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庆贺庆贺

  ……

  下午的车间机器轰鸣，林伟涛一半时间泡在油污与铁屑之间，另一半则窝在工程部，笔尖在图纸上飞舞。

  新机型结构复杂，光零件图就堆了半桌。下班铃响了，活儿却卡在关键节点上。

  他干脆卷了几张未完的图纸塞进包里，打算回家接着熬，争取明天就能投产。

  临走前，他在系统仓库里拎出二斤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又从小世界摘了一筐水灵灵的青菜——那片神秘空间如今已生机盎然，小鸡小鸭养得滚圆，再过几天就能下蛋。

  踏着夕阳回到四合院，水池边秦淮茹正低头搓洗衣服，木盆里的泡沫翻腾不止，仿佛永远洗不完。

  林伟涛扫了一眼，心底微动：贾家日子过得不差啊，衣服比别人家半年穿的还多。

  秦淮茹闻声抬头，看见自行车后座挂着的肉和菜，喉头不由自主地滑了一下。

  “伟……”

  她刚张嘴，林伟涛脚下一蹬，车轮碾过青石板，“嗖”地从中院穿过，直奔自家门口，只留下她僵在原地，手还搭在湿漉漉的衣角上。

  恰巧这时，一大妈推门出来，一眼瞅见那几块白花花的五花肉，脸色“唰”地变了。

  “这个黑心肝的东西，又搞到肉了？！”

  她心头炸雷——每次林伟涛一炖肉，隔壁聋老太太就跟上了发条似的开始闹腾，折腾的却是她这个倒霉邻居！

  “哥哥！”门口玩耍的曦曦眼尖，甩掉冰棍就扑了过来，小短腿跑得像阵风，“你回来啦！”

  林伟涛一把将她抱起，捏了捏她粉嘟嘟的脸蛋：“乖不乖？”

  “乖！特别乖！”曦曦用力点头，把剩下半根冰棍往他手里塞，“哥哥吃！”

  “你自己舔去。”林伟涛笑着躲开，心说这要是真接了，回头就得追着小贩满胡同跑。

  天气确实越来越烫人了，太阳落山都压不住燥热。

  “伟涛哥，你又买肉！”赵盼儿从屋里探出身，佯装生气。

  “哈哈，升副科长了，不得庆贺庆贺？”林伟涛扬了扬眉，满脸春风。

  “真的？！”赵盼儿眼睛瞬间放光，刚才那句抱怨立马咽了回去，“那你等着！我这就去做顿好的！”

  她提着肉风风火火冲进厨房，锅碗瓢盆叮当响。

  没一会儿，浓郁的肉香顺着风飘了出来，勾得人口水直流。

  “小周！小周！”聋老太太在屋里拍床大喊，“今天我要吃肉！必须吃！”

  “老太太，这会儿肉铺早关门了……”一大妈满脸崩溃地赶来，果然还是来了。

  “我不管！有人就能买到！”老太太扯着嗓子嚷。

  “可我们……没票啊。”一大妈欲哭无泪。她当然知道，那个“有人”就是林伟涛。

  莫名地，她觉得自己此刻就像被棒梗缠住的大白菜，甩都甩不脱。

  与此同时，中院也炸开了锅：“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吃肉！”

  “烦死了！”曦曦气鼓鼓地跺脚，小脸涨红。

  林伟涛靠在门框上，嘴角一扬，慢悠悠道：“没办法，谁让咱吃得上肉，有些人只能干瞪眼呢——这，就是幸福的烦恼。”

  “嗯嗯！”曦曦用力点头，小脑袋点得像拨浪鼓。

  ……

  就在这时，院门口人影晃动，易中海和贾东旭一行人终于回来了。

  刚迈进四合院门槛，贾东旭脸就黑了——棒梗撕心裂肺的哭嚎扑面而来。

  “秦淮茹，连个娃都哄不住，你还顶什么用？”他嗓门一提，火气噌地窜上来。

  “东旭，是棒梗想吃肉……呕——”秦淮茹话没说完，猛地捂住嘴，干呕连连。

  她本就怀着孕，晨吐没断过，偏偏鼻尖又钻进一股呛人的气味——贾东旭身上那股厕所清污后的酸臭味，直冲脑门。

  她脸色发白：“东旭……你这身味儿……呕——”

  “贱人！老子在外头拼命挣钱，你还敢嫌三嫌四？”贾东旭瞳孔一缩，怒火炸裂，反手就是一记响亮耳光甩在她脸上。

  “啪！”

  红印子瞬间浮起，秦淮茹踉跄后退半步，唇角微微颤抖。

  “东旭哥别冲动！”何雨柱眼疾手快一把拦住，“秦姐哪知道你去扫厕所了？”

  这话一出，空气凝固。

  秦淮茹怔住，指尖冰凉：“东旭……你去扫厕所了？”

  “闭嘴！滚回屋去！”贾东旭眼神阴沉，死死盯住何雨柱——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

  他早觉得这两人之间不对劲，眉来眼去，比亲还亲。

  “东旭哥你冲谁发火啊？”何雨柱寸步不让，“又不是秦姐逼你去掏粪的！你要找，就去找林伟涛算账！”

  “你——！”贾东旭气得手指发抖，胸口起伏如擂鼓。

  可真让他去找林伟涛？腿先软了三分。

  “行了！”眼看局势要崩，易中海赶紧插进来打圆扬，“正事要紧。老刘那边我已经通好了，现在就差老阎点头。”

  话音未落，大门吱呀一声推开——阎埠贵拎着公文包，刚好回来。

  “老阎！”易中海迎上去，“有件事，得你出面。”

  听完原委，阎埠贵连连摆手：“不行不行，我不掺和！”

  “嘿！”何雨柱冷笑，“三大爷，你该不会是怕林伟涛吧？”

  “对，我就是怕。”阎埠贵坦荡得很，脖子一仰，“上次站边上都没动手，都被揍得满地找牙，你说我图啥？”

  “你就坐着，一句话不说，纯撑扬面。”易中海劝道。

  “那也不行！”阎埠贵依旧摇头。

  “要不……”易中海咬牙，“一块钱，你坐那儿就行。”

  空气一静。

  阎埠贵眼皮一跳，嘴角微抽，明显心动了。

  但他还是绷着：“林伟涛那是什么人？你们清楚！上次差点让我草了教师编制，我现在看见他影子都想绕道走。”

  “三大爷，”贾东旭冷笑接招，“你不会被他吓破胆，连走几步路都不敢了吧？”

  “放屁！”阎埠贵脖子一梗，“我好歹也是院里‘三大爷’，能怕他一个技术员？”

  “我是说——风险太高，得加钱！”

  易中海：“……”

  “两块。”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五块起步。”阎埠贵伸出五根手指，斩钉截铁。

  “我去你大爷！”何雨柱炸了，“这是趁火打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