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电视机厂

  “二娘，可以开火了。”林伟涛站在厨房门口喊了一声。

  “好嘞，林工！”叶二娘应得脆生生的，眉眼一弯，笑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就这么一眼，何雨柱心里就跟被人拿盐腌过似的，又酸又疼，牙根直泛苦。

  菜一道道端上来，热气腾腾，香味直接钻进人骨头缝里。杨厂长满脸堆笑：“马厂长，尝尝我们轧钢厂的大厨手艺如何？”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马厂长夹了一筷子，原本只是客套应付，结果刚嚼两下，眼睛猛地一亮：“这味道……绝了！跟西城那些大酒楼的招牌菜比，半点不输啊！”

  “您真有眼光。”杨厂长笑着接话，“这位主厨，以前可是西城酒馆掌勺的。”

  “嚯！”马厂长差点把筷子拍桌上，“能把这种级别的厨师挖来，杨厂长这胸襟，真是海纳百川！”

  “哈哈，吃菜吃菜！”杨厂长打着哈哈，眼角却朝林伟涛那边悄悄一瞥。

  他当然不会说破——叶二娘，压根就是林伟涛的人。

  林伟涛也尝了一口，唇齿间顿时炸开一股熟悉的鲜香。

  他心头微动：受了菜谱点拨后的叶二娘，如今在灶台前，已经和他真正并肩而立了。

  饭后，马厂长在厂里转了一圈，越看越震撼。

  崭新的机器整整齐齐排开，钢流滚滚，轰鸣如雷。他站在车间中央，只觉得一股扑面而来的工业气息狠狠撞进胸口——这才叫现代化生产！

  一个顶尖工程师，真的能让整个厂子脱胎换骨！

  下班时分，林伟涛拎包回家。

  马厂长则住进了轧钢厂的招待所，明早要和林伟涛一同启程，返回电视机厂。

  晚饭桌上，林伟涛放下碗，语气平静：“盼儿，明天我要出差一趟，去电视机厂。接下来几天，估计回不来。”

  赵盼儿手一顿，筷子停在半空，怔了两秒才点头：“伟涛哥你放心，我会把曦曦照顾好的……”

  “嗯。”他看着她，声音缓了些，“但你也别光顾着孩子，自己也得吃好。家里粮票钱都够用，想吃什么就买，别省。”

  他太了解她了——节俭惯了，他不在，曦曦肯定顿顿有肉，轮到自己，一碗酱油拌饭都能对付。

  “我知道啦，伟涛哥。”赵盼儿笑了笑，又问，“这次要去几天？”

  “快的话三四天，慢就看情况了。”

  “嗯，我记住了。”

  第二天一早，林伟涛刚踏进轧钢厂，车已经在门口候着了。

  一辆黑色伏尔加，锃亮得能照出人影。旁边还站着司机，外加两个保卫科调来的“随行人员”——说是帮忙搬东西，可腰间鼓鼓囊囊，分明别着枪。

  “林工，准备好了吗？”马厂长早已坐进车里，探头催促。

  “走。”林伟涛抬手，朝门口送行的杨厂长和李副厂长挥了挥，利落上车。

  车门刚关，正巧路过的大爷被吓了一跳。

  “哟，一大爷，这是干啥去啊？”何雨柱凑上来，眼神贼亮。

  “听说前面那车里坐的是电视机厂的厂长，估摸着是请林工过去指导工作。”

  “电视机厂？！”何雨柱瞳孔一缩，眼底瞬间翻起一阵阴火，嘴角抽了抽，不知在盘算什么。

  几个小时颠簸，车子终于驶入电视机厂大门。

  林伟涛推门下车，活动了下僵硬的腰背。这年头的车，坐着简直遭罪。等研究所正式挂牌，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搞辆改装车，不然迟早被颠散架。

  厂门口早已站了一群人，黑压压一片，等着迎接。

  “各位，这位就是林工！别看他年轻……”马厂长正要开口介绍，突然被人截了话头。

  一道身影快步上前，满脸热切：“林工！终于又见到您了！”

  林伟涛一愣：“你……？”

  马厂长也傻眼了——我还没开始吹呢，你怎么先冲上去了？

  那人却不尴尬，反而激动得脸都红了：“林工，您可能不记得我了，但我当年有幸旁听了您在工程师考核时对外骨骼装甲的讲解……那一扬，彻底点醒了我！”

  林伟涛眯了眯眼，随即恍然。

  原来是个“考扬旧识”。

  “咳咳，既然你们之前就认识，那再好不过了。”

  马厂长干笑两声，指着身旁那人介绍道：“这是我们电视机厂工程部的朱科长。”

  原本还怕朱科长不买账、摆架子，结果眼下这表现，活脱脱就是小学生见了班主任——毕恭毕敬，连呼吸都轻了几分，简直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接着，马厂长又把厂里其他领导和基本情况捋了一遍，总算让林伟涛对这个厂子有了个大致印象。

  论规模，这电视机厂比轧钢厂小些，工人也就五千上下。可要说到占地、设备和整体配置，那可甩出后者十八条街。毕竟人家造的是电视，不是铁疙瘩，技术含量摆在那儿。

  尤其是工程部，实力更是碾压轧钢厂同部门。哪怕不算林伟涛自己，光是人员编制都快赶上他现在的研究所了。

  工程师二十多个，带头的就是刚评上五级工程师的朱科长；技术员还有三十多号人，清一色精兵强将，妥妥的技术尖刀团。

  “林工，一路颠簸辛苦了，咱们先吃饭，也算是给你接风。”马厂长笑着提议。

  “那就麻烦马厂长了。”林伟涛点头应下。

  人在屋檐下，听安排就是。更何况，这一路坐车晃得五脏六腑都要移位，肚子早就唱起了空城计。

  “林工这边请，我带路！”朱科长一个箭步抢在前头，满脸堆笑地引路。

  那殷勤劲儿，看得马厂长和副厂长直愣神。平时开会点名训话，朱科长都是爱搭不理的主儿，今天这是转了性子？还是被啥高人附体了？

  一行人很快到了食堂。果然，环境比轧钢厂高出不止一个档次。

  正要动筷子，副厂长却从柜子里掏出几瓶茅台，动作熟练地摆上桌。

  “林工，我给您满上！”

  “不用不用，我不喝酒。”林伟涛立马摆手。

  见众人不解，他补了一句：“酒一上头，脑子就乱，影响判断。”

  “理解理解！林工不喝，咱们也就不碰了。”马厂长立刻打住。

  “对对，来来来，拿汽水！”李副厂长一挥手，直接搬来一筐玻璃瓶装的饮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