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虚名

  划船机是一个能锻炼全身肌肉的器械，又不会过于枯燥。自从在某一部电视剧中出现这个器械，这个器械已经开始流行起来，并且正式进入了健身房的装备之中。在这个区域，有一整排划船机。

  陈光无论是开车，还是在家里看炒股软件，或者是打游戏，大多数时间都是枯坐，肩膀、腰的肌肉都很容易僵化。在划船机上做一些锻炼和拉伸，恰恰对症。拉动了十几分钟，汗已经渐渐出来了。看着苏晓依然坐在那一动不动，陈光牵起手来，看着她说：“有事吗？”

  “没事，我就是喜欢看着你。”苏苏晓说。

  这句话很容易让人产生歧义。这种话，如果你去探究，歧义就会发酵。但是如果你置之不理，它也只不过是一句话。所以陈光并不接这句话，又开始做下一组动作。健身房里还有其他的人，有人把目光转向这边，看到这一男一女的状态，很多人觉得这两个人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情况。但是这种事和大家都没关系，自然无人详细探究。

  苏晓的目光还是让陈光产生了一些压力。第二组训练结束，陈光松开了手柄，在身旁的健身包里翻出一瓶运动饮料，大口地喝了起来。这才觉得稍微有一点凉爽，用毛巾擦擦额头上的汗，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两组训练下来，运动量也不小，两条腿都有点发软，陈光一下没站起来。苏晓连忙起身过来要扶陈光，陈光却只是抽回手臂：“我没事。”

  挣扎着站起来的时候，肌肉确实有一种松弛的感觉。肩膀和后背也不那么紧绷了。陈光就当着苏晓的面，开始收拾起自己的东西，也不说话。整理好了，就朝更衣室那边走去。

  等陈光换好衣服，走出更衣室的时候，看到苏晓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了，苏晓也换了一身宽松的运动服，背着一个大包。陈光就只是礼貌地点了一下头，侧身从苏晓身边经过。

  “既然这么巧，遇到了，一起吃个饭吧。”苏晓说。

  陈光皱着眉，看了一眼苏晓，自己的态度应该已经很清楚了吧。“我回去还有一点事。”

  “能有什么事儿呢，今天总不至于还有婚礼，周末美股也不开市。这个时间还有什么事比吃饭更重要呢。”苏小说。

  陈光有点不悦，心道，我的态度难道还不够清楚吗。这个时候，一定要把拒绝的话清楚地说，那样的话，大家都很好看。

  “陈哥，一起吃个饭吧，我正好有事想跟你商量一下，工作上的事情。”苏晓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厚厚的档案夹，拍了拍，“我们边吃边聊，真有事儿。”

  看着苏晓已经搬出了文件夹，陈光这才略略放松一点，跟在苏晓身后。

  “陈哥，是这样的。我调查过你一点情况。”苏晓坐在陈光对面，把文件夹摆在一边。点了几个菜以后，把菜单递给陈光。看起来这一餐，苏晓是想请客。陈光也不客气，接过菜单，简单地点了两个递给服务员。然后看着苏晓。

  “调查我什么事情？”陈光对“调查”这两个字有一点敏感，毕竟迟夏经历了那么多调查，就像在刀尖上跳舞一样。

  苏晓轻轻笑了一声：“别紧张。我问了一下朋友，才知道陈哥你在咱们冰城的策划行业，还是挺有名的人。”

  陈光摆摆手：“浪得虚名而已。这个圈子很小，有案例、做过项目的人就那么几个，彼此多多少少，或者是在竞标的现扬见到过，或者是在行业线下的活动中遇到过。要说口碑，有那么一点儿。”不过在上一份工作中直接被公司辞退，也是挺难堪的事情。

  苏晓以手支颐看着陈光：“我老师在参与一个土地项目的前期研究，但是这一块，我们大学都只是擅长理论方面的东西，实际商业操作总还是差得很远。所以想请一位熟悉市扬的人也参加我们的团队。我咨询了一下行业里的熟人，包括媒体的熟人，问冰城谁在这方面做得比较好，好几个人都跟我推荐您。我和他们反复确认，可不就是我认识的陈哥吗？所以这次，我确实是有一个项目来请你帮忙看一下。如果陈哥觉得有兴趣，愿意加入我们的团队，我就去跟我的老师推荐你。”

  苏晓把文件夹推到陈光面前，示意陈光打开看一下。

  听说所谓调查，只不过和自己的行业口碑有关，陈光也放松下来。打开文件夹，开始看起来。

  一边看材料，一边打开手机地图查看这个地块周边的资源。这是过去几年陈光非常熟悉的工作，所以他看得很专注。苏晓一声不吭，在对面静静注视着他。服务员送餐过来，苏晓只是点点头，完全没有打扰陈光的意思。

  良久，陈光合上文件夹，看着苏晓说：“地是好地，价格也不错。不过房地产现在是低谷，现在拿地去做项目，风险都太大。常规的项目，风险比较大。”

  苏晓点点头：“我们也知道这种情况。按常规的分析和研究，纸面上能把账算清楚，但是开发企业让我们为结论负责，要求我们参与操盘，有一个对赌的协议。老师没有把握，想找业内的人士帮着参谋一下。”

  大学教授参与商业项目的研究，这也是常态。尤其是学生助手，都是免费的劳动力，长篇大论撰写材料，成本极低，可以把方案写得花团锦簇。但是这些数据的方案，大多数都是东拼西凑得来的，落在实际操作上，往往很难落地。估计委托方也是不太放心纸上谈兵的书生，所以想要一点保障。

  陈光想了想，终于点点头说：“方案呢，有落地的可能，但是不能那么常规。而且在最后的操作上，还面临着审批问题。如果开发企业能够接受新的想法，有足够的勇气，资金上也充裕，那这个项目也不是不能做。”

  听到陈光这样的话，苏晓嘘了一口气，说：“陈哥，有兴趣参与这个项目吗？加入我的团队，我向老师推荐您。”

  陈光抬眼看了一眼苏晓：“加入不加入的，要看你们的条件了。我可不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