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靠得最近

  俞绯红眼睛瞪得圆溜溜，睫毛忽闪忽闪，声音里掺着蜜似的：“跟店家合个影，也能拿几万？这营生，听着都轻巧得没边儿了。”

  蒋汶栗没出声，只是嘴巴微微张着，半天没合拢。手还捂在唇上，眼神却飘飘忽忽，像被那数字砸出来的光晕晃着了，找不着实处落。

  许情靠得最近，半边身子几乎要依过去，脸颊红扑扑的，话是对着姐妹们说，眼睛却焊在身旁男人侧脸上：“怕是找不出第二份了。甭管是唱歌顶了天的，还是演戏红了半边天的，谁有这行情？独一份儿。”

  邱舒桢算是见过世面的，此刻也有点发愣。她看江逸尘的眼神有点复杂，羡慕里掺着点别的什么。“谭、张他们那会儿，一线男星，怕是才有这价码。”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们女的，就算拼到顶，也够不上这门槛。”

  洪昕听得眉梢都扬起来了，与有荣焉。“我们逸尘哪里不如那些巨星了？国际上都拿过奖的作家、导演，片子卖几千万，这分量，这待遇，正合适！”她说得笃定，下巴微微抬着。

  辣菱一开始被那数字噎住了，这会儿忙不迭点头，小鸡啄米似的：“是是是！这么一想，二十万还亏了呢！以老板的声名，翻个倍都该！”

  巩沥眉头拧着，撇了撇嘴，语气有点冲：“要是逸尘生在香江，价钱还得往上蹿几蹿！那边的人，眼皮子浅，看人下菜碟。”

  程红几个从内陆来的，话匣子也打开了，你一言我一语，抱怨里夹着不忿。邱舒桢、梁晓栤几个香江姑娘听着，脸上就有点讪讪的，热烘烘的，想辩两句，又不知从何辩起。有些事心照不宣，说出来就没意思了。好在大家如今坐在一条船上，这点小疙瘩，挠一下就过去，不伤筋动骨。

  就像这回发大水，香江那边，钱可没少捐，比哪处都多，实实在在。心里头或许有些别的想法，但真到了节骨眼上，自己人还是自己人。

  不管怎么说，江逸尘出去站几分钟，说几句话，二十万进口袋。陪着合个影，应付几句采访，几万块轻松落袋。这来钱的法子，这数目，确实够瞧。

  所有女人，不管来自哪儿，此刻看向江逸尘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住了，里头盛着满满的佩服，还有一层更浓的、化不开的黏稠东西。

  江逸尘心里那股舒坦劲儿，像三伏天灌下一碗冰镇酸梅汤，从喉咙眼一路熨帖到脚底板。但他觉得还不够，得再添把火，把这惊叹烧得更旺些。

  他脸上故意摆出点云淡风轻，慢悠悠开口：“这就惊着了？眼皮子可别太浅。”

  “还有？”程红她们果然又被吊起来，一个个眼珠子亮得吓人，紧紧盯着他嘴唇，生怕漏了半个音节。

  江逸尘领着众人进了屋，在客厅宽大的沙发里坐下。他身子往后一靠，手随意搭在扶手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皮面。“这段日子，帝都的，外头的，好些出版社找过我。”

  “我那四本书，一直没冷过，市面上走得俏。”

  “除了《废都》那本，赚的都捐了。剩下那三部，《黄金时代》、《活着》、《文化苦旅》，版税可是实打实，进了我自个儿的账。”

  “就今年，从一月到眼下六月，这三本书的税后版税，拢共这个数。”他伸出食指，虚虚一点，“一千三百万。”

  “加上手头活泛的，统共能动的，一千六百万。”

  这数目，是有来由的。几年前有本轰动的大作，作者拿百分之十的版税，几个月卖了五十多万册，后来得了大奖，更是卖了一百六十万册，一时风头无两。好些年后有人统计，那作者光靠这一本书的版税，就稳稳坐在了作家富豪榜的前排。

  江逸尘这几本，版税比例差不多，但卖得却更疯。当然，人家那是卖了十几年的总数，江逸尘这是半年的进项。去年结清的还不算在内。

  今年这半年，因为他名字总在新闻里打转，热度一波接一波，书就更抢手了。三部书，海内外加起来，统共销出去五百一十万本，平均每本一百七十万册。这还没算那本做慈善的《废都》。

  至于魔都股市里的钱，他没算。去年已经套了一部分出来，剩下的打算捂着，那是后话。

  就在不久前的香江，他还为钱发愁，豪车豪宅都显得手紧。转眼间，腰包就鼓胀起来，底气足了。

  “一千三百万版税”、“一千六百万家底”——这几个字砸下来，女人们只觉得耳朵里嗡了一声，比刚才听见出场费时更晕眩。好几个当场就“呀”地轻呼出来，手指掩着唇，眼里惊喜的光乱跳。

  江逸尘瞧着她们这模样，心里那点得意和好笑掺在一起。但他脑子清醒，这点钱，搁国内算不错，可远远称不上顶尖。比他厚实的主儿多了去了，只是人家不显摆。在香江那片地界，十亿百亿身家的巨贾一抓一把，自己这点，不够看。

  满打满算，加上《霸王别姬》的分成、公司股份、房子车子，总资产也就四千万上下。比普通人，那是天上地下；比真龙，还是小虾米。

  当然，他也没妄自菲薄。在香江，比上不足，比下绰绰有余，否则邱舒桢这样的一线女星，也不会用那种眼神看他。在内陆，稳稳能挤进个人财富前几百名。而在娱乐圈里，他敢拍胸脯，眼下他就是最富的那个。多少个有名的大导捆一块儿，也赶不上他。

  “所以，钱的事，把心放肚子里。”江逸尘胳膊一伸，把身边几个女人揽近了些，鼻尖绕着各种馨香，语气也豪阔起来，“全款买了房，还能押给银行换出现钱来，不影响拍片子。”

  他转头，看向程红：“阿虹，这小区开发商的名片，家里还留着吧？”

  程红立刻点头：“有！徐泛，你去电视柜上头第一个抽屉找找，应该在那儿。”

  徐泛小步快走到电视柜前，蹲下，拉开抽屉，手指在一堆杂物里小心拨弄。不一会儿，捏着一张名片回来，递给江逸尘。

  江逸尘接过，语气平常，却扔出个重磅消息：“联系他，问问我这附近还有哪些楼空着，我打算再要几套。”

  一套就两百八十万，他张口就是“几套”。这话里的豪气，像无形的手，把在场所有女人，包括朱因在内，都轻轻推了一下，心头一荡，呼吸都屏了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