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模子刻出来的——自私、偏执、恩将仇报

  可秦淮茹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死死盯着被架住的棒梗，眼里全是疼惜和恐惧。

  何雨柱心头一沉——完了。

  今天要是救不下棒梗，他在秦淮茹心里，也就彻底死了。

  牙关一咬，他忽然往前猛踏一步，声音炸裂如雷：

  “同志！我坦白！鸡是我偷的！是我拿回来给他们吃的！跟棒梗没关系！要抓抓我！”

  这话一出，全扬骤然一静。

  聋老太太猛地睁眼，易中海脸色刷地变白。

  两个公安员更是脸色铁青，像是被人当面扇了一耳光——你当我们是傻子？这种谎话也编得出来？

  “柱子！你疯啦！”易中海一把拽他胳膊，急得直跺脚，“快跟我回去！别在这儿胡闹！”

  他当然想撮合秦淮茹和何雨柱，以后养老才有指望。可要是把何雨柱搭进去，那可真是血本无归！

  前头刚报销一个养老账户，难道还要再折一个？

  可何雨柱一旦横起来，十个易中海也拉不住。

  就在公安员伸手要铐人时，一道苍老却凌厉的声音突然响起：

  “柱子！”

  众人一怔。

  是聋老太太。

  她拄着拐杖站直了身子，眼神锐利如刀。

  “老太太……”何雨柱脚步一顿，语气软了下来。

  他可以无视所有人，唯独不敢违逆她。

  “退下。”老太太声音低沉，却不容抗拒。

  “可是……”何雨柱喉头滚动，眼眶发红。

  风，吹起了院门口那盏破旧的煤油灯，光影摇曳，映着一张张凝重的脸。

  “你有没有想过，这事的后果？”聋老太太猛然睁眼，浑浊的眼珠子里透着一股子狠劲，“你要真进去了，我这把老骨头靠谁养？难不成想看我活活饿死在炕头上？”

  “哪能呢……还有大爷他……”何雨柱声音发虚。

  “那你也得想想自己！”老太太嗓门陡然拔高，“你一进去，这辈子就全毁了！工作没了，对象黄了，连个给你收尸的人都没有！你还想不想娶媳妇了？啊？”

  “这……”何雨柱被问得哑口无言，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柱子——”秦淮茹抬眼望他，眼眶通红，眼神像刀子剜肉，满是哀求和绝望。

  “退下！”聋老太太猛地一拍桌子，“棒梗年纪小，顶多关几天就放出来。你不一样！你要是沾上这事，一辈子都别想翻身！老婆没得娶，饭碗直接砸，连条狗都不如！”

  这话像冰水浇头，何雨柱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矮了半截，低头盯着地面，不敢再看秦淮茹一眼。

  易中海见势一把将他拽开，何雨柱也没挣扎，任由人拖走，像根被抽了筋的木头。

  就在这一刻，秦淮茹眼里燃起滔天恨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真想冲上去，掐死这个老不死的聋老太太！

  “行了，人我们带走了。”两名公安员架起棒梗往外走，动作干脆利落。

  “妈！别让他们带走我！我不想坐牢啊——”棒梗终于慌了，撕心裂肺地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可秦淮茹能做什么？只能站在原地，泪如雨下，浑身发抖。

  而那孩子，得不到回应后，眼神一点点冷下来，扭曲成怨毒的模样：“你看着我被抓！你不是我妈！我没有这种娘！我恨你！！”

  “奶奶！爸爸！救我！！”他扭着身子大叫，声音刺破夜空。

  那一瞬间，他和贾张氏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自私、偏执、恩将仇报。

  可惜，没人救他。

  “还真是白眼狼，亲娘都说不认，得好好蹲几天号子清醒清醒！”公安员冷笑一声，押着他消失在胡同口。

  “唉，可惜了。”林伟涛轻叹摇头。

  刚才要是何雨柱真敢拦，不死也得脱层皮。

  可惜啊，被那个老东西一句话按死了。

  此刻，林伟涛已让赵盼儿把前因后果复述了一遍，连聋老太太先前阴阳怪气的嘴脸都听得清清楚楚。

  正好——明天去厂里向杨厂长举报许大茂的事，顺道再去一趟黄老家。

  这位“烈属”的身份，他倒要看看是不是真的经得起查。

  以黄老的背景，随便动根手指头，就能把她祖宗三代翻个底朝天。

  “走吧，收工回家。”林伟涛咧嘴一笑，拎起肩上的野猪腿，“今儿开荤，给你们炖大肘子！”

  “大肘子！！”曦曦眼睛放光，口水差点滴到鞋面上。

  她清脆的笑声在这片压抑的空气中炸开，显得格外扎耳。

  秦淮茹猛地转头，死死盯住林伟涛，眼里的恨意几乎化作实质——要不是他告诉公安员他们的藏身点，棒梗怎么会落网！

  “再看？”林伟涛察觉她的目光，嘴角一勾，语气阴冷得不像人话，“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四周围观的人全都倒抽一口凉气。

  疯了吧？这时候还说出这种话？秦淮茹都快垮了，他还往伤口上撒盐！

  可林伟涛才不在乎。

  她惨？关他屁事。

  若非她刚才还想拉赵盼儿下水背锅，他压根懒得掺和这摊烂事。

  自作孽，不可活。

  秦淮茹望着他那双平静却深不见底的眼睛，忽然打了个寒颤——她竟有种预感：他说得出，就真做得出。

  而她猜对了。

  真把他惹急了，弄死都不带眨眼的，尸体往小世界一扔，化成肥料都没人知道。

  风波渐息，人群散去。

  院子里只剩下秦淮茹和何雨柱，孤零零地站着。

  “秦姐……”何雨柱小心翼翼开口。

  “滚！”一声怒吼劈面而来，“我不想再看见你！”

  秦淮茹抱着小当转身就跑，像逃命一样冲回屋。

  “秦姐！”何雨柱追上去，却被“砰”地一声关在门外。

  “开门！你开门啊！棒梗一定没事的！”他用力砸门，声音发颤。

  这一敲不要紧，屋里原本睡熟的槐花被惊醒，“哇”地哭了出来。

  紧接着，刚受过惊吓的小当也跟着嚎啕大哭。

  两个孩子的哭声交织在一起，秦淮茹终于崩溃，蹲在地上失声痛哭。

  屋内哭声震天，门外的何雨柱僵住了手，再也敲不下去，只能默默转身离开。

  过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