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5章 王语嫣离去

  第二天早上。

  郭府。

  慕容复立在窗前，手中紧紧攥着一封从苏州连夜送来的家书。

  内容则是三位族中长老联名，痛斥他“滞留襄阳，不务正业”，令慕容世家在江南声誉受损、产业受挫，严令他“速归主持大局，否则另择贤能”。

  “另择贤能……”慕容复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他沉思片刻，扬声唤道：“阿碧。”

  门外很快传来轻柔的脚步声，阿碧推门而入：“公子有何吩咐？”

  “去请表小姐过来。”慕容复顿了顿，又补充道，“让阿朱也一起。”

  “是。”阿碧虽心有疑惑，却不多问，转身去了。

  约莫一盏茶功夫，王语嫣与阿朱一同来到慕容复房中。

  王语嫣穿着一身淡粉衣裙，清丽脱俗，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刚被唤醒的懵懂，显然是被临时叫起。

  “表哥，这么早唤我，可是有事？”王语嫣轻声问道。

  慕容复已换上温文尔雅的笑容：“表妹，方才接到江南急信，族中有要事需我立即回去处理。你离家已久，舅母想必也十分挂念，随我一同回苏州吧！”

  王语嫣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她在襄阳的这些日子，虽不长，却比在曼陀山庄时多了许多鲜活气息。

  尤其是……那青衫的身影。

  但她自幼被教导要顺从，尤其是对表哥的话。

  迟疑片刻，她轻声道：“表哥安排便是。”

  “好。”慕容复满意点头，“那你先回房收拾随身物品，准备好了就出发。”

  他又看向阿朱、阿碧：“你们也速去准备，贴身伺候表小姐。”

  “是。”二女齐声应下。

  王语嫣福了一礼，转身退出房间。

  走出门外，她才轻轻叹了口气。

  阿朱跟在她身侧，见状低声道：“表小姐可是舍不得离开？”

  王语嫣脸微红，摇头道：“没有……只是有些突然。”

  阿朱心中了然，也不点破，只柔声道：“江南也好，表小姐回去正好多陪陪舅夫人。”

  ……

  前厅，郭靖正在与乔峰商议昨天赵敏所谈的事情。

  见慕容复进来，郭靖起身相迎：“慕容公子，早啊。”

  “郭大侠，乔帮主，令狐兄。”慕容复拱手，脸上挂起惯有的温和笑意，“在下是来辞行的。江南家中有急事，需即刻返回。”

  郭靖闻言，关切道：“可需帮忙？”

  “多谢郭大侠好意，只是族中琐事，不敢劳烦。”慕容复顿了顿，又道，“表妹也随我同回，这些日子叨扰了。”

  “哪里的话。”郭靖爽朗一笑，“慕容公子若有事，随时来信。襄阳城门，永远为朋友敞开。”

  乔峰也抱拳道：“慕容公子一路保重。”

  几人正说着，黄蓉从后堂转出，闻言笑道：“慕容公子这便要走了？真是可惜，本想这几日再与公子切磋切磋姑苏慕容氏的武功呢。”

  她这话说得轻巧，慕容复却听出一丝试探，忙道：“黄帮主说笑了，慕容氏微末之技，怎敢在您面前献丑。他日若有机会，定当请教。”

  又寒暄了几句，慕容复告辞出来。

  刚走到廊下，便见一道青色身影迎面而来。

  是杨过。

  “慕容公子这是？”杨过扫了眼他行色匆匆的模样。

  “家中有些急事，需回江南一趟。”慕容复笑容不变，“杨兄在襄阳若有事，可传信姑苏燕子坞。”

  “好说。”杨过点头，似笑非笑，“江南风光秀丽，杨某过些时日或许也会去走走。届时少不得要叨扰慕容公子。”

  慕容复心头一跳，面上却愈发温和：“杨兄若来，慕容必扫榻相迎。”

  两人目光一触，各自心照不宣。

  ……

  巳时将至，郭府门前车马已备。

  王语嫣在阿朱、阿碧的陪伴下来到门前。

  慕容复正要吩咐出发，王语嫣忽然轻声道：“表哥，可否稍等片刻？我想……去向郭夫人她们道个别。”

  她声音虽轻，眼神却坚定。

  慕容复皱了皱眉，终究点头：“快些。”

  王语嫣福了一礼，转身往内院走去。

  阿朱见状，也跟了上去。

  行至中庭回廊，王语嫣的脚步却慢了下来。

  她目光四下逡巡，似在寻找什么。

  “表小姐在找杨公子？”阿朱轻声问道。

  王语嫣脸一红，却没有否认，只低声道：“他……他帮过我，我该道声谢的。”

  正说着，忽听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王姑娘这是要走了？”

  王语嫣身子微颤，转身看去，只见杨过不知何时已站在廊柱旁，正含笑看着她。

  “杨公子。”王语嫣福身一礼，心跳莫名快了几分，“我……我要随表哥回苏州了。特来向公子道别。”

  杨过走近几步，温声道：“走得这般急？”

  “表哥说族中有事。”王语嫣顿了顿，抬起清澈的眼眸，鼓起勇气轻声道，“杨公子若得闲，不妨来苏州游玩。苏州园林精巧，太湖风光也好……我，我可以带公子去看看。”

  这话说得小心翼翼，却透着少女纯真的期待。

  杨过看着她，想起原著中这个女孩的痴情与悲苦，心中微软，温声道：“好。我正想去江南走走。过些时日，便去苏州叨扰王姑娘了。”

  王语嫣眼中顿时亮起光彩：“真的？那……那我回去好好等着。杨公子一定要来。”

  “一定。”杨过点头。

  这时，慕容复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表妹，该出发了。”

  王语嫣只得依依不舍地福身：“杨公子，我……我走了。”

  “一路顺风。”杨过拱手。

  王语嫣一步三回头地走出府门，直到上了马车，仍掀开车帘回望。

  ……

  府门外，阿朱正将最后一个包袱放上车，忽听身后有人唤她：“阿朱姑娘。”

  回头，见乔峰大步走来。

  “乔帮主。”阿朱忙福身。

  乔峰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几日接触，这姑娘聪慧灵巧，心地善良，与他颇为投缘。

  “此去江南，山高水长，姑娘多保重。”乔峰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竹哨，“这是我丐帮传信之物。姑娘若遇难处，吹响此哨，附近丐帮弟子必会相助。”

  阿朱接过竹哨，触手温润，显然已被摩挲许久。

  她心中感动，低声道：“多谢乔帮主。”

  “不必客气。”

  两人对视一眼，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另一边，阿碧默默站在车旁，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向府门内。

  那个青衫磊落的身影，终究没有出现。

  “阿碧，上车了。”慕容复的声音传来。

  阿碧收回目光，低头应了声，默默爬上马车。

  车帘落下，隔绝了视线。

  马车缓缓启动，驶离郭府，驶向城门。

  王语嫣掀开车帘一角，回望那座渐渐远去的府邸，眼中满是不舍。

  ……

  襄阳城楼上，杨过负手而立，目送马车消失在官道的尽头。

  “舍不得？”黄蓉不知何时来到身侧。

  “那倒没有，要是舍不得的话，我就将她们留下来了。”杨过坦然，再说了，我跟她很快会再见的。”

  黄蓉白了他一眼：“你呀，真是贪心。一个两个不够，还要招惹第三个第四个。”

  杨过笑了：“郭伯母吃醋了？”

  “我才懒得吃你的醋。”黄蓉嗔道，“接下来什么打算？”

  “接下来则是在襄阳陪伴郭伯母你呗。”

  “你可真坏。”黄蓉轻笑。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杨过在她耳边低语。

  两人正说笑，忽见脸色苍白的令狐冲匆匆赶来，脸色凝重。

  “杨兄，黄帮主，出事了。”

  “何事？”

  “刚收到消息，蒙古察合台汗的使者队伍已至南阳，三日之内必抵襄阳。而且……”令狐冲顿了顿，“据说那位忽都鲁王子，就在其中。”

  杨过眼中寒光一闪。

  “来得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