒门学子喃喃,“我前日托同窗将诗稿递与李博士,至今无回音。若也被这般‘扔’回来……”

  他身旁世家出身的同窗却皱眉:“此人谈吐不俗,何以如此不顾体面?退稿之事,岂可这般嬉笑言之?”

  可那文人笑得真诚,眼里闪着光,仿佛在说一件极有趣的往事。

  【接着,余华说起《北京文学》主编让他去北京改稿,结尾太灰暗,要改光明。

  “你的意思是不是写的光明一点?对,他说。我说如果光明以后你会给我发表吗?他说,只要你改光明了,我们就给你发表。”

  余华顿了顿,脸上那笑意更明显了些:“我说,你只要能够给我发表,我从头到尾都可以给你光明。”】

  茶摊里瞬间笑开了锅。

  “这也太直白了!”老夫子指着天幕,又想笑又觉得有失体统,“文人风骨呢?怎能如此……市侩!”

  “风骨?”书生也忍着笑,“您没听他说么?‘只要能够给我发表’这是先求存,后求艺?”

  “话糙理不糙。”掌柜嗑着瓜子点头,“饭都吃不上,谈啥风骨?先让人看见你写的字,再说别的。”

  同样的对话也发生在其他地方。

  “文以载道,岂能为发表而曲意逢迎?此人有才无骨。”

  “若他当时不改,文章便永无见天日之时。是坚持‘风骨’而湮没无闻好,还是略作变通,让文章得以流传好?”

  【“收到了一封很厚的《收获》的来信,《一九八六年》要发第六期,有些地方可能要做一些删减,来问我能不能同意……”

  余华顿了顿,笑道:“我心里想,在《收获》发,全给我删了,留一个《一九八六年》作者余华也可以。”】

  “这人倒想得开。”

  “留个名字也行?!这、这也太……”

  “太务实了!”旁边人大笑,“管他删多少,发了就行!”

  “是啊,名先出去,再说其他。”

  “可文章被删得面目全非,岂不可惜?”

  “总比烂在手里强!”

  笑声中,天幕切入评论区:

  【这么快乐,心态这么好的老登为啥写的东西那么毒】

  “毒?”绸缎庄后院,老板放下账本,“他写的什么?”

  无人知晓。

  “‘老登’?后世对长者的称呼吗?”

  “大约是‘老翁’的戏称?”

  “说他写的东西毒……看来这位余华先生写的不是轻松文字。”

  【余华把快乐留给了自己,把悲伤留给了读者】

  【文人风骨一点没有 狗头.jpg】

  【得活下来,出名了再谈风骨】

  太医院值房里,几位御医也在观看。

  最年轻的张太医叹道:“这话在理。我等刚入太医署时,不也得顺着院使的意思开方?待有了资历,方能斟酌损益。”

  院使瞪他一眼,却未反驳。

  【所以发表《活着》的发表方没让他改光明一点】

  【你看到的活着是改了以后的】

  【那原版就是一个没活】

  【活着又名都死了】

  “《活着》,这书名,听着就沉重。”

  “原版‘一个没活’?那得多悲?此人总是笑呵呵的,笔下却如此……狠绝?”

  【最搞笑的是有个学生当街问他,许三观卖血后买了猪肝黄酒,上菜的时候盯着菜久久不语在想什么?我们老师让描述这个扬景主角的心理活动,请问您当时想的是什么?余华说,净瞎扯,哪里有什么心理活动,炒猪肝刚端上来烫得很,不得晾一会儿才能吃】

  【我就说阅读理解那些人其实没想那么多,果然】

  【作者本人对作品的阐释不具有权威性】

  “这……”翰林院里,学士们面面相觑,“作者本人说的话都不算数?”

  一位老学士沉吟道:“倒也有理。文章既成,便是独立之物。作者如何想,与读者如何解,本就可不同。”

  【余华,我感觉是作家里面最实在的,最接地气的,不把自己故意装得高大上】

  【心态领先一般人好多年】

  【真的很难想象余华老师怀着怎样的心情把活着全写死的】

  【边笑边写啊,余华:一想到读者的死样就想笑】

  【总不能为了尊严连钱都不要了吧?】

  【文人的风骨,得去坟里找】

  【等得去社会最底层的地方去找,但凡能在媒体上露脸的,没几个有风骨的】

  书肆前,几个穷书生蹲在台阶上望着天幕出神。

  “他说‘只要给发表,从头到尾都可以光明’……这话,我怎么听着有点心酸?”

  “是啊。就像咱们写策论,明知该针砭时弊,可为了中举,不也得歌功颂德?”

  “可他不是出名了吗?出名了,总该说点真话了吧?”

  “真话?”一个年纪稍长的书生苦笑,“你怎知他现在说的,不是另一种‘光明’?”

  众人沉默。

  是啊,那个在退稿信前哈哈一笑的文人,与那个写下“一个没活”的作家,哪个才是真的他?

  或许都是。

  【他拿稿酬可开心了,难受伤心的是读者】

  【考阅读理解为什么作者要特别把结尾写光明了。标准答案:反映了作者内心在黑暗中期待光明。实际答案,因为写了黑暗不给我发表,只要钱给够,我可以从头给你光明到尾】

  这一段让天幕下的许多书生沉默了。

  “所以……我们平日做的那些‘赏析’,可能都是……”

  “瞎扯!”旁边一个老书生瞪眼,“文章之道,本就讲究言外之意!作者或许无意,但文章自有其意!”

  【考题封面瓶子为什么倒置?答案表达了……刻画了……体现了……深化了……】

  【余华:因为正着放下面挡住腰封,看不见作品了】

  【余华老师总是以诙谐幽默的语气说着当年的狼狈】

  【他以幽默诙谐的语气说着来时路,我们一般不谈来时路,明星谈来时路都是在卖惨】

  “卖惨?”百姓们讨论,“似是哭穷诉苦之意?”

  “他是真不当回事了,还是看得开了?”

  【五六十岁的人该知道《收获》上一个中长篇意味着什么,你成了!】

  【所以你看他笑成那样】

  【不为五斗米折腰,但他给的是十斗啊】

  天幕渐隐。

  讨论却刚刚开始。

  茶肆里说书先生已经开讲:“这余华,倒是个妙人。你们看他,退稿被扔过墙,捡起来再寄;主编让改光明,他说‘从头到尾都可以光明’;学生问他人物心理,他说‘猪肝烫得很’——实实在在,不装不作!”

  “可这般为求发表而改文,岂不有失文人风骨?”有书生质疑。

  “风骨?”旁边一个老商人笑了,“小哥,你饿过肚子吗?真正的风骨,得先吃饱了饭才谈得上。这余华后来成了名,不就能写自己想写的了?”

  “当年司马相如作《子虚赋》,武帝读而善之,曰‘朕独不得与此人同时哉’——若非有人举荐,他那些文章,怕也要被‘扔过墙’去。”

  “看来哪行哪业都不易。文人看着清高,也得为五斗米折腰——不,十斗米!”

  “那‘活着’到底写的什么?”一个年轻后生好奇,“怎的评论说‘都死了’?”

  “听这意思,大约是写人生苦难的。能把苦难写得让人记住,也是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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