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政绩这东西，从来都是能蹭就蹭

  路过垃圾桶时，“咚”地一声扔了进去。

  可他前脚刚走，后脚一道鬼祟的身影就悄然靠近——正是棒梗。

  他四下张望，确定没人后，迅速翻进垃圾桶，从一堆残渣里扒拉出一个硕大的甲壳。

  帝王蟹的身体。

  中午那会儿，他隔着墙闻到一阵浓郁海鲜香，回家直接闹了个天翻地覆。

  但是现在，贾家的贾张氏被关在牢里，贾东旭中午也不回家。

  何雨柱和易中海同样没回来。

  没人罩着，也没处喊冤，他自然蹭不上肉香。

  所以当林伟涛拎着那只肥硕的帝王蟹从食堂出来时，躲在墙角的棒梗眼睛都绿了——像饿狼盯着落单的羔羊。

  等林伟涛走远，他立马猫着腰蹿出来，手脚并用地扑到那还冒着凉气的蟹壳前。

  “咔”地一声，小手狠命一掀，蟹盖应声裂开。

  露出里面湿漉漉的鳃，还有那薄得几乎看不见的一层蟹黄。

  可棒梗哪管这些？嘴已经狠狠怼了进去，整张脸都埋进蟹肚子里，啃得满脸汁水，鼻尖都在发颤。

  “香……太他妈香了……”

  ……

  “林工来了！”刚踏进工程部，吴工就迎了上来，手里攥着一摞刚出炉的零件图纸，“新式机器的第一批零件刚加工完。”

  “行，先别急着改旧设备，”林伟涛一边换工装一边笑道，“先把新机器的结构吃透，这对接下来的技术考核有大用。”

  “明白！”吴工点头如捣蒜。

  虽说轧钢厂已经拍板要建新车间，可选址还没定，眼下大家还是挤在一车间干活。

  当林伟涛被一群技术员簇拥着走进来时，正在拧扳手的易中海抬起了头。

  眼神复杂得像打翻的调色盘——羡慕、嫉妒、恨意全搅在一块儿。

  可又能怎样？

  如今他不过是个五级钳工，连离岗都要打报告。

  而林伟涛已经开始动手组装新机器了。

  这玩意儿构造精密，光是校准一个齿轮就得花半小时。

  但值！

  当最后一颗螺丝拧紧，整台机器仿佛活了过来，金属表面泛着冷冽的光，安静中透着一股蓄势待发的力量。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几乎是冲进车间的。

  两人围着机器转了一圈又一圈，越看越激动。

  “成了！这外形一看就不一样，高级！”杨厂长拍大腿。

  “伟涛出手，还能有差？”李副厂长笑得眼角褶子都开了。

  别看他管后勤，可厂里出成绩，功劳簿上也有他一笔——政绩这东西，从来都是能蹭就蹭。

  “伟涛，今天多装几台，咱们全面测一遍性能。”杨厂长果断下令。

  “没问题。”林伟涛利落地应了一声。

  一个下午，三台新机器齐刷刷立了起来。

  测试数据一出来，两位厂长直接乐歪了嘴。

  “好！太好了！今晚必须整一顿！”杨厂长一拍桌子，“去小食堂，我请客！”

  “叫上所有人，庆功宴嘛！”李副厂长立刻补刀。

  正热闹间，车间大门“哐”地被人撞开。

  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跌跌撞撞冲了进来——竟是秦淮茹。

  林伟涛眉头一皱：“她来干什么？”

  李副厂长脸色当即沉下：“谁让你进来的？车间重地，岂是你能乱闯的？”

  “我……”秦淮茹浑身一抖，目光慌乱扫过众人，直到看见易中海，像是抓住救命稻草，声音都劈了：“一大爷！棒梗不行了！快帮我找东旭！”

  “啥？棒梗怎么了？”易中海手一抖，扳手差点掉地。

  “他说肚子疼……疼得满地打滚……我们背不动他，一大妈去借板车了，可我不知道能不能借到……所以我只能来找人……”

  “行！我现在就去找东旭！”易中海转身就要往外冲，猛地顿住脚。

  他不是以前那个说走就走的大师傅了。

  如今只是个普通工人，擅离职守是要扣分的。

  只得硬着头皮请示：“杨厂长，李副厂长……东旭儿子突发急病，我得去帮他找人……”

  “去吧去吧！”杨厂长摆手，语气难得松动，“救人要紧。”

  “谢厂长！”话音未落，易中海已拽着秦淮茹冲了出去。

  林伟涛站在原地，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这几天每次他进出四合院，那小子都拿刀子似的眼神剜他，一副恨不得生啖其肉的模样。

  不知道的，真以为贾张氏又投胎回来了。

  不过自从上次事情闹大，秦淮茹早吓破了胆。

  不敢惹事，更不敢让棒梗去他家偷摸，所以林伟涛也就懒得计较。

  ——小孩子嘴馋，啃口螃蟹，不算什么。

  但他没注意到，秦淮茹进门时，裙摆沾着一点泥，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一路跑来的。

  结果林伟涛压根没动手，那白眼狼棒梗自己就中了招，疼得满地打滚，林伟涛瞧见这一幕，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当然，他也没指望光靠肚子疼就能把棒梗怎么样——这小子命硬得很，当年连诛仙剑阵都没劈死的主儿，区区腹痛，顶多算个小教训，难受几天也就罢了。

  易中海他们前脚刚走，李副厂长便拍了拍手：“行了，咱们去小食堂吧，傻柱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菜都备好了。”

  ……

  “马华！菜齐了吗？”一进食堂，何雨柱就扯着嗓子吼了一嗓子。

  “师傅，齐了齐了！”马华赶紧应声，手忙脚乱地擦了擦手。

  “好嘞，开干！”何雨柱撸起袖子，锅铲在手里一转，气扬瞬间拉满。

  嘴里还不忘嘀咕：“这些当官的就是事儿多，临下班了还整一顿接风宴，真是闲得慌。”

  顿了顿又低声补了一句：“对了，多做点，晚上我打包带回家，省得再开火。”

  “师傅……这不太合适吧。”马华眉头微皱，声音都压低了。

  “有啥不合适的？”何雨柱翻了个白眼，“他们吃肉，我喝口汤还能撑死？”

  “嘘——！”马华吓得一个激灵，扑上来就捂住他的嘴，“我的祖宗诶，这话能乱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