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出手布局

  “是！”

  几条壮汉应声而出，脚步踏得地面都在震。

  而此时，许大茂刚踏进四合院的大门。

  “许大茂？你不是去谈婚事了吗？人呢？怎么就你一个灰头土脸地回来了？”一大妈正蹲门口择菜，一见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儿，立马撂下手里的葱，探着脖子问。

  这几天，许大茂可没少在院子里晃荡，逢人就吹：“我对象可是厂长千金！人家城里长大，白净漂亮，家里还有彩礼预备着！”

  可今天倒好，整个人像被抽了脊梁骨，低着头，眼皮都不抬一下。

  许大茂听见声音，只冷冷扫了一眼，鼻孔里哼出一口气，转身直奔后院，脚步又沉又乱。

  路过中院时，刘海中媳妇也凑上来：“哎哟，这不是要当新郎官的吗？咋成丧家犬了？”

  这话像根针，戳得他心头一炸。

  他猛地回头，眼睛一瞪，吼出一句：“滚！都给老子滚——！”

  吼完也不管人反应，一把推开自家屋门，抄起桌上半瓶红星二锅头，仰头就灌，酒液顺着下巴哗啦啦淌下来，浸湿了衣领。

  那一嗓子太冲，把刘海中媳妇直接骂懵了。

  她愣在原地，手里还攥着半根蔫黄瓜，半天才回过味来：“许大茂！你敢骂我？！”

  她张口就想喊儿子，“光齐——”

  话到嘴边突然卡住——刘光齐结婚当天就跑了，压根没影儿了。

  她赶紧改口：“光天！光福！你们娘被人指着鼻子骂了，还杵那儿当缩头乌龟？！”

  刘光天和刘光福对视一眼，谁都没动。

  刚才许大茂那副疯狗模样，真吓人。

  再说……他们也不是第一次挨骂了。

  “没用的东西！”她气得拍大腿，“等你爹回来，看我不让他扒了你们的皮！”

  院子里又响起劈头盖脸的咒骂声。

  可兄弟俩耳朵早磨出茧子了——反正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习惯了。

  这边许大茂越喝越上头，脑子里翻江倒海。

  想到医院检查结果——医生轻飘飘一句“大概率不育”，像一记闷雷砸在心口。

  以后生不了娃？绝后？

  他猛地抬手，将空酒瓶狠狠砸向地面！

  “砰——！”

  碎玻璃炸开的一瞬，整个院子骤然安静。

  连刘家的咆哮都戛然而止，所有人齐刷刷扭头看向他。

  “看什么看！”许大茂双眼赤红，胸口剧烈起伏。

  下一秒，他抄起脚，对着旁边林伟涛家的门板就是两记暴踹——

  “哐！哐！”

  木门震得直抖，灰尘簌簌往下掉。

  他在发泄，也在失控。

  脑海里闪过娄晓娥的冷眼、赵盼儿的讥笑，最后定格在林伟涛那张总是挂着笑的脸。

  去他妈的吧！

  现在他什么都不怕了！

  这一幕看得刘家人目瞪口呆。

  这还是那个整天点头哈腰、见谁都陪笑的许大茂？

  怎么突然跟换了个人似的？

  可还没等他们咂摸出味儿来，几名保卫科的人已冲进后院，动作利落地扑上去，反剪双臂将他按倒在地。

  “放开！你们凭什么抓我！”许大茂挣扎怒吼，却被一人膝盖顶腰，另一个人毫不客气照脸就是两巴掌。

  他顿时老实了，嘴角渗血，眼神却仍凶狠地盯着天空。

  两名保卫科架着他往外拖，拖行间留下一道蜿蜒的血痕。

  直到人被带走，刘家人这才缓缓回神。

  “呸！”刘海中媳妇朝地上啐了一口，“让你嚣张，活该！”

  前院，一大妈望着远去的身影，轻轻摇头：“唉……又带走一个。”

  与此同时，轧钢厂下班铃响。

  林伟涛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把一台崭新的黑白电视机绑上电瓶车，天线高高翘起，像个胜利的旗帜。

  他哼着小曲，心情舒畅地推出厂门——

  迎面就撞见被押送而来的许大茂。

  他脚步一顿，随即嘴角微扬：哦？又一个栽了？

  说实话，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出手布局。

  之前都是顺水推舟，这次却是亲自设局、一步步引人入瓮。

  成果如何？

  聋老太太、钱副主任，基本凉透，死刑跑不了。

  许大茂嘛……就看他罪名够不够重了。

  在这个年代，这种事，枪毙都不是没可能。

  要是真判了——

  嘿嘿，他林伟涛这一波，妥妥三杀带节奏。

  正想着，易中海和何雨柱也下班出来。

  两人熬了一宿，白天硬撑着上班，困得眼皮打架。

  可一看到许大茂被五花大绑拖进来，立马精神抖擞。

  “哟呵！”何雨柱咧嘴一笑，阴阳怪气地开口，“这不是我们大茂哥吗？不去陪千金大小姐逛街，怎么来厂里‘加班’了？”

  这两天许大茂可没少在他面前显摆对象的事，鼻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更别提昨天他被抓走时，这孙子笑得多得意。

  许大茂原本迷迷糊糊，一听这声音，猛然睁眼。

  “傻柱……”他嘴唇哆嗦，眼珠泛红。

  他想起了什么——

  从前每次打架，何雨柱专往他下身招呼；

  今天医生说他不育极可能是外伤导致……

  一瞬间，所有委屈、愤怒、绝望全涌上来。

  “傻柱！！我要弄死你——！”

  他暴吼一声，挣脱钳制就要往前扑。

  那股狠劲儿，连保卫科的人都吓了一跳。

  可还没冲出两步，就被两人合力按翻在地，脑袋磕在地上“咚”一声闷响。

  人群哄笑起来。

  只有许大茂躺在那儿，喘着粗气，眼里全是血丝，像一头被困住却仍想撕咬猎人的野兽。

  何雨柱嘴角一扬，嚣张得不行：“你不是要弄死我吗？来啊，我就站这儿，动我一根手指头算你狠！”

  “傻柱——你给我等着！老子不扒了你的皮，誓不为人！”许大茂怒吼如雷，却被两个保安死死架着，拖进了轧钢厂的大门。他双眼通红，像头被逼到绝境的疯狗。

  “我等着你，还怕你不成？”何雨柱背着手站在门口，冷笑连连，那副欠揍的模样，活像是踩着刀尖跳舞的混世魔王。

  林伟涛在旁边看得直摇头，差点笑出声。这家伙，真是阎王不收偏要作死。许大茂现在这状态，心里早把何雨柱恨到了骨子里——不孕不育的账、丢人现眼的仇，哪一笔都不轻。哪怕拼个同归于尽，他也绝对会从何雨柱身上撕下一块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