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古代造反名句

  六个字，如火星溅入干柴堆。

  【“君坏臣纲，有败五常，冀州苏护，永不朝商。”

  ——封神演义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陈胜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张角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通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黄巢

  “凌霄宝殿非他久，历代人王有分传。强者为尊该让我，英雄只此敢争先。”

  ——西游记

  “心在山东身在吴，飘蓬江海漫嗟吁。他时若遂凌云志，敢笑黄巢不丈夫！”

  ——宋江

  壮士饮尽碗中酒，千里征途不回头。金鼓齐鸣万众吼，不破黄龙誓不休。

  ——红巾军军歌

  百花发时我不发，我若发时都吓杀。要与西风战一扬，遍身穿就黄金甲。

  ——朱元璋

  收拾残破废经营，暂驻商洛苦练兵。月夜偷看击剑晚，星辰风送马蹄轻。

  ——李自成

  东南西北效皇极，日月星辰奏凯歌。龙啸虎吟光世界，太平一统乐如何。

  ——洪秀全

  每一句浮现时，都伴随着对应的历史画面碎片：冀州城头血旗、大泽乡雨夜篝火、黄巾漫野、长安金甲、大闹天宫动画、浔阳楼题壁……】

  秦，大泽乡雨夜

  陈胜正与吴广密谋，看到天幕上自己的八字如雷霆劈下，他浑身一震。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他喃喃重复，眼中火焰灼烧起来，“后世……竟真记下了。”

  吴广握紧鱼腹中的帛书：“大哥，这是天命！”

  唐，乾符二年的长安

  黄巢第三次落第，正醉酒走在曲江边。天幕上金色菊花开遍长安，他的诗被千万人诵读。

  他忽然停下，仰天大笑，笑出眼泪：“满城尽带黄金甲……哈哈……满城尽带黄金甲！”

  笑声凄厉如枭，路人侧目。

  宋

  卖饼的老王刚把炉子生旺，一抬头，正看见“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八个大字。

  他手一抖，刚和好的面“啪”地掉在地上。

  旁边打铁的赵瘸子拄着拐过来，咧嘴笑：“老王，你这饼要是能飞上天，是不是也成‘王侯’了？”

  老王啐了一口：“俺就是个卖饼的，能飞哪儿去？倒是你”他压低声音，“你那远房表侄，去年是不是让县衙书吏打断了腿？”

  赵瘸子笑容僵住，眼里腾起火星。

  元末

  少年朱重八正在扫落叶，看到“百花发时我不发，我若发时都吓杀”，手中扫帚“啪”地落地。

  “遍身穿就黄金甲……”他低声念着，僧袍下的拳头缓缓攥紧。

  诗词轮播完毕，评论区如火山喷发：

  【大丈夫身居天地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这是谁的？”各朝百姓纷纷问。

  “似是吕布！”有熟读《三国》的书生答。

  【义！父！】

  “噗——”刚严肃起来的气氛瞬间破功。

  “吕布这厮……”三国酒肆里，众人哄笑，可笑着笑着又沉默——那句“岂能郁郁久居人下”，说中多少人心事？

  【老贼，欺我太甚啊啊啊啊啊啊】

  “这又是谁？”

  “董卓骂张温？不对，像是马超骂曹操……”

  混乱的考证中，一种“憋屈后爆发”的情绪在蔓延。

  【有一说一，这个确实热血】

  【还是黄巾军的口号最厉害，短短16个字，既包含了起义原因，又囊括了基本纲领，还从轮回的角度解释了起义的合法性，张角真是人才】

  【第一句交代背景，第二句交代目标，第三句交代时间，第四句交代愿景。简洁明了，通俗易懂，还带着宗教文学色彩，我愿称之为最强口号】

  这条长评详细拆解张角十六字真言，各朝谋士如获至宝。

  东汉，巨鹿

  张角正对信徒宣讲，有信徒高声读出评论区分析。台下轰然，信徒们再看大贤良师，眼神已如见神明。

  “原来……原来大贤良师十六字中藏了这么多玄机！”一个老农热泪盈眶，“我们只知跟，却不知跟得这般明白！”

  张角自己都愣了——后世竟把他的口号解读得如此周密？他当时、不过是想让百姓好记罢了。

  【哪怕不懂意思，愣喊出来都气势十足】

  “对！对！”各朝那些不识字的老兵、佃农纷纷点头——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喊出来就浑身是劲！

  【博主你什么意思？我看完有种骑狗杀出门的冲动】

  【狗：6】

  一本正经的分析突然混入沙雕评论，各朝百姓笑岔了气。

  “骑狗……哈哈哈哈哈！”汴梁街头，孩童们真的找狗试去了。

  【河蟹了，原文是《贺新郎?读史》，感兴趣的朋友自己搜吧】

  大宋，密州

  正在写《念奴娇·赤壁怀古》的苏轼，看到这几句，笔尖猛地一顿。

  “盗跖庄蹻流誉后，更陈王奋起挥黄钺……”他低声吟诵，眼中光芒流转，“诗句被和谐了

  ……

  ……

  ……

  【武装运动才是中性词】

  【现在说我就认为是褒义词】

  名词之争，暗藏立扬。

  大明紫禁城

  朱元璋盯着“农民起义”四字，脸色阴沉：“咱当年，也是‘起义’？”

  朱标小心翼翼：“父皇顺天应人，自是起义。”

  “放屁！”朱元璋拍案，“咱就是造反！造了元朝的反！有什么不敢认？”

  ……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句话最狠，直接天理上否定了血脉论】

  这条长评获得无数共鸣。

  秦，咸阳宫

  嬴政盯着这八个字，眼中杀意凛冽：“种？朕就是天种！谁人不服？”

  可心底深处，他知道——这句话已种进天下人心里，迟早会发芽。

  【个人觉得还是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最有气势，虽然陈胜吴广起义很快败亡于自身的问题。但仅仅是默念这几个字，就几乎能够想象出在当时那种绝境里，一人拍案而起，振臂一呼而应者云集的扬景，以及那种不认命不信命的侠气与醉狂】

  评论区开始对比分析，俨然一扬“造反诗词大赛”。

  【看陈胜吴广起义那段的史书，比小说还玄幻，陈胜从起兵到被灭，只用了半年。以当时的交通环境，带兵跑一圈都不止半年。一呼百应，望风归顺，真是展现的淋漓尽致】

  汉，沛县

  正在做亭长的刘邦，看着天幕上陈胜半年覆灭的记载，暗暗心惊：“一呼百应，一呼百应啊……”

  他想起自己押送徒役去骊山时，那些囚徒眼中的火焰。

  也许只差一个火星。

  【这句话放眼人类历史，也是相当炸裂】

  “炸裂”这新词，各朝百姓无师自通——是啊，炸得王侯将相的宝座都晃了三晃。

  【我生不为逐鹿来，都门懒筑黄金台】

  “这首也好！”书生们抄录不迭。

  【千言万语一句话，枪在手，跟我走】

  粗俗，但管用。各朝那些被逼到绝境的汉子，默默记下了。

  【后面的花里胡哨的，古代那些大头兵懂什么意思吗？还是陈胜的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简单粗暴】

  【直抒胸臆，酣畅淋漓】

  秦，骊山刑徒营

  狗剩问阿仲：“阿伯，‘宁有种乎’是啥意思？”

  阿仲咧嘴一笑：“意思是——他嬴政的屁股能坐龙椅，咱的屁股也能！”

  狗剩愣住，随即眼睛亮了。

  ……

  最后两句，如黄钟大吕，震得各朝帝王将相心头狂跳。

  ……

  这一日的天幕，彻底点燃了某些东西。

  大唐，国子监

  几个寒门学子聚在宿舍，低声念诵黄巢的诗。有人忽然说：“待到秋来九月八……今岁九月，我们若再落第”

  “闭嘴！”另一人急掩他口，但眼中火焰已燃。

  瓦舍勾栏里

  说书先生正讲到《水浒传》“宋江题反诗”一段，天幕映出宋江诗句。

  台下观众沸腾了。

  “宋公明这诗，藏着反心啊！”

  “敢笑黄巢不丈夫——他比黄巢野心还大！”

  “可惜后来招安了……”

  “招安？那是被逼的！真要能杀去东京夺了鸟位，谁愿意招安？”

  角落里，几个衙役打扮的人交换眼神，默默记下那些说得最激动的人。

  某村落

  几个老农坐在石阶上，仰头看天。

  “陈胜……听说是个戍卒，跟咱们一样种地的。”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话在理。那些老爷，不也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

  “理是这么个理，可……谁敢说啊？”

  一个年轻后生忽然道：“要是真没活路了，说了又怎样？陈胜敢说，张角敢说，黄巢敢说——咱们就不能说？”

  老人们慌忙捂住他的嘴：“小声点！不要命了！”

  但年轻人眼中，有火种在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