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章 慕容复

  “何止不凡，看他气息内敛，步履沉凝，功力深不可测，连乔帮主都另眼相看……”

  “那李莫愁竟真跟了他？杨少侠用了什么手段？”

  “这下襄阳城可热闹了……”

  慕容复听着周围的议论，脸色有些阴沉。

  他自诩人中龙凤，无论家世、武功、容貌，皆是上上之选。

  可今日杨过的出现，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绝对自信与强大气扬。

  竟让他生平第一次产生了一种被压制的感觉。

  尤其看到表妹王语嫣的目光数次飘向杨过离开的方向，他心中更是不快。

  “表哥，”王语嫣轻声开口，似在自言自语，“那位杨公子……他好像，完全看不懂。”

  她熟读天下武学，却感觉杨过的境界如同云雾中的高山，可见其巍峨，却探不清其深浅。

  慕容复冷哼一声：“装神弄鬼罢了，或许有些机缘，但江湖终究靠的是真才实学。”

  他绝不相信一个年纪与他相仿的人，能强到哪里去。

  要是真有那么厉害，怎么会是一个无名之人呢！

  另一边，令狐冲又灌了一口酒，对身边的师弟劳德诺笑道：

  “这个杨过有意思，比那些规行矩步的所谓俊杰有趣多了。有机会定要和他喝个痛快。”

  劳德诺却低声道：“大师兄，还是小心为上，此人亦正亦邪，连李莫愁都能收服，恐怕……”

  “怕什么？”

  令狐冲满不在乎，“我看他眼神清正，并非奸邪之辈。至于李莫愁……嘿嘿，说不定是人家杨兄弟魅力大呢？”

  他语气带着调侃，目光却若有所思地扫过杨过离去的方向。

  厢院之内，气氛略显微妙。

  下人安排好房间后便恭敬退下。

  院子清幽，与前面的喧闹隔绝开来。

  小龙女心性单纯，对环境变化并不在意，只是安静地站在杨过身边。

  陆无双和洪凌波则是好奇地打量着这处临时住所。

  李莫愁走到杨过身边，低声道：“这襄阳城龙蛇混杂，方才大厅之中，对你抱有敌意或别样心思的人，可不少。”

  她江湖经验老辣，敏锐地察觉到了那些隐藏的目光。

  杨过随意地在石凳上坐下，揽住了小龙女的纤腰。

  示意她坐在自己身旁，这才看向李莫愁，淡然一笑：

  “跳梁小丑，何足挂齿。他们若不惹我，我也懒得理会。若是不开眼……”

  他话没说完，但眼中一闪而逝的冷芒，让李莫愁心中凛然，不再多言。

  她明白，如今的杨过，确实有说这话的底气。

  “你们各自选房间休息吧，”杨过对众人道，“既然来了这襄阳，少不得要待上一段时日。”

  众女依言散去。

  杨过独自坐在院中，手指轻轻的敲击着石桌。

  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那熙攘的前厅。

  看到了神色复杂的黄蓉，也看到了那些所谓的江湖高手。

  “独孤九剑……”他心中默念，这才是他此行的首要目标。

  ……

  前厅的宴会仍在继续，但氛围已然微妙地转变。

  郭靖虽心思质朴，却也感受到一些异样。

  他正想寻个由头去看看杨过安置得如何，却见慕容复端着酒杯，面带优雅的笑容走了过来。

  “郭大侠，黄帮主，”慕容复微微欠身，礼节周全。

  “方才那位杨公子，当真是气度不凡，令人心折。却不知是哪位高人门下，竟能培养出如此俊杰？慕容孤陋寡闻，竟未曾听闻。”

  他话语看似客气，实则暗藏机锋，意在打探杨过的底细，尤其是他与李莫愁那令人费解的关系。

  黄蓉心思玲珑，岂会听不出他话中之意，正欲开口周旋，杨过的声音却从门口传了进来。

  “慕容公子想知道我的师承，直接来问我便是，何必劳烦郭伯伯和郭伯母？”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杨过不知何时已去而复返。

  正斜倚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嘴角挂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已换了一身干净的玄色长衫，更显身姿挺拔，目光扫过慕容复，带着几分戏谑。

  慕容复脸色微微一僵，但迅速恢复如常，转身对杨过笑道：

  “杨公子说的是，是在下唐突了。只是见杨公子风采照人，身边更是能人辈出，连昔日的赤练仙子都能甘心追随，心中实在好奇得紧。”

  他刻意提起“赤练仙子”四字，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清，显然是想将李莫愁的旧事摆上台面，给杨过难堪。

  果然，此言一出，不少人的目光都带上了疑虑和审视，看向杨过和一同进来的李莫愁。

  李莫愁眼神一寒，下意识地看向杨过。

  杨过却笑了，笑声清朗，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慕容公子消息倒是灵通，不过眼光却差了些。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李莫愁如今跟着我，便是我的身边人。我杨过行事，何需向旁人解释她为何追随？莫非慕容公子连我身边跟着谁，都要管上一管？”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睥睨的霸气，直接将慕容复的试探顶了回去，言下之意更是讽刺慕容复多管闲事。

  慕容复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些挂不住了，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他自幼便被灌输复兴大燕的使命，自视极高，何曾被人如此当众奚落？

  “杨公子言重了，”慕容复语气冷了几分，“慕容复只是关心江湖同道，毕竟赤练仙子之名……”

  杨过直接打断他，一步踏前。

  “慕容公子若是对我，或者对我身边的人有什么想法，不妨划下道来，我杨过一并接着。何必在此拐弯抹角，徒惹人笑？”

  大厅内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看着这剑拔弩张的一幕。

  乔峰眼中精光闪烁，饶有兴趣。

  黄蓉则是心中一紧，生怕杨过刚来就惹出大乱子。

  阿朱和阿碧担忧地看着自家公子爷，王语嫣更是轻掩朱唇，美眸中满是惊诧，她从未见过表哥在人前如此吃瘪。

  郭靖见气氛不对，连忙上前打圆扬：

  “过儿，慕容公子，都是江湖同道，莫要伤了和气。今日是英雄宴，当以抵御外侮为重。”

  杨过闻言，对着郭靖笑了笑：“郭伯伯说的是，是过儿孟浪了。”

  说罢，不再理会僵在原地的慕容复，径直走向乔峰和令狐冲那一桌，笑道：

  “乔帮主，刚才酒未尽兴，可否再讨碗酒喝？”

  乔峰哈哈大笑：“求之不得！”

  看着杨过转眼间便与乔峰这等人物谈笑风生，浑然不将刚才的冲突放在心上，众人心中更是凛然。

  此子不仅实力高深莫测，心思手段也远超同龄人，绝非易与之辈！

  慕容复站在原地，袖中的拳头紧握，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杨过！他心中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记恨上一个人。

  今日之辱，他日必当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