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爱不是说说而已

  “怎么？你不信？”

  李莫愁见杨过不说话，以为他在怀疑自己，立即柳眉倒竖，“你要是不信，现在就下山去追！找到她们，问问我说的是否属实！”

  “我信。”

  杨过突然伸手，一把将这个还要逞强的女人揽入怀里，避开了她的伤口，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你受委屈了。”

  简简单单五个字。

  李莫愁原本心中竖起的刺，瞬间软化。她把头埋在杨过胸口，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却咬着牙不肯哭出声。

  “你知道就好……”她闷闷地说道，“以后你要是敢负我，我就……我就再咬你一口！”

  杨过一边给她擦拭嘴角的血迹，一边皱眉问道：

  “莫愁，若是为了寻我，你轻功卓绝，偷偷潜入全真教抓个舌头问问便是，何至于跟那帮老道士硬碰硬，搞得这么惨烈？”

  听到这话，李莫愁原本虚弱的脸上，突然涌起一股不加掩饰的恼怒。

  她冷笑一声，恨恨地说道：

  “我本想问问你的下落便离开。我还记得你之前的嘱咐，特意戴了面纱，就是不想节外生枝。”

  “我起初就想找个落单的小道士问问你的下落。”

  说到这，她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气极了：

  “可偏偏在山门口，碰到了一个断了腿、拄着拐的臭道士！”

  杨过心里一愣：“是赵志敬？”

  “哼，那道士腿是断了，嘴却臭得很！”

  李莫愁咬牙切齿，眼中杀意翻涌：

  “他跟旁边的弟子发着牢骚，满嘴喷粪。骂你是‘欺师灭祖的小畜生’！”

  “我当时忍了又忍，想走。”

  “可他又说，‘杨过那小畜生也就是走运，吃了师叔一掌跑了，不知死活。若是他以后再落在我手里，定要抽他的筋，扒他的皮，把他做成人彘’！”

  李莫愁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杨过，那双美目里全是偏执的疯狂：

  “杨过，你是我的人。要杀要剐，那也是我的事。”

  “他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这么骂你？！”

  “我当时脑子一热，就没忍住……冲出去就要撕烂他那张臭嘴！”

  杨过听得心头一颤。

  原来……是因为这个。

  “然后呢？”他轻声问。

  “然后？”李莫愁惨笑一声，“那臭道士就是个废物，被我一掌拍飞了拐杖。但打斗中，我的面纱掉了。”

  “有几个臭道士认出了我是李莫愁，立刻炸了锅，就开始大喊。紧接着丘处机那几个老杂毛也冲了出来，几个人就把我围了。”

  “我双拳难敌四手，后背挨了丘处机两掌……”

  李莫愁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落寞和后怕：

  “那一刻，我真以为自己就要死在终南山上了。”

  “但即便是死，我不想死在那群臭牛鼻子的手里。我想着，古墓就在后山山下……或许孙婆婆念在往日带我长大的情分上，能给我留个全尸……我就拼命跑向古墓这里。”

  “没想到……”

  她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杨过，眼神瞬间变得柔和而委屈：

  “没想到，你这小冤家在这儿。”

  一旁的小龙女，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她虽然没怎么经历过江湖险恶，但也听孙婆婆说起过师姐当年的些许事迹。

  往日的一个杀人如麻的女魔头，为了杨过，竟然能做到这一步？

  甚至……比自己为过儿做得还要多？

  “师姐。”

  小龙女突然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敌意：

  “既是过儿信你的为人，那我便也信你。”

  “你便安心在此养伤吧。”

  李莫愁从杨过怀里抬起头，有些诧异地看了小龙女一眼。

  她本以为还要费一番口舌，甚至做好了被赶出去的准备。

  没想到……

  “哼，古墓本来也算是我的家，我想住就住，还要你准许？”

  李莫愁嘴硬地回了一句，但那抓着杨过衣袖的手，却并没有松开。

  杨过看着左边闹别扭的御姐，右边大度的仙妻，心里长出了一口气。

  这一关，总算是混过去了！

  只要没打起来，这就算是胜利！

  “行了行了，少说两句。”

  杨过赶紧打圆场，扶着李莫愁慢慢躺下：

  “莫愁，你现在身子虚，先睡会儿。我和龙儿去给你弄点吃的。”

  “我不睡！”

  李莫愁一把抓住他的手，眼神警惕地看向小龙女：

  “我饿了！我要吃东西！但我手动不了，我要你喂我！”

  “还有……我不喝那个什么玉蜂浆！我要吃肉！”

  杨过苦笑：“行行行，吃肉，我喂你。你受伤了，你最大。”

  看着杨过那一脸无奈却宠溺的样子，小龙女默默地转过身，往石室外走去。

  只是在经过门口时，她脚步微微一顿，轻飘飘地丢下一句：

  “过儿，我去让婆婆多准备一副碗筷。”

  “既然师姐要吃肉……那你一会儿便去抓几只野鸡、野兔来吧。”

  杨过看小龙女情绪有些许低落，安抚好李莫愁，便追了上来。

  小龙女盯着他，低声说道：

  “你最好让她不要再胡闹，否则……今晚不许上寒玉床。”

  杨过：“……”

  完了。这哪里是和解？

  这分明是另一场“争宠”大戏的开幕啊！

  ......

  抓几只野味儿对杨过来说，根本不算难事。片刻的功夫，杨过便提着两只野兔、三只野鸡回来，交给孙婆婆宰杀。

  美味佳肴还需要孙婆婆花费一番功夫，杨过先端了一杯热茶过来。

  他拿着手帕，细致地擦去李莫愁嘴角的茶水，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李莫愁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俊脸，感受着他指尖传来的温度，心里那股患得患失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她突然反手抓住了杨过的手腕，那双美目死死盯着他的眼睛，声音有些发颤：

  “杨过。”

  “嗯？”

  “你跟我说句实话。”李莫愁咬了咬下唇，眼神里带着一丝平日里绝不会有的脆弱，“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还是说，你以前只是看我可怜？”

  杨过动作一顿，随即无奈地笑了。

  他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放在自己温热的胸口：

  “你这是什么傻话。若是心里没你，我何必费尽力气、拼着用尽内力也要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

  “真的？”

  李莫愁眼波流转，却还是有些不依不饶，甚至带着几分娇嗔的怀疑：

  “哼，你们男人，嘴里都抹了蜜，心却是黑的。漂亮话谁不会说？我看你也就是嘴上功夫厉害，对我的爱只是说说而已。”

  听到这话，杨过嘴角的笑意突然加深了几分。

  他微微俯下身，凑到李莫愁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几分痞气和深意，低声说道：

  “这‘爱’字，从来都不是靠嘴说的……”

  他的手在她掌心轻轻挠了一下，眼神瞬间变得灼热而危险：

  “还得靠做。”

  轰！

  李莫愁那张惨白的脸瞬间红透了，像是要滴出血来。她自然听懂了这小贼话里的弦外之音，羞得狠狠瞪了他一眼，心里却像是被灌了蜜一样甜。

  “呸！下流胚子……”

  她骂得极轻，眉眼间却全是化不开的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