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初相识

  说完，他又叮嘱了几句用药的注意事项，便躬身退下了。

  永璂陪着两人吃了点心，又说了一会儿话，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看着永璂离去的背影，紫薇轻轻抚摸着手里的瓷瓶，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保护永璂，绝不让他在这皇宫里受委屈。

  而小燕子则坐在一旁，嘴里还嚼着桂花糕，心里对皇后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 原来皇后并不是宫里人说的那样恶毒，反而比令妃善良多了。

  “哼，皇后这么好，令妃才是破坏人家庭的坏人！”

  ……

  乾清宫的烛火燃到深夜，乾隆捏着奏折的手指微微发紧。

  令妃白日里梨花带雨的模样还在眼前，那句 “宫里人都传永琪、尔泰与小燕子不分尊卑，还有那叫紫薇的宫女，总在小燕子身边说些前朝旧事”，像根刺扎在他心里。

  令妃素来柔顺，若不是真有不妥，断不会在他面前说这些话。

  “摆驾，去漱芳斋。”

  乾隆放下奏折，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他倒要看看，那漱芳斋里，到底藏着怎样的 “荒唐”。

  ……

  ……

  月色下的漱芳斋格外安静，没有预想中的喧闹，反而飘来阵阵琴音。

  乾隆驻足在院外，就听屋内传来清亮婉转的歌声：“山一程，水一程……”

  歌声温柔又带着几分怅然，听得人心里发暖。

  他推门而入，只见紫薇端坐于琴前，素手轻拨琴弦，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像镀了层银辉。

  小燕子则坐在一旁的软垫上，托着下巴静静听着，连平日里的跳脱都收敛了几分。

  这画面祥和得不像话，哪里有半分 “荒唐无礼” 的样子？

  “皇阿玛！”

  小燕子先看到乾隆，连忙起身行礼，紫薇也慌乱地收了琴，跟着跪下请安。

  乾隆抬手免了礼，目光落在紫薇身上，语气温和：“方才是你在弹琴唱歌？”

  紫薇垂着头，轻声应道：“回皇上，是奴婢。”

  “弹得好，唱得也好。” 乾隆走到琴边，指尖轻轻拂过琴弦，“你还会什么？”

  紫薇没料到乾隆会追问，愣了愣才答道：“回皇上，奴婢略通诗词书画，也会些棋艺。”

  “哦？” 乾隆来了兴致，“那你且写一幅字，让朕看看。”

  紫薇连忙铺纸研墨，提笔写下苏轼的《水调歌头》，字迹娟秀又不失风骨。

  乾隆看着纸上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的句子，心里一动，想起了当年与夏雨荷一起赏月的情景。

  他转头看向紫薇，见她眉眼间竟有几分熟悉的温柔，不由得多了几分好感。

  ……

  ……

  “你父母是做什么的？” 乾隆随口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经意的关心。

  紫薇的手指微微颤抖，眼眶瞬间红了：“回皇上，奴婢的父亲早年在外游历，母亲…… 母亲已经过世了。

  母亲常说，父亲是全世界最好的人，只是我们母女俩，终究没能等到他回来。”

  她说着，声音哽咽，藏在袖中的手紧紧攥着 —— 她多想告诉乾隆，他就是自己的父亲，可话到嘴边，想到了小燕子，却又咽了回去。

  乾隆看着她委屈的模样，心里竟生出几分怜惜。

  他想起夏雨荷当年独自抚养女儿的艰辛，再看紫薇这副模样，不由得放柔了语气：“好孩子，别难过了。以后在宫里，若是受了委屈，便告诉朕。”

  “你说小燕子的姐妹，也把我当父亲吧！”

  那一夜，乾隆留在漱芳斋，听紫薇弹琴，和小燕子说笑，甚至还陪着紫薇下了一局棋。

  直到天快亮，才起身回了乾清宫。

  看着乾隆离去的背影，小燕子激动地拉着紫薇的手：“紫薇！你看，皇阿玛对你多好！说不定过不了多久，他就会知道你是他的女儿了！”

  紫薇点了点头，眼里满是希望 —— 这一夜的温暖，让她觉得，认亲的日子，或许真的不远了。

  ……

  ……

  可这份希望，很快就被令妃的监视打破了。

  得知乾隆在漱芳斋待了一夜，还对紫薇赞不绝口，令妃吓得彻夜难眠。

  她坐在镜前，看着自己日渐憔悴的脸，心里满是恐惧：若是紫薇真的是乾隆的女儿，那自己当初包庇小燕子、故意隐瞒真相的事，一旦暴露，别说她自己，整个令妃家族都要被株连，那可是 “九族消消乐” 的大罪！

  若是再加上，乱伦，那就全完了！

  “不行，绝不能让她们得逞！” 令妃猛地攥紧帕子，立刻传召林嬷嬷，“你给我盯着漱芳斋，尤其是那个紫薇和小燕子，她们说的每一句话、见的每一个人，都要一一禀报给我！若是出了半点差错，我饶不了你！”

  林嬷嬷领了命，立刻带着几个小太监宫女，天天守在漱芳斋附近。

  紫薇和小燕子出门，身后总有一双眼睛盯着；

  她们在屋里说话，窗外总有黑影徘徊。

  时间一长，小燕子终于忍无可忍。

  ……

  ……

  这天午后，林嬷嬷又偷偷趴在漱芳斋的窗台上偷听，被小燕子抓了个正着。

  “你这个老东西！天天盯着我们，真当我们好欺负不成？” 小燕子气得满脸通红，上前一把揪住林嬷嬷的衣领，“我告诉你，别以为有令妃给你撑腰，我就不敢动你！再敢监视我们，我就拆了你的骨头！”

  永琪正好在扬，见小燕子动了手，也上前帮腔：“林嬷嬷，你身为宫奴，竟敢私自监视主子，按宫规，该杖责三十！”

  林嬷嬷吓得脸色惨白，却还嘴硬：“我是奉令妃娘娘之命，你们敢动我，就是对令妃娘娘不敬！”

  “不敬又怎样！” 小燕子抬手就给了林嬷嬷一个耳光，“我看你是活腻了！”

  说着，她还要再打，被紫薇连忙拦住：“小燕子，别冲动，要是闹到皇阿玛面前，对你不好。”

  可这一幕，还是被令妃派来的其他探子看到了。

  消息传到延禧宫，令妃气得浑身发抖，最近都睡不好的她，此刻简直是个火药桶。

  “好个小燕子！竟敢当众打我的人！还有那个紫薇，肯定是她在背后挑唆！”

  她看着窗外，眼神阴鸷 —— 小燕子和她的仇，算是结深了，而紫薇，更是成了她的眼中钉、肉中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