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4章 杨过走进宁中则的屋中

  岳不群打断道，语气急促，“但为了华山派，岳某个人荣辱又算得了什么？只要能让华山派重振声威，岳某便是身败名裂，也在所不惜！”

  他说得大义凛然，仿佛真是为了门派牺牲一切。

  杨过静静看着他表演，半晌才道：“岳掌门既然心意已决，杨某也不便多劝。不过那功法凶险，岳掌门修炼时还需谨慎。”

  “自然，自然！”岳不群连连点头，眼中已难掩兴奋之色，“那……那功法……”

  杨过自然没有犹豫，将功法拿了出来，递给了岳不群。

  岳不群拿到后立即道：“杨少侠放心！小女灵珊，岳某回去便与她说明，择日便与杨少侠定下婚约！”

  他说得干脆利落，仿佛嫁女儿不过是交易中的一个筹码。

  杨过点点头，却又道：“还有一事。”

  “杨少侠请讲。”

  杨过看着岳不群，目光深幽：“既然岳掌门决心修炼此功，那男女之事……想必也无心顾及了。贵师妹宁女侠风华正茂，却要守活寡，实在可惜。”

  岳不群身体猛地一颤，霍然抬头看向杨过。

  月光下，杨过的面容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寻常小事。

  “杨少侠的意思是……”岳不群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的意思是，”杨过缓缓道，“不如岳掌门将宁女侠一并让与我，如何？”

  亭中死寂。

  岳不群脸上血色褪尽，袖中的双手剧烈颤抖。

  他料到杨过或许会提条件，或许会索要更多好处，却万万没想到——杨过要的竟然是宁中则！

  那是他的师妹，他的妻子！

  虽然这些年来，他为了华山派劳心劳力，确实冷落了师妹。

  虽然他们夫妻早已名存实亡，同床异梦。

  虽然……他内心深处，对师妹早已没有了男女之情。

  可那毕竟是他的妻子！

  岳不群脑中一片混乱，无数念头翻滚。

  答应？那自己还算什么男人？

  传出去，他岳不群的脸面何存？

  华山派的脸面何存？

  不答应？

  那《阴阳逆乱诀》……那突破宗师的机会……那重振华山派的希望……

  月色冰凉，岳不群却觉得浑身燥热，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杨过也不催促，只是静静站着。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终于，岳不群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

  当他再次睁眼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然。

  “杨少侠说得对。”

  他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岳某既决心修炼那功法，便不能再近女色。师妹……师妹这些年跟着我，确实没过过几天好日子。岳某愧对她。”

  他顿了顿，仿佛在说服自己：“若是杨少侠能善待师妹，让她……让她有个好归宿，岳某……岳某愿意成全。”

  说完这番话，岳不群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整个人都佝偻了几分。

  杨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脸上却露出温和笑容：

  “岳掌门深明大义，杨某佩服。放心，宁女侠跟了我，绝不会受半点委屈。”

  岳不群苦涩一笑，拱了拱手：“那……那岳某先告辞了。”

  他转身离去，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萧索。

  杨过目送他远去，眼中毫无波澜。

  对岳不群这种人来说，权力、地位、武功，永远比亲情、爱情更重要。

  今日他能为了《阴阳逆乱诀》舍弃妻女，他日就能为了更大的利益出卖任何人。

  不过这样也好。

  杨过嘴角微扬，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

  宁中则坐在房中，心绪不宁。

  之前蒙古高手夜袭郭府，虽然杨过无事，但那种山雨欲来的紧张感，却让她坐立难安。

  更让她不安的是，师兄岳不群得知杨过是大宗师后，便一直神色恍惚，不知在想些什么。

  “也不知师兄去何处了……”宁中则轻叹一声，起身走到窗边。

  月色正好，她却无心欣赏。

  她和岳不群夫妻多年，早已没了年轻时的激情。

  这些年来，岳不群一心扑在振兴华山派上，对她这个妻子越来越冷淡。

  她理解他的抱负，却也时常感到孤独。

  正出神间，门外传来脚步声。

  宁中则心中一喜，以为是岳不群回来了，连忙转身：“师……”

  话音戛然而止。

  站在门口的，不是岳不群，而是杨过。

  一袭青衫，身姿挺拔，面容在烛光下俊美得不似凡人。

  “杨……杨少侠？”宁中则一愣，随即脸上浮现一抹红晕，“这么晚了，你怎么……”

  她心中警铃大作。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杨过突然造访，这实在不合礼数。

  杨过却神色坦然，反手关上房门，缓步走进房中。

  他每走一步，宁中则的心跳就快上一分。

  “宁女侠不必紧张。”

  杨过在桌前坐下，自顾自倒了杯茶，“我来，是有一事相告。”

  “何事？”宁中则强作镇定，手却不自觉地握紧了衣角。

  杨过抬眼看向她，目光深邃：“方才，我与岳掌门谈妥了一桩交易。”

  “交易？”

  “岳掌门答应，将灵珊许配给我。”杨过道。

  宁中则一怔，随即松了口气。

  原来是这事。

  虽然她心中对杨过有些异样情愫，但若是灵珊能嫁给他，倒也是桩好姻缘。

  “那……那恭喜杨少侠了。”她勉强笑道。

  “还有一事。”

  杨过缓缓放下茶杯，“岳掌门还答应，将宁女侠你——也让与我。”

  “什么？！”

  宁中则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杨少侠，你……你说什么？”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杨过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两人距离不过尺许，宁中则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如同阳光般温暖的气息。

  “我说，”杨过一字一句道，“岳不群已经将你让给我了。从今往后，你不再是岳夫人，而是我杨过的人。”

  宁中则脑中一片空白，连连后退，直到脊背抵上冰冷的墙壁。

  “不……不可能！”

  她拼命摇头，眼中已泛起泪光，“师兄他……他不会的！他不会这样对我的！”

  杨过静静看着她崩溃的模样，眼中没有怜悯，只有平静。

  “他为了得到《阴阳逆乱诀》，为了突破宗师之境，什么都愿意舍弃。”

  杨过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妻子，女儿，在他心中都比不上权力和武功。”

  宁中则瘫坐在地，泪水夺眶而出。

  其实她心里知道，杨过说的很可能是真的。

  这些年来，岳不群的变化她看在眼里。

  那个曾经温文尔雅、对她关怀备至的师兄，早已变成了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陌生人。

  可她不愿相信，也不敢相信。

  杨过蹲下身，伸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

  宁中则浑身一颤，想要躲开，身体却像被钉住一般动弹不得。

  “我来这里，”杨过看着她泪眼朦胧的模样，缓缓道，“自然是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