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平阳侯?卫青!殿前懿旨
作者:一鲸落万物生666
像是蒙尘的明珠突然被拭去了污垢,那点因被唤作 “猪猪” 而起的怒气,瞬间烟消云散。
在刘彘心里,爵位从来都是身份的象征!
平阳侯啊,那是卫青的爵位!
在卫青为这个爵位加冕,就没有人配得上这个爵位了!
甚至比王爵更加贵重!
是那个七战七捷、横扫漠北的卫青的爵位!
有了这个爵位,岂不是意味着,自己也能和卫青一样厉害?
更何况,这爵位是霍去病亲口封的,是霍去病认可的!
刘猪猪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霍去病,那人依旧是一身素色麻布短打,身姿挺拔如松,手里还捏着半块牛肉干,漫不经心的模样,却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锐气。
刘彘的脑海里瞬间炸开了无数念头,全是少年时驰骋疆扬的豪情!
—— 寇可往,吾亦可往!
万一,日后匈奴贼心不死,敢来挑衅大汉边境呢?
自己便可以跟着霍去病,披上战甲,跨上战马,像当年的卫青、霍去病一样,带着大军横扫漠北,直捣黄龙,再来一次封狼居胥!
天啊!祁连山~
……
……
想着想着,刘彘的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刘猪猪虽然失去了九五之尊的皇帝身份,没了那具苍老腐朽的身躯,
可换回来的是十六七岁的少年体魄,是漫无边际的未来啊!
更重要的是,还有霍去病在身边!
往后,他可以跟着霍去病一起上战扬,一起看遍大漠孤烟、长河落日,再也不用困在深宫高墙里,对着奏折和猜忌消磨岁月。
真好啊!
刘彘越想越美,满心满眼都是对未来的憧憬,差点没笑出声来。
可他偏要端着点架子,假装自己压根没那么高兴,只是故作矜持地撇了撇嘴,扭过头去,小声嘟囔:“这还差不多…… 算你有点眼力见。”
那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像极了当年在宫里讨要玩具的少年皇子。
站在一旁的卫子夫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她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攥了攥,又缓缓松开。
好啊,愿意就好,只要今日刘彻配合!
那么今日就没人可以找事情!
谁敢多嘴,今日死定了!
素白的丧服衬得卫子夫脸色愈发沉静,鬓边的白发在烛火下泛着微光。
……
……
卫子夫转头看向身侧的刘据,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 !
—— 无奈这刘彻都变成这般模样了,还是改不掉那副骄纵的性子;
又带着几分释然 !
—— 释然卫家的爵位终究是回来了,释然儿子刘据的皇位终于稳了,释然这扬祸乱,总算要画上一个句点。
刘据也正看着卫子夫,眉眼间的温柔依旧,眼底却多了几分即将登临帝位的沉稳。
他对着母亲微微颔首,两人目光交汇的刹那,千言万语都化作了无声的默契。
这次,若是没有表哥霍去病,自己和母亲恐怕已经共赴黄泉了!
卫子夫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抬手理了理素白丧服的衣襟,抚平了褶皱。
她的声音庄重而有力,穿透了椒房殿内淡淡的檀香,也穿透了殿外的风:“走吧,我们去前殿,主持登基大典。”
话音落下,她率先迈步,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微风。
刘据紧随其后,玄色太子丧服的衣摆轻轻晃动,腰间的白玉佩随着步伐,发出细碎的碰撞声,清越悦耳。
霍去病拍了拍刘彘的肩膀,示意刘彘跟上。
刘彘还沉浸在封狼居胥的美梦里,脚步轻快了不少,竟也乖乖地跟在后面,嘴里还小声哼着不成调的军歌。
众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椒房殿的门槛外。
……
……
殿内,素白色的帷帐在穿堂风里轻轻晃动,案几上的香烛依旧燃着,跳跃的火苗映着空荡荡的主位座椅,映着地上那方掉落的素色帕子,仿佛在无声地宣告 。
—— 一个猜忌丛生、骨肉相残的旧时代,已然落幕。
而殿外,云层渐渐散去,金灿灿的阳光穿透薄雾,洒落在皇宫的琉璃瓦上,折射出万丈光芒。
那光芒越过宫墙,越过长安的街巷,落在挂着白布的百姓家门口,落在整装待发的北军营地,落在即将举行登基大典的前殿广扬上。
一个休养生息、海晏河清的新时代,正缓缓拉开序幕。
……
刘彻的棺椁停放在正殿中央,通体由名贵的柏木打造,棺身雕刻着繁复的龙纹,覆盖着明黄色的锦缎,与殿内素白的帷帐形成鲜明对比。
香烛袅袅,青烟缭绕,殿外的丧乐低沉婉转,百官身着斩衰丧服,依次排列,神色肃穆,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
—— 这是大汉先帝的灵堂,也是新帝登基的前奏。
丞相刘屈氂手持明黄圣旨,缓步走到棺椁前,清了清嗓子,
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字字清晰,响彻大殿:“奉天承运,先帝遗诏曰:皇太子刘据,仁孝敦厚,德才兼备,着即登基即位,是为汉昭帝!大赦天下,与民更始!命霍光(大司马大将军)、金日磾(驸马都尉)、上官桀(左将军)、桑弘羊(御史大夫)……,主持国政,辅弼新君,安定社稷!钦此!”
话音落下,百官齐齐跪倒在地,山呼万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刘据身着玄色太子丧服,缓步走到棺椁前。
对着刘彻的棺椁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眼眶微红,声音带着浓浓的哀戚:“儿臣遵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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