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李副厂长亲自把他接进去的

  许大茂刚走到厂门口，眯着眼远远一指，嗓门立马拔高八度，扭头问刘海中。

  “哪儿哪儿？”刘海中脖子一伸，目光扫过去，瞳孔骤然一缩：“还真是！李厂长亲自在这儿等？搞什么名堂？”

  他话音未落，人已像只哈巴狗似的蹿了出去，脸上堆满谄笑：“李厂长早啊！您今天气色真好！”

  “嗯，刘师傅来了。”李副厂长淡淡点头，眼皮都没多抬一下，显然心思根本不在他身上。

  可就这么一句敷衍，刘海中就跟被点了穴道似的，激动得满脸通红，差点当扬原地转圈。

  “李厂长这是……等人？要不我陪您一块儿等？站岗我也行！”他巴巴地凑上去。

  “不用，你进去上班吧。”李副厂长摆手如赶苍蝇，语气毫不客气。

  正说着，远处一辆自行车“叮铃铃”驶来，后座绑着个鼓鼓囊囊的工具箱，车轮滚滚，卷着尘烟。

  那人一头短发利落，身形挺拔，踏着脚蹬一路疾行，阳光打在他肩头，像镀了层金边。

  李副厂长眼睛“唰”地亮了，整个人瞬间精神起来：“是他！”

  与此同时，林伟涛已经推车走向保卫科值班室，刚张嘴：“你好——”

  话还没落地，一个圆脸微胖、走路带风的中年男人就迎面冲了过来，满脸堆笑，活像个过年迎亲的媒婆。

  “哎哟哟！你就是林伟涛同志吧？可把你盼来了！我昨晚做梦都在念你名字！”那人一把抓住林伟涛的手，晃得跟发电机似的。

  林伟涛一愣，差点以为走错片扬了：“您……是？”

  “哎哟对对对！忘了自我介绍了！”那人拍了下脑门，笑容更盛，“我是轧钢厂副厂长，李怀德！李怀德！”

  林伟涛心头一震。

  这人……就是副厂长？还专程在大门口等他？

  “李厂长您好，我是林伟涛，今天来报到的。”他连忙稳住情绪，礼貌回应。

  “哈哈！终于等到你了！”李怀德朗声一笑，声音洪亮得能惊飞树上麻雀，“从周五王主任通知你要来，我就天天盯着日历数日子！今天总算把你给盼进门了！”

  说到这儿，他眼角一扫四周，不少工人正抻着脖子偷看，便压低声音：“走，先进去说，别在外头当众目焦点。”

  “好！”林伟涛求之不得，拎起工具箱就要跟上。

  李怀德眼疾手快，立刻伸手：“我来我来！这箱子沉，我帮你拿！”

  “不用不用！”林伟涛连连摆手，心里直嘀咕——这也太热情了吧？搞得他跟厂长亲儿子似的。

  他哪知道，自己这一来，简直是雪中送炭，救了轧钢厂的命。

  别看这厂上万人，机器轰鸣震天响，可真正拿得起技术大旗的工程师，只有一个，还是个快退休的老古董。

  其余全是技术员，修个小毛病还行，真遇上大故障，全都抓瞎。

  偏偏这时候，林伟涛自己送上门来——年纪轻轻，手握工程师证，实打实的硬核人才！

  这种香饽饽，李怀德不亲自接，谁接？

  林伟涛跟着李副厂长的身影消失在厂区深处，门口剩下的许大茂和刘海中才如梦初醒。

  “二大爷……刚才那个……真是林伟涛？”许大茂声音发颤，像是看见鬼。

  “嗯。”刘海中脸色铁青，重重点头。

  他和林伟涛，早就掰了。

  “哟呵！你俩杵这儿演门神呢？车间混不下去，改行当保安了？”

  何雨柱晃着肩膀走来，身后跟着易中海和贾东旭，一脸戏谑。

  “嘿，你猜我刚才看见啥了？”许大茂一把拉住他，压低声音。

  “啥？外星人登陆了？”

  “林伟涛！”

  “嗐，这有啥稀奇？人家今天第一天上班，路上我还碰见了。”何雨柱摆摆手，不以为意。

  许大茂急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我不是说这个！”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是李副厂长——亲自——把他接进去的！”

  “李副厂长亲自接进去的！”何雨柱眉头一挑，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

  “林伟涛那小子，还认识李副厂长？”

  “谁晓得！”

  “应该不是吧。”易中海摆了摆头，沉声道，“别忘了，老林的抚恤金到现在还没发下来呢，八成是为这事儿来的。”

  “有道理！”贾东旭立刻点头，眼神亮得像擦过火石。

  他压根不信林伟涛跟厂领导能搭上线，旁边刘海中也猛地一拍脑门，仿佛刚想通关窍。

  唯独许大茂眯着眼，嘴角挂着一丝狐疑：“真是为了抚恤金？可我看刚才李厂长那态度……不像是纯办公事啊。”

  “不然还能为啥？”贾东旭嗤笑一声，“顶多再加个工位安排的事。你也知道，李副厂长管人事这块儿。”

  “行吧。”许大茂轻轻点头，没再多说，但心里那根弦，还是绷着。

  人群散开，各奔车间。而另一边，林伟涛已经跟着李副厂长穿过厂区长廊，走进了那间挂着“副厂长办公室”牌子的屋子。

  “伟涛同志，你先坐，我去给你泡茶。”李副厂长一脸热络。

  “李厂长，不用麻烦了，咱们开门见山谈正事吧。”林伟涛笑着拦住他。

  “行，干脆！”李副厂长也不矫情，转身倒了两杯白开水，水汽袅袅升起。

  紧接着，林伟涛从包里抽出一叠资料，动作利落，一页页摊在桌上——

  “这是我的介绍信。”

  “好好好。”李副厂长扫了一眼，随手搁到一旁。身份他早查过了，不重要。他真正想看的，是那个东西。

  林伟涛像是读懂了他的心思，继续往下拿：

  “这是我提前结业证明，毕业证还得等学校寄过来。”

  “这是我考下来的工程师证。”

  “还有在校期间拿的几个奖项。”

  “以及参与过的部分科研项目记录——有些涉密内容不能出示，还请理解。”

  话音落，桌面已铺满纸张。

  李副厂长看着眼前这一堆硬货，眼神渐渐失焦。

  很多术语他听不懂，什么“结构力学建模”、“热轧工艺优化”，但他不是傻子——越听不懂，越说明这人来头不小！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咱厂这次，怕是捡到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