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异地之恨
作者:九指神盖
还有一种说法,说如果男女两个人,其中有一个人留学海外,那么在求学的这几年,两个人几乎百分百都会出轨,最后两个人都会感情破裂,无疾而终。
异地恋终成正果的那些,男女之间一定曾经有非常早开始的恋情,相当深厚的彼此依恋,这才能抗拒空间的阻隔,抗拒眼前的繁华缭乱。
而留学海外就更复杂一些,在不同的文化中,人注定会孤独无依。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下,每个人都需要有一个可以看得见摸得着的感情的依赖,很多人最终就会屈服于现实,在困难下低头。
迟夏曾经不止一次的对别人讲,说我们两个是异地恋。陈光则对别人说,我们两个有时差。苏晓听到18个小时的时差,就很自然的联想到,陈光的女朋友应该是在夏威夷求学,在大洋的彼岸。无论哪一种表述,似乎都说明了两个人的情感脆弱。
求学期间的异地恋,之所以还容易克服,是因为每年有两个假期,男女双方总有机会克服空间的阻隔,一年能有几次相聚的机会,还有就是彼此靠着书信往来,不断加深彼此情感的。
在人们通信依靠手写书信的那个时代,很多异地的恋人和朋友就是靠着笔下的文字,不断维系着一份遥远、飘渺而又深厚的情感,很多人也靠着这些经历,锻炼出非常漂亮的文笔。
不过随着电子邮件通讯软件的普及,人和人之间的沟通,越来越不需要那样深思熟虑的手写,而是更多依赖触手可得的信息。这些信息的好处是彼此间的联络更容易、更快捷了,它的坏处就是让人和人之间的表达变得更轻易,甚至不需要经过大脑,至少是不需要深思熟虑的。
表达越容易,内容越浅薄,情感往往也就越淡薄。所以古早的时候,异地的恋人还容易坚守住彼此,而越是到近来,两个人一旦分隔时间长一点,就很容易迷失在眼前的繁华与浮躁之中。
迟夏和陈光,两个人一直都不是非常确定彼此状况。在最初分手的时候,从惊慌到焦虑,到彼此怀疑,一直到最后终于找到对方的狂喜,再到两个人通过彩票不断搞钱,形成了一种更深厚的彼此的情感牵绊。
但是两个人从来没有问过对方这个问题:遇到过什么人吗?
他们拒绝去想这种可能,都觉得那太恐惧了。就是当迟夏问起那个女生是谁的时候,隔在两个人之间的那层薄薄的纸终于被戳出一个洞来。
彼此虽然每天都有留字条,但是毕竟不是生活在同一个时间线上,彼此的身边周围一定有这样那样的许许多多的人。在每天留字条之外的生活里,一定遭逢和经历了这样那样的事情,你和对方真的能完全了解吗?
如今两人之间已经有了这么多的财富,这些财富能抵挡住他人的觊觎吗?
感情在这些财富面前,能经受得住考验吗?
甚至两个人都从来没有真正的面对面谈过这些财产的处置问题,就只有迟夏房间里那一冰箱的现金,可以让陈光随时取用,但这一冰箱现金,只不过是所有财产的九牛一毛。
当迟夏再次看到陈光的留言,讲了几句关于这个女孩的说明——甚至都不叫经历,而是说明。
这样短短的几行字,就是他们之间交往的全部吗?迟夏并不相信。
想一想如今的陈光,也算是西装革履,豪车豪宅。虽然名义上属于陈光的资产并没有多少,不过光看壳子,陈光应该也是一个炙手可热的青年,走到哪儿去,也能装得很像一个富二代吧。
加上陈光头脑聪明,言谈有深度、有内容,穿上那些衣服,无论出现在多么大的仪式上,都像是一个翩翩公子。会没有人注意过陈光?迟夏是不信的。
迟夏攥起这一张纸条,心里不断给自己打气:要信任陈光,要信任陈光。可是说着说着,就不争气地哭了起来。这该死的时空规则,这该死的程志远教授,拆散人间姻缘的人。古时候有王母娘娘,现在有程志远教授。
迟夏怒气冲冲地给程教授打了电话:“程教授,你的研究怎么样了?数据都恢复了吗?有没有新方案?我和我男朋友这种情况,你有没有什么解决办法?”我已经忍受不了了。
程教授作为一个科研工作者,何曾经历过人家这样的质疑,接电话的时候,心中也很不愉快。不过想想这个小迟同学能够那么痛快大方地给自己钱,让自己从事这项研究,又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轻易就砸了两千多万欧去买下那套永乐大典的残卷,小迟这个人实在也是没得挑。拿人钱财,总要有所交代。
程教授犹豫地说:“实验数据我们正在恢复,已经基本差不多了。现在就是在努力判断,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要我们搞清楚当时的情况,那么你们这个问题我相信能够解决的。小迟同学,你不要急,再给我几天时间,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迟夏抹了抹眼泪。不要急,不要急,你就只会说这么一句。感情丢掉男朋友的那个人不是你,如果再见不到陈光,我会疯的。心里这么想,迟夏嘴里可没有这么说,她只是非常有礼貌地说:“那就拜托程老师了,我等你的好消息。”
另一方面,迟夏又给陈光留了一张便条,便条里是这样说的:
“陈光,知道你一个人一定非常孤单。所以,如果,你的那个,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我也不会怪你,只要你逢扬作戏。别动真心就行。”
隔天,迟夏就收到了陈光的回复。看得出来,从字体上看得出来,陈光的情绪并不好。回复不长,只有短短几句:“什么叫逢扬作戏?小夏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莫非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实现恶人。”
迟夏推门到隔壁,没看到陈光,却看到一地横倒竖歪的酒瓶,满室酒气。迟夏心乱如麻,觉得自己简短的回信和猜疑,已经伤到了陈光。
她坐在陈光的桌旁,继续写纸条:“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对你胡思乱想。我有点受不了,受不了这样的分隔,陈光,我要撑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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