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冷藏柜内·禁忌之吻(已改)

作者:站住打劫棒棒糖
  崩塌的巨响如同巨兽的咆哮,在狭窄的通道内横冲直撞。

  墙壁、天花板、地面,一切都在剧烈震颤、开裂、剥落!

  碎石和灰尘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瞬间模糊了视线,呛得人无法呼吸!

  顾烬辞抱着苏梵音,在坍塌的通道中亡命狂奔。

  他的速度已经快到极限,在坠落的石块和崩裂的缝隙间腾挪闪避,如同穿梭在雷暴中的雨燕。

  每一块砸落的碎石都带着致命的力道,每一次地面的塌陷都可能将他们吞噬。

  但他抱着苏梵音的手臂稳如磐石,甚至用自己的身体和手臂,硬生生挡住了几块避无可避的较小落石!

  “砰!”一块拳头大的水泥块砸在他肩胛骨上,闷响声中骨头似乎又裂开几分。

  但他只是眉头微蹙,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甚至将怀里的苏梵音护得更紧。

  苏梵音被他紧紧搂在胸前,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崩塌的轰鸣、以及顾烬辞沉重而急促的心跳。

  背后伤口被剧烈颠簸牵扯,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温热的血液不断涌出,浸透了两人的衣衫,黏腻冰冷。

  他能感觉到顾烬辞身体的紧绷和那几乎要沸腾的焦虑,也能听到身后周子清惊恐的喘息和跌跌撞撞的脚步声。

  阿辞……又受伤了……

  苏梵音心中刺痛,却不敢乱动分毫,生怕增加他的负担。

  灿金的眼瞳在烟尘弥漫的昏暗中努力辨认方向。

  来时的路已经被塌陷的碎石堵死大半,前方通道也不断扭曲变形……

  “那边!”苏梵音忽然看到右前方,一扇半掩着的、标有“废弃样品暂存”的厚重金属门,在崩塌中竟然还保持着相对完好!

  门内似乎是一个小型的独立隔间!

  顾烬辞毫不迟疑,身形一折,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那扇门!

  就在他们即将冲入门口的刹那,头顶一大块混凝土天花板轰然砸落!直直朝着他们头顶压下!

  “小心!”周子清的尖叫被淹没在巨响中。

  顾烬辞眼神一厉,根本没有时间躲避或格挡!

  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将怀中的苏梵音往前一送,用巧劲将他直接抛进了那扇门内的黑暗中!

  同时自己借着反作用力向后急仰!

  “轰——!!!”

  巨大的混凝土块擦着他的鼻尖砸落在地,溅起漫天尘土,彻底封死了他们刚才冲来的路径。

  也将他和苏梵音、以及刚刚赶到的周子清,隔在了门内外!

  “阿辞——!!”苏梵音摔进门内的黑暗中,后背伤口撞在地面,痛得他眼前发黑,却顾不上自己,嘶声喊道。

  “我没事!”顾烬辞沙哑急促的声音隔着厚重的混凝土块传来,有些模糊,但清晰可辨,“周子清在我这边!找地方躲好!”

  话音刚落,又是接连几声巨响!通道另一侧也开始大规模坍塌!烟尘彻底淹没了视线,连声音都变得断续不清。

  苏梵音的心沉到了谷底。

  阿辞和周子清被隔在外面了!他们那边安全吗?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

  他强撑着剧痛和眩晕,手脚并用地在漆黑一片的隔间内摸索。

  这里似乎是堆放废弃实验样品或杂物的临时仓库,空间不大,充斥着浓烈的化学药剂和灰尘的混合气味。

  他摸到了冰冷粗糙的墙壁,摸到了散落在地上的、形状各异的玻璃器皿碎片,还摸到了……一个巨大的、冰冷的、金属质感的方形物体。

  是冷藏柜。

  一个被废弃在这里的、独立的立式冷藏柜。

  柜门微微敞开一条缝,里面黑洞洞的,散发着更加刺骨的寒意。

  外面的崩塌声似乎暂时停歇了,但烟尘依旧弥漫,通道是否完全堵死未知。

  这里可能是目前唯一相对封闭、能隔绝粉尘和部分坍塌冲击的空间。

  躲进去?

  苏梵音犹豫了。

  冷藏柜……这种地方通常意味着不祥。

  但眼下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

  而且,他需要处理伤口,需要……等阿辞。

  他咬了咬牙,用尽力气拉开沉重的柜门。

  一股混合着陈旧灰尘和淡淡防腐剂气味的冷风扑面而来。

  柜内空间比他想象的要大一些,足以容纳一个成年人蜷缩,甚至……两个。

  他没有立刻进去,而是撕下自己婚服下摆相对干净的内衬,摸索着反手去按背后的伤口。

  伤口不深,但很长,血还在流。

  他简单地按压止血,虽然效果有限。

  做完这些,他靠在冰冷的柜壁上,虚弱地喘息。

  失血、疼痛、连番的惊吓和消耗,让他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

  他努力睁大眼睛,盯着门口的方向,竖耳倾听。

  外面的崩塌似乎完全停止了,陷入一种诡异的、尘埃落定的死寂。

  没有阿辞的声音,没有周子清的声音,也没有……其他诡异的声响。

  阿辞……你千万不能有事……

  就在他意识越来越沉,几乎要撑不住晕过去时——

  “嘎吱……”

  隔间那扇厚重的金属门,忽然被从外面,极其缓慢地……推开了。

  一道高大挺拔、却带着明显踉跄的身影,扶着门框,出现在弥漫的烟尘中。

  是顾烬辞!

  他回来了!

  苏梵音心头狂喜,挣扎着想站起来:“阿辞!”

  顾烬辞的目光瞬间锁定了他,看到他惨白的脸和地上那一小滩血迹,纯黑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几乎是扑了过来,单膝跪在苏梵音面前,双手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肩膀。

  “梵音!”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喘息和无法掩饰的恐慌。

  他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苏梵音,看到他背后被鲜血浸透的衣衫,看到他苍白如纸的脸色和失焦的灿金眼瞳,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窒息。

  又流血了……这么多血……都怪我……没能保护好他……

  “周……周小姐呢?”苏梵音喘息着问。

  “外面……暂时安全,她躲着。”顾烬辞语速极快,目光却一瞬不瞬地锁在苏梵音背后的伤口上。

  那刺目的红色几乎要灼伤他的眼睛。他能感觉到,梵音的生命力,正随着这些温热的液体,一点点流失。

  极致的恐慌和一种近乎毁灭的暴戾冲动在他胸中冲撞。

  但他强行压下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救梵音。

  他看了一眼旁边敞开门的冷藏柜,又看了一眼外面依旧烟尘弥漫、危机未明的环境,几乎没有犹豫,小心翼翼地抱起苏梵音,将他轻轻放进冰冷的柜内。

  “阿辞?”苏梵音不解。

  顾烬辞没说话,自己也弯腰钻了进去,然后反手,从内部将厚重的柜门拉上。

  “咔哒。”

  轻微的锁扣合拢声后,绝对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和冰冷,瞬间吞噬了他们。

  狭小、密闭、冰冷、黑暗。

  唯一的光源和声音来源都被隔绝。

  唯一能感觉到的,是彼此近在咫尺的呼吸,是身体接触传来的温度,以及……浓郁的血腥味。

  “阿辞……你做什么……”苏梵音的声音在黑暗中气若游丝。

  顾烬辞没有回答。

  他伸出手,在黑暗中精准地摸到了苏梵音背后的伤口。

  指尖触碰到那一片湿冷黏腻和翻卷的皮肉时,他整个人都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伤口还在缓慢渗血。梵音的体温在下降,呼吸越来越轻。

  不能再等了。

  什么克制,什么谨慎,什么能量消耗,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顾烬辞在黑暗中低下头,凭着本能和灵魂深处的感应,准确地找到了苏梵音后背伤口的位置。

  然后,他俯身,用唇,贴了上去。

  不是舔舐,不是吮吸。

  是……封堵。

  他用自己冰凉的唇瓣,紧紧贴住那道流血的伤口,试图用这种方式止住血液的流失。

  同时,他调动起自己体内所有残余的、甚至开始撼动本源的能量,不再顾忌任何消耗和反噬。

  将精纯到极致的、冰冷而又蕴含生机的能量,不计代价地、毫无保留地,通过这亲密的接触,疯狂地渡入苏梵音体内!

  “唔……”苏梵音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吟。

  那能量太庞大,太霸道,如同决堤的洪流,瞬间冲入他干涸破损的经脉!

  伤口处传来剧痛,但紧随其后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清凉中带着灼烫的修复感!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伤口附近的皮肉在能量的冲刷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收缩、生长、愈合!

  同时,那能量流遍四肢百骸,如同最甘霖的泉水,滋润着每一处因失血和消耗而枯竭的细胞,强行吊住他即将熄灭的生命之火!

  但顾烬辞的代价是巨大的。

  如此不计后果的能量输出,让他本就因战斗和受伤而消耗严重的身体瞬间被掏空!

  他脸色肉眼可见地灰败下去,纯黑的眼眸在黑暗中失去了神采,变得涣散,甚至连身体都开始微微透明化——

  这是能量体濒临崩溃、难以维持稳定的征兆!

  他抱着苏梵音的手臂开始无力地颤抖,几乎要抱不住。

  “阿辞……停下……快停下!”苏梵音感受到他身体的异常和能量的急剧衰弱,心痛如绞!

  他想挣扎,想推开他,但身体被顾烬辞紧紧箍住,虚弱得根本使不上力。

  顾烬辞却恍若未闻。他固执地、近乎偏执地继续渡入能量,直到苏梵音背后的伤口彻底止血、结痂、甚至开始长出粉嫩的新肉;

  直到苏梵音的呼吸变得平稳有力,体温开始回升;

  直到他自己眼前阵阵发黑,意识都开始模糊,渡入的能量变得断断续续、微不可察……

  他终于停了下来。

  不是因为够了,而是……他几乎连维持自己形体的能量都快没有了。

  他无力地垂下头,额头抵在苏梵音已经愈合的伤口旁边的肌肤上,冰凉的呼吸喷吐在苏梵音背上。

  身体透明得几乎能透过他看到后面冰冷的柜壁。

  “梵音……”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微弱到几不可闻的气音,“你……活着……才好……”

  说完,他彻底失去了意识,身体软软地靠在苏梵音身上,只是手臂依旧保持着环抱的姿势,仿佛这是刻入灵魂的本能。

  “阿辞——!!!”

  苏梵音肝胆俱裂!他猛地转身,在黑暗中摸索着顾烬辞的脸。

  入手一片冰凉的、几乎不似实体的触感!他能感觉到顾烬辞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体内的能量波动近乎于无!

  笨蛋……你这个天字第一号的大笨蛋!

  泪水瞬间夺眶而出,混合着脸上的灰尘和血迹,滚烫地滴落。

  他紧紧抱住顾烬辞冰冷透明的身体,心脏疼得像是被碾碎了。

  他知道阿辞做了什么。这个傻子,又一次,用近乎自杀的方式,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阿辞……阿辞你醒醒……看看我……”苏梵音声音哽咽,颤抖着手抚摸顾烬辞的脸颊,感受着那微弱的、几乎要散去的能量波动。

  不行!不能这样!

  苏梵音眼神一厉,灿金的瞳孔在黑暗中闪过决绝的光芒。

  他毫不犹豫地抬起自己刚刚愈合、还带着疤痕的手腕,送到嘴边,用力咬下!

  剧痛传来,熟悉的血腥味弥漫在狭小的柜内。

  他扶起顾烬辞无力的头,将自己流血的手腕,轻轻抵在他冰冷干裂的唇边。

  “阿辞……喝一点……求你……”苏梵音的声音带着哭腔和不容置疑的坚持,“你垮了,我们谁都走不出去……听话……”

  温热的血液顺着顾烬辞的唇缝渗入。

  起初,毫无反应。

  但几秒钟后,顾烬辞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那近乎枯竭的能量核心,仿佛被投入火星的干柴,微弱地、极其缓慢地……重新开始搏动。

  他无意识地吞咽了一下,本能地汲取着那带着苏梵音生命气息和特殊血脉力量的温热液体。

  虽然每一次汲取都极其轻微,但苏梵音能感觉到,顾烬辞身体的透明化停止了,甚至开始极其缓慢地恢复实感。

  冰凉的皮肤下,那微弱的能量流,如同细小的溪流,开始重新艰难地流淌。

  有效!

  苏梵音心中一喜,更加小心地控制着出血量,既不让顾烬辞汲取过多,又确保能持续补充。

  在这绝对黑暗、冰冷、狭小的冷藏柜内,两人以这种极端亲密又相互依存的方式,艰难地维系着彼此的生命。

  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顾烬辞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纯黑的瞳孔在黑暗中依旧深邃,虽然黯淡,但已然恢复了神采。

  他第一时间感受到唇边的温热和熟悉的血脉气息,也感受到了紧贴着自己的、苏梵音身体的温暖和有力的心跳。

  他立刻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梵音……

  他想要移开,但苏梵音却更用力地将手腕压在他唇上,声音带着不容反驳的坚持:“继续。你需要恢复。”

  顾烬辞看着苏梵音在黑暗中隐约的轮廓,看着他灿金眼眸中不容置疑的决意,心头酸涩滚烫。

  他知道自己拗不过他。

  最终,他妥协了,极其克制地、小口地汲取着那维系生命的液体。

  同时,也开始缓缓运转体内刚刚恢复一丝的能量,尝试进行更温和、更缓慢的自愈和能量循环。

  两人没有再说话。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彼此交织的呼吸声,血液流动的细微声响,以及能量缓慢恢复时发出的、几不可察的嗡鸣。

  冰冷的金属柜壁,仿佛成了隔绝外界一切危险和喧嚣的堡垒。

  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生死相依,灵魂相连。

  苏梵音靠在顾烬辞怀里,感受着他身体逐渐恢复的实感和温度,感受着两人之间那牢不可破的羁绊,缓缓闭上了眼睛。

  还好……你还在。

  顾烬辞也收紧了手臂,将人更深地拥入怀中,下巴轻轻抵着他的发顶。

  嗯,在。

  无声的交流,却胜过千言万语。

  而就在这短暂的、劫后余生的静谧中——

  “轰!!!”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坍塌都要剧烈、都要近的爆炸声,猛地从冷藏柜外不远处传来!

  整个冷藏柜都被震得剧烈晃动!柜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冰冷的金属壁瞬间变得滚烫!

  紧接着,刺眼的白光和灼热的气浪,甚至透过柜门的缝隙,瞬间涌入!

  外面……发生了什么?!

  苏梵音和顾烬辞同时睁开眼,警惕地看向柜门方向!

  而更让他们心惊的是,在爆炸和强光过后,一个熟悉的、温和而冰冷的男性嗓音,竟然透过柜壁,清晰地、如同直接在耳边响起般,传了进来:

  “真是令人惊叹的求生意志和……羁绊。”

  “不过,游戏该结束了。”

  “出来吧,两位。我已经为你们……打开了通往‘终点’的门。”

  是院长的声音!

  他找到他们了?!

  而且……似乎就在这冷藏柜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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