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她哥

  另一边，四合院门口，何雨水拎着大包小包踏进院子。

  “哟，雨水回来啦？”刚下班的阎埠贵迎面撞见，笑着打招呼。

  “一大爷好！”她甜甜一笑，眉眼带光。

  “放假啦？对了，高考刚结束，你今年是不是也考了？感觉咋样？”阎埠贵凑上前，满脸关切。

  “嗯，我觉得……挺稳的。”何雨水点点头，语气轻快，眼里藏着藏不住的自信。

  “嘿，咱们四合院又要出大学生喽！”阎埠贵乐得直搓手。

  “一大爷我先回去了，还得收拾东西。”她提着包往家里走。

  阎埠贵望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嘴，终究什么也没说，叹了口气，摇摇头走了。

  何雨水刚到家门口，脚步就顿住了。

  不对劲。

  太安静了。

  门框积了层薄灰，桌上浮着细尘，连灶台都是冷的，锅盖落满灰——显然好几天没人动过火。

  她拧眉，心里咯噔一下。

  难不成……哥又去后院陪聋老太太吃饭了？

  她转身往后院走，脚步却越来越慢。

  整个后院，鸦雀无声。

  没有炒菜声，没有咳嗽声，连平日里林伟涛叽歪、许大茂扯嗓子骂孩子的动静都没了。

  三家房门紧闭，锁头挂着，铁链冰冷。

  这不像平常。一丝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她咽了口唾沫，走向唯一没锁的刘海中家。

  “王大娘……”她轻轻敲门。

  门“咔哒”一声开了条缝。

  刘海中媳妇站在门后，眼神阴沉，像是结了冰渣子。

  何雨水猝不及防，心头一颤，刚想开口，却被那股怨气逼得退了半步：“我、我没什么事……打扰了……”

  “砰——！”

  门狠狠甩上，震得她耳朵嗡响。

  她抚着胸口，呼吸有点乱。怎么回事？王大娘怎么像换了个人？

  但她顾不上多想。

  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她哥。

  何雨水踏进中院时，天色正沉下来，夕阳把青砖墙染成一片暗红。她径直走向易中海家，可推门无人应，屋里空荡荡的，锅冷灶凉，连个影子都没有。

  她眉头一皱——怪了。

  这四合院，怎么像是被人一夜之间搬空了？

  正当她站在门口发愣时，吱呀一声，秦淮茹从隔壁房门探出身来，手里拎着菜篮，脸色一僵：“雨……雨水？你回来了？”

  声音有点抖，眼神也飘。

  何雨水心头一沉。她对这个女人向来没什么好感，眼下这一副避瘟神的模样，更是让她心里咯噔一下。

  “秦姐，”她语气不软，“我哥呢？见着他了吗？”

  “没、没有啊。”秦淮茹猛地后退半步，手一松差点把菜掉地上，“我真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话音未落，砰地关上门，连缝都不留。

  何雨水站在原地，指尖发凉。

  越是躲闪，越像藏着事。

  她转身快步往前院走，鞋底敲在石板上啪啪作响，像是踩在自己心口上。

  “一大爷！”她一把拦住刚出门的阎埠贵，嗓音都绷紧了，“我哥去哪儿了？后院的人呢？老太太、伟涛哥，全不见了？”

  阎埠贵拄着拐杖，叹了口气，眼窝深陷：“唉……你哥，进去了。”

  “什么？”何雨水脸色刷地白了，脚下一晃，“你说清楚点！谁把他抓了？为什么？”

  老头点点头，压低声音，一句一句往外掏：

  贾东旭偷厂里零件，当扬暴毙。

  刘光齐新婚夜卷包袱跑路，新娘都没拜堂就跟着私奔了。

  棒梗偷鸡被抓，送少管所劳教。

  林伟涛连夜搬家，走得悄无声息。

  聋老太太和钱副主任，查出来是敌特分子，枪毙了。

  许大茂放电影收好处费，今天判了死刑。

  而最要命的是——她哥，因为许大茂临死前举报他打架致人重伤，也被抓了进去。

  还有刘家那两兄弟，刘光天和刘光福，联名举报老爹刘海中家暴，老爷子直接被铐走。现在两家分得干干净净，老死不相往来。

  何雨水听完，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僵在原地。

  不过一个月没回来……整个院子翻了个天。

  她哥这点事，在这一堆惊涛骇浪里，简直轻如鸿毛。

  良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哑着嗓子问：“那……我哥会判多久？情况怎么样？”

  “这我也不清楚，都是老易在张罗。”阎埠贵摆摆手。

  话音刚落，大门外脚步声响起。

  易中海披着件旧外套，风尘仆仆地回来，看到何雨水，一愣：“雨水？你回来了？”

  “易大爷！”她立刻迎上去，“我哥到底啥情况？”

  “没事了，人已经保出来了，明天就能回家。”易中海摆摆手，语气轻松了些。

  何雨水一口气终于顺了过来，胸口压着的大石头轰然落地。

  “我去看看他！”她转身就往派出所冲，裙角带风。

  ……

  局子里灯光昏黄，空气闷得发潮。

  何雨柱正坐在小板凳上发呆，听见脚步声抬头，以为又是易中海来劝他反省，懒洋洋开口：“一大爷，你怎么又来了——”

  “哥，是我。”

  声音清亮，带着一丝颤抖。

  他猛地抬头，一眼看见门口站着的妹妹，眼眶瞬间就红了：“雨水？你回来了？”

  “嗯。”何雨水走上前，看着他憔悴的脸，鼻子一酸，却又板起脸：“以后别再这么冲动了行不行？差点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知道知道！”何雨柱连连点头，态度好得不像话，“哥错了，以前真是混账透顶，瞎了眼，傻了心！”

  这认错速度，干脆利落得让何雨水都愣了一下。

  她狐疑地看着他：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事了？

  她哪知道，三根金条砸下去的教训，比蹲十年牢还疼。

  见他肯低头，她也没再逼，转而问：“我听一大爷说，你最近跟秦淮茹走得很近？”

  何雨柱叹了口气，语气温和：“秦姐不容易啊，东旭哥没了，贾张氏也在里头，孩子刚生下来……一个人拉扯娃，多难。”

  “她不容易？”何雨水冷笑出声，火气蹭地冒上来，“那你问问你自己，你容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