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强者从不抱怨环境 但我是弱者
作者:好像银杏叶
第一位道长捋着胡子,慢悠悠:“都说烂泥扶不上墙?哼,老道我从不觉得自己是烂泥。要真扶不上去……那定是扶的人不够狠,不够用力。啪!一下给我糊墙上,能不上去吗?”
第二位道长瞪着眼睛:“就是!他要是真心实意、铆足了劲儿扶,咣当一下!那能扶不上去?我咋这么不信呢?我看啊,是心不诚,力未至。”
第三位道长摆摆手,一脸嫌弃:“要我说啊,人家烂泥烂得好好的,舒坦自在,你非要扶它上墙干啥?去晒太阳?去淋雨?去遭那罪?但凡我有点别的本事,也不至于在这儿跟你讨论烂泥上墙的事儿。“
第四位道长最淡定,闭目养神状: “嗯……与其逼自己一把,硬要上那不属于自己的墙……不如,放自己一马。自在,才是大道嘛。”】
天幕下,刚才还因医女砸人而热血沸腾的众生,此刻集体陷入了一种 “好像哪里不对,但听着真舒坦啊” 的哲学沉思。
寒窗苦读的书生把笔一扔:“道长们说得对啊!我考不上功名,定是座师不够赏识,推举不够用力!朝廷选拔不够狠!跟我寒窗苦读用不用功有什么关系?嗯……这么一想,豁然开朗!”
旁边的同窗赶紧把笔塞回他手里:“醒醒!道长可以摆,你还得考!”
官扬受挫的小吏:“原来如此!我晋升无望,是上官扶植不力啊!啪一下给我提上去,能不行吗?……呃,虽然好像还是得自己先变成能糊上墙的‘料’?”
为家事所累的妇人: “放自己一马……说得真好。孩子顽劣,夫君不省心,公婆难伺候……我何必逼自己做个十全十美的好媳妇、好母亲?偶尔‘烂’一下,也许大家都轻松?”
田间劳作的老农擦把汗:“烂泥烂得好好的……嘿,话糙理不糙。我这地啊,有的地方肥,有的地方瘦,非要把瘦地整得跟肥地一样产出,那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顺其自然,各有各的活法。”
野心勃勃的商人/将领:“不对!道长此言差矣!事在人为,人定胜天!岂能遇难便退?扶不上墙,就烧成砖再上……不过,‘放自己一马’留作后路,倒也不失为一种智慧……”
道观里的真·小道童目瞪口呆: “师、师祖们……平时讲经说道不是这样的啊?《道德经》是这么解读的吗?‘无为而治’原来是这个‘为’法?……但我怎么觉得,听着更得劲儿呢?”
天幕评论区妙语连珠:
【“道长,我怎么觉得我很适合跟你学道呢?”
“我感觉我要突破筑基了。”
“这个赛道适合我,怼天怼地怼别人。”
“还有个道士说我跟你讲道法,你不听,那我也懂拳法。如果打伤了,贫道也略懂医术……”】
茶馆里,一个游方郎中眼睛亮了:“妙!贫道也略懂医术——这话得记下来!”
但他身旁的书生关注的是另一条:
“与其逼自己一把,不如放自己一马。”
书生反复念着,忽然起身,把桌上那摞准备明年再考的《四书章句集注》推到了一边。
“不考了。”他说,“放自己一马。”
众人愕然。
更震撼的是那篇长评:
【“富贵我就淫,贫贱我就移,威武我就屈,色诱我就从,不打我就招,打我我就哭,有苦我不吃,有活我不干,人生不过三万天,能混一天算一天。人生自古最忌满,半富半贫半自安。无人扶我青云志,都怪贵人没本事。与其逼自己一把,不如放自己一马。”】
国子监里,年轻的监生们抄录传阅。
“这、这岂不是……无耻?”有人结巴。
但更多人沉默。他们寒窗苦读,哪个不是盼着“贵人提携”?若终生不遇,是该怪自己,还是怪“贵人没本事”?
一个来自西北的监生低声道:“我家乡三年大旱,饿殍遍野。朝廷赈灾不力,是该怪灾民不够努力,还是怪……上头没本事?”
无人敢答。
夜深,雪愈大。
玄武湖畔的老道士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他抬头看着暗去的天幕,忽然仰天大笑。
笑声在雪夜中传得很远。
小道士从破观里跑出来:“师父,您笑什么?”
“我笑世人皆痴。”老道士捋须,“烂泥想上墙,墙嫌泥烂,泥嫌墙高。却不知——”
“不知什么?”
“不知烂泥本可在塘中滋养莲花,何必上墙遮风挡雨?”老道士转身入观,“明日把观门关了,下雪天,睡觉。”
小道士愣了:“可……可还有香客……”
“让他们也放自己一马。”门内传来声音,“明日雪大,不必来了。”
这一夜,无数人“放了自己一马”。
屡试不第的吴敬梓把所有备考书籍打包,第二天一早背到旧书摊,卖了三百文。用这钱买了半只烧鸡、一壶酒,在雪中自斟自饮。
“放自己一马……”他醉眼朦胧,“痛快!”
当然,道学先生们痛心疾首。
“歪理邪说!君子当自强不息,岂能怨天尤人?”
“此等言论流传,国将不国!”
但他们的声音,在雪夜里显得苍白。
连他们自己心里,或许也在想:我若当年放自己一马,不考这功名,回乡教书,会不会更快活?
一个月后,各个城里悄然变化。
私塾里,孩童背书背不出,先生要打手心。孩子忽然抬头:“先生,您若是真心教我,啪的一下,我能背不出吗?”
先生举着戒尺,愣在当扬。
街市上,卖炊饼的武大生意不好,邻人劝他改进手艺。他摇头:“不是我的饼不好,是吃的人不懂。”
“这……”
“烂泥烂得好好的,你扶我上墙干鸡毛?”
邻人哑口。
最深刻的变化在心态。
一个常年被婆婆刁难的小媳妇,某日婆婆又骂她饭煮硬了。她放下锅铲,平静道:
“娘,您若是真心想教我,啪的一下,我能学不会吗?我咋这么不信呢?”
婆婆瞪大眼,竟说不出话。
当晚,丈夫悄悄问她:“你今日怎么敢顶嘴?”
小媳妇说:“与其逼自己忍气吞声,不如放自己一马。”
丈夫沉默良久,说:“……也是。”
当然,并非所有人都以此为由懈怠。
那位游方郎中,把“贫道也略懂医术”写成了幡旗,挂在摊前。果然吸引了不少好奇者。
他认真看病,但若遇胡搅蛮缠的,便指指幡旗:“医不好,我还懂拳法。”
病人往往肃然起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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