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生日蛋糕

  咔哒——

  烤箱定时器正好响起。

  “好香啊！”门一开，曦曦就跟嗅到肉的小狗似的冲了过来，小鼻子猛吸两下，眼睛都亮了。

  “哥哥，能吃了吗？现在就能吃吗？”

  “这才哪到哪，”林伟涛笑着把热腾腾的蛋糕胚端出来，“这才刚起步。”

  还得晾凉。不然奶油一抹上去，秒变液体瀑布。趁着空档，他顺手把蛋糕边修了修，切出一个圆润平整的顶面。

  “啊呜——”

  曦曦一把抢过刚削下来的边角料，塞嘴里嚼得嘎嘣响。

  “盼儿姐姐你也尝！可甜啦！”

  赵盼儿早就盯了半天，抿嘴一笑，也伸手拿了一块。一大一小两个丫头蹲在灶台边，吃得满脸渣，像两只偷食成功的小仓鼠。

  林伟涛刚切下一小片，还没来得及看一眼，就被瞬间瓜分。

  “你们悠着点，”他哭笑不得，“后面还有重头戏呢，待会儿撑死了别喊我。”

  “曦曦不怕！曦曦还能吃十碗！”小姑娘拍着小肚子，信誓旦旦。

  等蛋糕胚彻底放凉，林伟涛开始抹奶油。手法不算专业，但胜在认真。刮刀轻推慢压，奶油服服帖帖铺展开来，表面渐渐变得光滑如镜。

  最后用裱花袋挤了几朵小花，歪歪扭扭的，却透着股憨气。可惜颜色单调，全白一片——食用色素这玩意，现在真搞不到。

  “伟涛哥，这是什么呀？好漂亮！”赵盼儿凑近瞧，眼眸亮晶晶的，映着那朵奶油花，像盛了一整个春天。

  “生日蛋糕。”他轻声说，“等你生日那天，我也给你做一个。”

  “真的？”她猛地抬头，声音都颤了。

  “骗你干嘛？”他挑眉一笑，“对了，你生日不是就下个月？”

  “嗯……”她耳尖微红，轻轻点头，低垂的眼睫微微颤动。

  脑海里忽然浮起那句话——

  “待你十八，娶你回家。”

  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哥哥！香疯了！”曦曦跳脚大喊，打破这一瞬微妙的静谧。

  “走，开动！”林伟涛端起蛋糕，走向餐桌。

  桌上早已摆满菜肴，色香味俱全，热气腾腾。

  “你要切啦？”赵盼儿看着那精致的奶油花，心疼得直皱眉，“好舍不得哦……”

  “舍不得也得舍，”他嗤笑一声，“反正吃了还能再做。”

  至于插蜡烛许愿？免了。

  这个时代哪来的迷你生日蜡烛？难不成真在蛋糕上戳四根庙会用的大红蜡烛？光想想就中二得离谱。

  周日一整天，他就这么窝在家里，陪着赵盼儿和曦曦，烟火人间，岁月静好。

  到了周一，林伟涛骑上电瓶车，载着那台旧电视机，直奔轧钢厂。

  谁知刚进厂区，一眼就撞见了本不该出现的人——何雨柱，正慢悠悠走在前头。

  看来这次，是真被逼到墙角了。

  林伟涛没吭声，拧动把手，电动车嗖一下从他身边掠过。

  何雨柱脸色一僵，嘴角抽了抽，狠狠啐了一口：“装什么大尾巴狼……”

  进了后厨，何雨柱顿时傻眼——今天人怎么这么多？

  “马华，咱后厨啥时候扩招了？”他挠头问。

  “招你个头，”马华正忙着择菜，眼皮都不抬，“那是隔壁研究所的新员工。实验室还没建好，先借咱们这儿过渡几天。”

  “嘿，那不错啊！”何雨柱咧嘴一笑，搓着手就往他专属的躺椅上一瘫，抄起茶杯咕咚灌了两口。

  日子，好像突然轻松了不少。

  “嘿，傻柱你杵那儿干啥呢？没瞅见大伙儿都忙得脚打后脑勺吗？”胖子瞥见何雨柱站在灶台前发愣，立马撇嘴嚷道。

  “胖子，你尾巴翘上天了是吧？”何雨柱冷着脸把茶杯往案板上一磕，瓷杯撞出清脆一响。

  “哟呵？还来劲了？”胖子梗着脖子凑上前，“怎么，还想动手？现在后厨轮得到你说话吗？马哥才是主事的！”

  “行，你牛。”何雨柱咬牙切齿地甩下一句，转身抄起菜刀开始剁姜。刀锋砸在砧板上咚咚作响——他知道，这年头，不是他掌勺说了算的时候了。

  就在这时，刘岚掀帘进来，声音干脆利落：“马华，中午厂里有招待，让叶姐主厨，你从旁配合。”

  “明白。”马华应得干脆，脸上半点不情愿都没有。

  “等等——哪个叶姐？”何雨柱眉头一拧，话音刚落就察觉不对劲：连马华这种心高气傲的人都甘当副手，还不带犹豫？

  “哟，傻柱你总算来上班啦？”刘岚语气带着点意外，像是看见个过气的老熟人。

  胖子冷笑接话：“叶姐就是林工新招的大厨，懂不？正牌六级厨师，手艺甩你十八条街。”

  “又是林伟涛的人？”何雨柱鼻腔里哼出一声，“我倒要看看，这位‘叶姐’到底有多神。”

  话音未落，厨房门帘一挑，一道身影走了进来。

  “抱歉各位，事儿耽搁了会儿，来晚了。”女人声音温软却不拖沓，语调干净利落。

  “叶姐您客气了，才刚开工！”

  “快坐下歇口气，这边交给我们就行！”

  几个年轻厨子抢着搬凳子递水，满脸恭敬，连平时桀骜不驯的胖子都低头让道。

  这几天，叶二娘教的东西，全是真功夫。林伟涛的菜谱虽细，火候拿捏、翻锅手势、调味节奏这些“看不见的手艺”，全靠她手把手拆解示范。没有藏私，也没有架子，只有一遍遍重复动作与耐心讲解。

  人心换人心，敬意自然来。

  “叶姐，菜单在这儿，今天中午招待任务，辛苦您了。”刘岚双手递上单子。

  叶二娘接过扫了一眼，唇角微扬：“没问题。”

  这时胖子忽然扭头看向何雨柱，嘴角咧开：“傻柱，这就是我们叶姐——刚才你说啥来着？想瞧瞧人家本事？”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射来。

  叶二娘顺着视线望过去，眉梢轻动：“怎么了？”

  那一瞬间，何雨柱整个人僵住。

  他原以为所谓“大厨”不过是个会颠勺的老阿姨，结果眼前的女人约莫三十出头，眉目清丽，眼神沉静如水，穿一身素净围裙也掩不住那股子干净利落的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