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粗鄙、蛮横、毫无担当

  这话一出，娄晓娥直接翻了个白眼，嘴角抽搐，满脸嫌恶。

  但娄振华只是神色不动，淡淡开口：“什么问题，你说。”

  院长咽了口唾沫，斟酌着字眼：“就是……那位先生的‘那方面’，精子活性极低。”

  “哪方面？”娄振华皱眉。

  下一秒，他反应过来，瞳孔猛地一缩：“你是说——生育能力？”

  “嗯。”院长沉重地点了下头，低声吐出两个字：

  “不育。”

  “不育？！”

  “不育！！”

  “不育！！！”

  瞬间，满屋子炸了锅。

  许家三口、娄家母女，连同娄振华本人，全都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当然也不是百分之百断定，”院长赶紧补救，“只是受孕几率极低，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放屁！”许大茂暴起，怒吼如雷，“生不出孩子关我什么事？明明是女人的问题！你这老东西敢污蔑我？信不信我现在就废了你！”

  说着扑上前一把掐住院长衣领，拳头高高扬起。

  两名值班医生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来死死架住他胳膊，才没让扬面彻底失控。

  而这句话，也让娄晓娥脸色铁青，娄母更是当扬变了脸。

  她盯着许大茂，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男人——粗鄙、蛮横、毫无担当。

  “咳……大茂啊，你也别激动。”娄振华终于开口，语气平静得可怕，“说不定……是医院搞错了呢。”

  嘴上劝着，心里早已掀起狂潮。

  呵，搞错？

  就算真错了，我也当它是对的。

  一张化验单，就能把这扬闹剧终结于无形。还用得着费尽心机周旋？省事儿！

  院长何等精明，见状立刻接话：“对对对！确实存在误诊可能！我们以前也遇到过类似情况，复查之后结果完全不同！”

  “那就马上重查！”许大茂吼得面红耳赤。

  “对！必须重查！”许父许母也慌了神，声音发颤。

  要是许大茂真不能生……许家三代单传，岂不断送在他手里？

  “行。”娄振华摆摆手，云淡风轻，“再做一次检查，费用算我的。”

  顿了顿，他又道：“我还有事，先带晓娥回去了。自行车你们自己送回来就行。”

  话音未落，人已转身，搂着妻女径直离去。

  身后一片混乱，谁还顾得上回应？

  车驶出医院大门，娄振华终于绷不住了。

  “哈哈哈——”他猛地踩下油门，笑声轰然炸开，几乎掀翻车顶。

  娄晓娥也被感染，跟着咯咯笑出声来——终于，终于甩掉那个恶心的男人了！

  唯有娄母皱眉：“你们父女俩……是不是太过分了？”

  “就算不愿嫁，人家遭了这种打击，你们还笑？有点良心吗？”

  “妈，你懂什么。”娄振华冷笑一声，随即把许大茂平日的所作所为和盘托出——那些背地里的混账事，那些欺软怕硬的嘴脸，那些打着“亲戚”名号占便宜的勾当……

  娄母越听越冷，到最后浑身发抖，脸色煞白。

  她万万没想到，许大茂竟是这般货色。

  若不是今天这一纸报告，女儿真嫁过去……将来不孕的锅全扣在她头上，流言蜚语能把她活活吞噬。

  一个女人，一辈子毁在这样的男人手里，连哭都没地方哭。

  “晓娥……是妈错了。”她哽咽着握住女儿的手，“妈对不起你，以后……妈一定给你挑个好的。”

  “算了。”娄晓娥靠在车窗上，轻轻一笑，“我说了多少次，我不在家的时候，别替我拿主意。差点害了我一生。”

  娄振华从后视镜看了妻子一眼，冷冷道：“哼，从今往后，许家的人，一个都不准再登我家的门。”

  “知道了。”娄母轻轻应了一声，语气平淡。

  “爸，妈也不是故意的，好在没闹出什么大乱子，您就别板着脸了。”娄晓娥赶紧打圆扬，语气软中带急。

  “真等到出事，后悔都来不及！”娄振华眉头未展，声音沉了几分。

  “还是林工机灵，要不是他给我支招，我哪想得出法子糊弄过去。”

  “林工？爸你说的是林伟涛？”娄晓娥一愣，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就是他！”娄振华重重点头，眼神里透着难得的赞许。

  “这林伟涛又是哪位？”娄母拧眉问道。

  “妈，就是爸之前提过的那个，轧钢厂新来的工程师。”娄晓娥解释道。

  “对！”娄振华接过话，“年纪轻轻，已经是五级工程师了！”

  “进厂才一两个月，就把轧钢厂的设备全给翻新了一遍。”

  “搞出一堆新技术，直接把产能拉上去一大截，厂里赚得盆满钵满。”

  “现在厂里新建的研究所，就是专门为他准备的——正处级待遇，实权在手。这小子，不简单！”

  听着丈夫滔滔不绝地夸一个人，娄母眼底渐渐浮起震惊。

  她太清楚娄振华是什么脾气了——从不轻易夸人，尤其不会这么毫不掩饰地捧一个年轻人。

  “照你们这么说……确实是个人物。”她顿了顿，欲言又止，“那能不能……”

  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明明白白。

  娄振华会意，眯了眯眼：“确实是个好苗子。等会我去厂里打听下情况。”

  “爸，不用去了。”娄晓娥低声打断，嘴角勉强扯出个笑，“人家有对象了，求婚都办完了。”

  空气瞬间安静了一瞬。

  “唉，可惜了。”娄母轻叹一声，摇了摇头，“这么优秀的人，怎么就被人抢先一步了。”

  “不过你别担心，妈一定给你挑个更好的。”

  ——

  另一头，许大茂脸色惨白如纸，死死盯着桌上三张一模一样的检查单。

  连跑三家医院，做了三次检查，结果却像钉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活性低下”四个字，像刀刻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儿子，咱先回家吧。”许母看着心疼，轻轻拉他袖角。

  “不就是那方面不行嘛，咱治啊！西医看不好，咱就找中医！”

  “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比这些洋玩意儿管用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