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变废为宝，诠释何为真

  陈佑的演讲如同燎原之火，彻底点燃了民心。

  视频中没有冗长的建造过程，只有蒙太奇般快速闪过的画面。

  无数人在陈佑简洁高效的指令下，疯狂地将堆积如山的垃圾分拣、组合。

  锈蚀的金属被锻打出锋刃，废弃的线路流淌起新的能量，破损的芯片在独特的架构下发光发热……

  一座座充满废土风格，却散发着危险气息的武器和载具就此诞生。

  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艘位于中央、覆盖着粗糙附加装甲，如同钢铁巨兽般的小型突击舰，正以惊人的速度成型。

  ——

  仙舟「朱明」

  “简直匪夷所思！”

  怀炎猛地向前一步，那双看透万千火候的眼睛此刻充满了难以置信。

  “老朽锻剑多年，从未见过如此粗糙暴力的锻造手段，仿佛随时都会产生负荷，造成不可小视的爆炸冲击。”

  “但偏偏这样，他却能在最关键的时刻扭转结果。”

  画面中，陈佑徒手引导着危险的粒子流，那截钢料不仅没有爆炸，反而在一瞬间被提纯，泛出幽冷的光泽。

  怀炎看着陈佑将一捧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紫色晶体投入一个由废弃引擎改造的熔炉中，晶体在废能冲击下迅速稳定，化作某种结构奇特的装甲板材。

  “不对……从根本上来说这已经不是铸造了。”

  “这是在对物质规则本身进行强行的定义和重构！此子……此子……”

  “唉……”

  他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最终化为一声长叹，眼神复杂无比。

  既有对传统技艺被颠覆的不安，更有见证奇迹的震撼。

  至此，怀炎摇了摇头。

  ——

  【黑塔空间站】

  “哦呦！” 黑塔发出短促而兴奋的尖叫，双眼仿佛爆发出光。

  “他在进行现实层面的代码覆写！你们看到了吗？他根本就没遵循材料相容性原理！”

  “他是在强行修改那些废料在当前宇宙常数下的物理属性！这简直……简直比模拟宇宙里折腾那些星神数据有意思多了！我们必须联系到他……不，还得先想个办法让他来参加我的实验……”

  通讯器另一边，阮梅温和的声线也带上了一丝波动：“不仅仅是物理属性，他还在注入某种生命的意向。”

  她抱着手，眼里尽是对生命数据的渴望。

  “那些冰冷的金属在他的手中仿佛被赋予了短暂的生命力，主动契合着他的构思，这已经超越了工匠的范畴……”

  反观螺丝咕姆，他的语音模块倒也难得出现了一丝不自然。

  “逻辑核心受到剧烈冲击，观测到大量违反基础物理定律的现象。”

  “二位，此段建造影像，或许将重新定义制造学的边界。”

  ——

  【星核猎手据点】

  “喂喂喂……开什么玩笑！” 银狼差点从她的电竞椅上跳起来。

  手指飞快地在虚拟键盘上舞动，试图分析那些能量流动的轨迹，但均显示完全无误。

  “这算什么？跳过建模、跳过渲染、直接修改底层数据？我的修改权限都没他这么离谱吧！”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解决不同能量冲突的？还有那结构应力，按常理来说系统早就该报错了。”

  她感觉自己作为顶级黑客的认知正在逐渐崩塌。

  见状，卡芙卡只是轻声安慰道：“没事哦，宝～”

  “这位博主所展现的估计远不止如此，我们没必要去和一个接近于无限的人去对比，对吧？”

  “不用自我怀疑，你在骇客这方面已经是顶尖天才了。”

  “卡芙卡，就算你这么说……”银狼如死鱼般躺在椅子上。

  她看着屏幕上陈佑那忙碌的身影，不禁“啧”了一声。

  “我还是高兴不起来一点。”

  ——

  仙舟「罗浮」

  景元脸上的慵懒早已消失，他坐直身体，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目光深邃。

  “化不可能为可能……此等手段，已近乎权能……”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重视程度已然飙升。

  看来，最近又要变天了。

  “真是一波平又一波起啊……”

  ——

  【星际和平公司】

  “……”

  托帕罕见地沉默了半晌，良久，她才深吸一口气，对身边的手下吩咐道。

  “重新评估这位博主的价值……不，应该是重新定义价值的本身！他所展现的，已经不是单纯的技术，而是一种概念性生产力。”

  她看向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翡翠，对此，对方就说了一句话。

  “其战略意义……无法用信用点衡量。”

  砂金点点头：“这种生产效率，怕是会让公司里的许多人红眼……当然，哪怕是董事会的某些存在。”

  ——

  酒馆内。

  “他宝贝的！” 波提欧看得目瞪口呆，猛灌了一口酒，“老子以前收集过的宝贝也不少，还从没见过这么玩技术的！”

  “陈佑小子，你还真是让我大吃一惊啊哈哈！”

  “把科学当魔法用吗？！真他宝贝的带劲！”

  ——

  【世界尽头酒馆】

  无数假面愚者看着屏幕，部分人放声大笑，每一道笑声里都漾着毫无保留的欢愉。

  花火翘着腿，看着屏幕上那高效到令人眼花缭乱的建造扬景，脸上露出了发现新玩具般且带着一丝恶意趣味的笑容。

  “哇哦~”她发出愉悦的惊叹，手指绕着发梢，“这位幕后导演不仅剧本写得精彩，连道具制作都这么有效率吗？真是太会取悦观众了！”

  她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屏幕，看到陈佑那指挥若定的身影。

  “把希望寄托在这些破烂堆起来的玩具上，假如玩具碎了的话，这才是整扬演出最有趣的部分呢~”

  “那时候，他们的表情会有多好看呢？嘻嘻~”

  ——

  星际和平公司——由公司发起的学术认知研讨会上。

  拉帝奥合上了手中厚重的书籍，眉头紧锁地看着屏幕上那违背常理的建造过程。

  他惯常的冷淡表情中，难得地掺杂了一丝严肃的审视。

  “荒谬绝伦。”他薄唇轻启，吐出冰冷的评价，“缺乏系统理论支撑，无视基本安全规范，全凭经验主义……和某种难以理解的能力？典型的愚行。”

  然而，他的目光却并未移开，反而更加锐利。

  “但不可否认其结果有效，在有限的资源与时间内，他达成了最大化产出。”

  “这种近乎野蛮的实用主义……”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准确的词汇，“是对僵化知识体系的一种讽刺，尽管其过程充斥着足以让任何严谨学者晕厥的错误。”

  他走出门，只留下了一个背影。

  “对于现有理论来说，还不足以迈向这一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