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亲密关系》
作者:五福兔
这样显得他很别有企图,‘猫猫’摆正神色:“为明天养精蓄锐,慕总容光焕发的登高台。”
慕予好脾气的应下。
电话挂断,少爷转手就把这事打小报告给他哥,一五一十还来点添油加醋,最后谴责他哥的发小在这寒冬腊月的天折腾他的木鱼宝宝。
赵党青:“………”
赵党青很稳的说:“这就是因果循环吧,没有你们当初种下的因,你的鱼仔也不会大冬天的坐地铁去公司。”
少爷叹气:“哥,你变了…”
赵党青:“是的,我老了。”
冯既川:“………”
算了,我们小年轻不和‘老人家’计较。
“你注意着点陆哥的情况,别出什么岔子。”
“嗯。”
-
寒冬腊月的京市很冷,风吹过,霜白的草木带着寒意摇晃。
黄昏早已落幕,陆弦舟按部就班的处理完公司的事情回到家,金碧辉煌的‘宫殿’在迎来主人的那一刻开始精细到机械般的转动。
阿姨恭敬的迎上来,低声道:“少爷,赵先生在书房等你。”
陆弦舟淡漠的神情有了些波动,问阿姨:“准备了吗?”
准备了什么?
阿姨自然知道,是问有准备合赵先生胃口的饭菜吗。
阿姨:“赵先生来得有些晚,厨房已经在备了。”
陆弦舟“嗯”了声,朝书房走去,一般而言像他们这些人的书房没经过邀请就进入是一种冒犯,很显然,赵党青不是一般人。
他们之间的牵扯太深,不论是感情还是利益。
赵家从政,陆家主商。
政治上的风云诡谲赵党青不愿意也不能牵扯到冯既川,有些事,总需要人去铺路,去做。
他需要把陆家掌控在自己手里,赵党青需要越走越高,相辅相成。
在为彼此铺路的这些年里,陆弦舟偶尔想过,他们这样是出自利益还是出自感情?
想了半天,也寻不到一个精准的答案,大抵人活在这世界上,就是利益与感情交织在一起的结合物, 没有一个纯粹体。
不是有句话说的好么。
当一个人没有任何价值时,你的温柔,在别人眼里都是碍眼的无能。
书房里,赵党青坐在宾客的位置,拿着一本翻了一半的书。
那是《亲密关系》罗兰.米勒。
疏导心理方面的书,听见脚步声,赵党青抬头看去,陆弦舟推开门,透过书架的间隙好像在望他,灯光在他身上,明暗交杂。
“弦舟…”赵党青拿书绕过书架,和把情绪收敛得极快的陆弦舟迎面碰上,他蹙着眉,低眼看了手上的书籍,开口了,又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问下去。
陆弦舟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出现了心理问题,肯定是不想谈论。
“嗯。”陆弦舟倒是从容,他拿过赵党青手上的那本书,抬步和赵党青擦肩而过:“想问什么,可以直接说。”
“…什么时候的事?”赵党青跟上来,语气是不掩饰的担忧。
陆弦舟轻笑了声,随手翻着这被本一看就是被经常翻阅的书,有些懒散的依靠在书架上,百无聊赖的看着赵党青:“一直都有吧,像我们这种高压又扭曲环境下长大的人或多或少的都有点毛病,或大或小而已。”
赵党青内心哑然,无话反驳。
在权利与金钱交织的豪门里,压抑和刻板是屡见不鲜的事,豪门大家族的孩子早熟,在步履蹒跚的年纪就要有‘掠夺资源’的意识。
不是每一个人都像冯既川那么幸运,父母相爱,父亲和母亲都是拥有绝对的话语权,还是独生子,在豪门里冯既川这样配置的人几百年难得见一个。
生来就是泡在蜜罐里,什么苦都不吃。
陆弦舟的父母就是那种典型的自己平庸不行,争不过有能力的兄弟姐妹,两人就下个蛋,然后尽一切手段把这个蛋养成一鸣惊人的凤凰。
赵党青的目光落在那本书上:“…医生怎么说?”
“还成。”
赵党青拿过陆弦舟手上的书追问:“什么样的还成?”
陆弦舟清淡的笑了笑:“能活着。”
他走到楠木椅坐下,有些懒的用手撑着下巴:“就是觉得…我的人生能一眼望到头。”
赵党青拿着书,坐到他身边,静静地听他说。
“娶个门当户对的女士,直到生下一个男孩当继承人,又日复一日的上班工作,为得就是抓住手里那些权利地位,直到老年,又去忌惮子女会不会夺权…”
陆弦舟的眉间漠然,眸色晦暗:“有时候觉得,这样一眼望到头的日子没意思透了。”
“………”赵党青觉得陆弦舟真是抑郁了。
以往充满野心与强势的男人这会竟然觉得没意思了…
陆弦舟什么性格,野心,要强,睚眦必报,腹黑。
人生格言,什么事都不能阻碍他赚钱。
人生在世,大男儿志在四方,要做人上人。
赵党青真不想抬杠,他问得迟疑:“那你觉得什么样的日子有意思?”
陆弦舟想了想:“折腾慕予吧。”
赵党青:“………”
两脑子有病的人凑一起有共同话题吗?
他很稳:“怎么折腾?”
陆弦舟眯了眯狭长的眸:“逗一逗,我觉得逗他时,既川的反应,很有趣。”
赵党青明晃晃的无奈叹一口气。
把陆弦舟看乐了:“你要过上那么无趣的日子了吗?”
赵党青反应一下,明白陆弦舟说的是什么无趣日子,订婚,结婚,生孩子…“没,老头子一直想让我和秦家姑娘订婚,但我觉得…
努力走过半生,总得有一样是为了自己。”
这个答案让陆弦舟沉默那么一瞬,低头看了眼对方手里的书:“我很意外。”
赵党青浅浅的笑了下:“不然努力的意义是什么,不就是为了在选择时,选择权在自己手里吗。”
陆弦舟低着头,目光不知道落在何处:“好像有道理,从棋子变为执旗者,这是必经之路。”
赵党青看着他:“等会让医生来看看吧,我有些不放心。”
陆弦舟和他对视,眼睛微弯:“关心我啊?”
赵党青承认的大大方方:“嗯。”
“怕我想不开死了,没信赖的合作伙伴吗?”陆弦舟的话忽然尖锐起来,恶劣的,像是故意用生锈的刀子在磨人,刀口很钝割不开伤口,但钝钝的终究的刀,伤害在未知的下一秒。
即使赵党青的情绪再稳定,见过的风浪再多在这个尖锐的问题下,还是忍不住蹙了下眉,继而认真的看着陆弦舟把话说明白透彻:“不是,我关心你,是因为我们是兄弟。”
“不是因为合作与利益,光论利益,你有更好的选择,我也有更方便的对象,我们选择彼此,是因为我们是兄弟,有无尽的信任。”
他看着陆弦舟,眉眼坦然,知道对方可能因为心理出现问题想得会有些多,索性把话说得更透彻一些:“即使这是一扬开弓没有回头箭的豪赌,你永远不会是棋盘上的棋子。”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