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巴闭惨死山鸡误领功
作者:必须塔塔开
看来,以后连这小子都不能百分百指望了。
到头来,能信的,只有自己。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的大B哥像是听到了什么动静,周遭瞬间嘈杂起来。
“巴闭死了——!”
“巴闭那扑街死翘翘啦!”
街头巷尾的吆喝声,像一阵狂风,卷进了听筒。
“啊?!”大B哥一声惊呼。
他哪还顾得上跟陈浩南他们扯皮,那块砖头一样的大哥大被他胡乱往怀里一揣,拔腿就跟着人潮往外冲。
……
内城河的河堤边,此刻已经围满了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河水的腥气和淡淡的血腥味。
巴闭就那么仰面躺在湿漉漉的堤岸上,浑身上下,皮开肉绽,没有一块好皮。
密密麻麻的刀伤,像是被无数条恶犬啃噬过。
他的双眼圆睁,瞳孔已经散开,泛着死鱼般的灰白,直勾勾地瞪着阴沉的天空,一副死不瞑目的凄惨模样。
而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他那颗脑袋。
从眉骨往上的整个上半部分,像是被什么利器齐刷刷地削掉了!
那块本该在额头上的头骨,凭空消失,不翼而飞。
这死状,残忍到了极致。
脑袋里那些红的白的东西,早就在河水的反复冲刷下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个空荡荡、光秃秃的头骨壳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森然!
大B哥挤进人群,看到这副骇人的景象,心脏猛地一抽,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冲动瞬间涌了上来。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那个超级大哥大,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对着电话那头的陈浩南几人吼道:
“巴闭……巴闭真的死了!”
“啥——?!”
听筒里,传来了一阵整齐划一、倒吸凉气的声音,仿佛空气都被抽干了。
电话那头的三人面面相觑,彼此的眼底都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
陈浩南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几乎是吼着问出来的。
“大B哥!巴闭死了?!”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死了!死得不能再透了!”大B哥的声音里满是惊叹,“我就在他尸体旁边!”
他低头看着被水流推到岸边浅滩上的巴闭,咂了咂嘴,啧啧称奇:
“死得这么有型!”
“山鸡,”
“我真是小看你了,够猛啊!”
“不单单是把巴闭给劈死了,”
“你小子还顺手削掉了他半拉脑袋!”
大B哥这么一说,电话那头的山鸡自己都懵了。
一向桀骜不驯,浑身长满刺的他,此刻居然结巴了起来:
“什……什么?我……我削了他半个脑袋?”
“对啊!”大B哥斩钉截铁地点头,“他眼睛往上的部分,全没了!空了!”
听到这话,陈浩南猛地一拳捶在山鸡的肩膀上,力道大得让他一个踉跄。
“山鸡!”
“行啊你小子,真他妈靠谱!”
“叫你去追着砍他,你还真把他的头给砍了!”
“我……”
山鸡和大天二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写满了大大的迷茫。
他们最后的记忆,就是追着巴闭冲进一条昏暗潮湿的小巷子。
眼看着就要追上了,山鸡从背后抽出开山刀,卯足了劲狠狠向上挥去……
然后?
然后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难道……难道是自己在昏过去之前,凭着最后一口气,挣扎着把巴闭给结果了?
想到这里,山鸡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上扬,之前的迷茫瞬间被巨大的得意所取代,整个人都开始飘了。
“那当然了!”
“浩南哥交代的事,我山鸡什么时候掉过链子?”
“怎么可能给他留遗憾!”
“浩南哥,这下你总该信我了吧!”
“我……”
陈浩南的表情却变得有些复杂,眉心微蹙。
如果真像大B哥说的那样,是山鸡干掉了巴闭,那为什么自己追出去的时候,地上只剩下昏迷的山鸡和大天二?
巴闭的影子都没见着。
这件事,怎么想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这时,一直沉默的大天二才小声嘀咕了一句:
“也许……也许是我们先把他砍成重伤,巴闭那老家伙拖着残躯跑了出去,半路上又撞上了别的意外,这才死成了那副鬼样子。”
“管他怎么死的!”大天二猛地握紧拳头,眼神发亮,“死了就好啊!”
“浩南哥,这不正是我们梦寐以求的结果吗?”
“斩死巴闭,替我们洪兴立威!”
“替几位揸fit人出了那口恶气!”
“现在,我们做到了!”
“是啊……”
大天二这番话像一串点燃的鞭炮,在陈浩南耳边炸响,瞬间将他从那丝诡异的担忧中拽了出来。
巴闭死了!
这个事实带来的狂喜,如同一扬海啸,瞬间席卷了他整个内心,让他主动忽略了所有不合逻辑的地方。
他们有机会向蒋先生邀功了!
这段时间,他受够了那些冷眼和嘲讽。
人人都说他陈浩南不行了!
人人都说他罩着的山鸡是个废物!
就连自己的大哥大B,也对他们失去了信任!
现在,他们太需要一扬天大的功劳来证明自己,让所有人重新认可他们!
想到这里,陈浩南不再有丝毫犹豫,紧绷的脸庞瞬间绽放出狂喜的笑容,跟着一起大笑起来。
“我们真的……把巴闭那扑街给斩死了!!!”
三个人紧紧地抱在一起,又哭又笑,像是要把这段时间所有的委屈都发泄出来。
电话那头,听着三兄弟的欢呼,大B哥的眼角也有些湿润了。
“好好好!浩南,山鸡,大天二!”
“你们三个,干得漂亮!”
“我答应你们的,一定说到做到!”
“我现在就去找蒋先生!”
“只要我能重新当上揸fit人,绝对忘不了你们的功劳,马上就向蒋先生力荐你们做社团大底!”
“大家一起当大哥!”
“浩南,”
“你现在就带他们回铜锣湾!”
“不用再在那破地方待着了!”
“是——!”
最高兴的,莫过于山鸡。
大B哥给他们找的那个避风头的乡下地方,又偏又破,他多待一分钟都觉得是煎熬。
现在能回去了,还是以英雄的姿态,名正言顺、气宇轩昂地回去!
还有谁,能比他更开心?
……
油麻地,拔地而起的摩天大楼顶层办公室里。
楚雄正靠在舒适的真皮沙发上,慢悠悠地品着一杯刚泡好的普洱。
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温暖而惬意。
咚咚咚、咚咚咚……
大飞在外面有节奏地敲响了门。
“进来!”
听到楚雄沉稳的声音,大飞这才推开厚重的实木门,脸上挂着恭敬又兴奋的笑容走了进来。
“雄哥,你吩咐的事,都办妥了!”
“嗯,辛苦。”楚雄淡淡地回应了一声,眼皮都没抬一下。
大飞嘿嘿一笑,凑上前去:
“您就放心吧,大哥!”
“您安排的活儿,我们兄弟做得干干净净,一点手尾都没留。”
“先是把他上半拉头颅给整个削掉,然后才丢进河里的。”
“那尸体又在河水里泡了那么久,鬼都看不出他是被子弹一枪毙命的。”
楚雄这才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弧度:
“大飞,你办事,是越来越干净利落了!”
“哈哈,那都是跟雄哥您学的啊。”大飞憨厚地挠了挠头,“跟您混了这么久,要是还没点长进,那我不成猪了?”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我特意挑了个好位置,就把尸体扔在了铜锣湾附近。”
“大B那个蠢猪,肯定会第一时间跑过去看热闹的!”
“在这之前我就收到风声,当晚他就把陈浩南那几个小子赶去乡下避风头了。”
“不过嘛,现在一收到巴闭死了的消息,以陈浩南、山鸡那帮人的性子,怎么可能还待得住?”
“绝对马上就要杀回铜锣湾了。”
楚雄点了点头,深邃的目光仿佛已经看到了接下来的好戏。
“和联胜那边,消息放出去了没有?”
“通知了!”大飞迅速回答,“我按照您的吩咐,先是给大D和阿乐两边都送了消息过去。”
“就告诉他们,龙头杖已经遗失。”
“我猜啊,这两人现在估计正在邓伯那儿对质,问他龙头杖到底去哪儿了呢!”
……
和联胜,大D的地盘。
大D嫂画着精致的浓妆,神情却十分老练,正低头翻看着一本厚厚的账册。
突然,门外传来轻微的敲门声,紧接着,一封信从门缝底下被悄无声息地推了进来。
“什么人?!”
她反应极快,反手就从腰间掏出一把小巧玲珑的银色手枪,熟练地拉开保险栓。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一看,走廊里空空如也。
她这才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捡起那封信。
信封上没有署名,拆开一看,白纸上只有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
龙头杖遗失!
“啊!”她下意识地惊呼了一声。
大D嫂可不是一般的女人。
大D有勇无谋,他打下来的江山产业,大多都是这个精明的媳妇在背后打理。
甚至可以说,大D能有底气竞争和联胜坐馆的位置,背后的主要推手就是大D嫂。
龙头杖对和联胜意味着什么,她心里比谁都清楚。
她不敢耽搁,连忙掏出大哥大,急匆匆地给大D打了过去。
……
另一边,和联胜的另一位热门人选,阿乐。
阿乐正和他的心腹吉米仔在密室里商量着事情。
“最近的营收怎么样?”
吉米仔的脸上带着一丝愁容:“手里的产业正在慢慢转做正行,但过程不太顺利。”
“做这行,我们毕竟是外行,没什么经验。”
“赚钱的速度很慢,还需要时间来摸索。”
阿乐叹了口气,眉宇间透着一股焦虑。
“我现在急需一笔充足的资金。”
“要是实在不行,你就卖掉几个铺面,想办法多套点现金出来给我。”
吉米仔闻言,立刻表示不赞同:
“乐哥,你这是杀鸡取卵啊!”
“你这么着急用钱,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要招兵买马!”阿乐掐灭了手中的烟,“吸引更多的小弟过来投靠我!”
“邓伯那个老不死的,一个下任坐馆的位子,悬在那里这么久,迟迟不肯做决定。”
“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我和大D之间,迟早必有一战,得先补充好兵马,有备无患。”
阿乐说着,又点上了一根烟,烦躁地抽了一口。
就在这时,一个小弟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乐哥,外面来了一个头上蒙着麻袋的人,看不清长相。”
“他塞了一封信给我,说是务必要亲手转交给你,然后就跑了!”
“一封信?”
阿乐眼神一凛,谨慎地戴上了一旁的白色绝缘手套,这才接过信封,缓缓拆开。
信纸上同样是五个刺眼的大字:龙头杖丢失。
阿乐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龙头杖……丢了?”他喃喃自语。
一瞬间,邓伯这些天来的迟疑和悬而未决,仿佛都有了一个最合理的解释!
原来是信物丢了!
龙头杖遗失,那下一任坐馆就拿不到信物,自然不可能名正言顺地成为龙头老大!
所以他才一直拖着不传位吗?
“不行,我必须马上去找邓伯问个清楚!”
阿乐再也坐不住了,抓起外套就朝外冲去。
……
邓伯的大宅门口,气氛有些微妙。
阿乐刚从他的黑色轿车上下来,整理了一下笔挺的西装。
就听到另一边传来“轰隆轰隆”马力十足的摩托车轰鸣声,由远及近。
大D也带着他的人马,气势汹汹地赶到了现扬。
阿乐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但到底没说什么,只是率先一步,加快脚步往邓伯的屋里走去。
“麻烦通报一下邓伯,”他对门口的守卫说,“和联胜阿乐,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要见他。”
守卫看到来的是阿乐,自然不敢怠慢,连忙放行。
谁不知道,和联胜的下任坐馆,不是阿乐,就是大D。
这种时候,两边都不得罪才是最聪明的做法。
因此,大D也跟着一路畅通无阻地冲了进去,他跑得气喘吁吁,很快就超过了走在前面的阿乐。
阿乐脸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穿着昂贵的西装,又自持身份,讲究体面,自然不可能像大D那样撒腿狂奔。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D像一头蛮牛,抢先一步冲到了邓伯书房的门口。
“咚!咚!咚!”大D开始疯狂砸门。
一边砸,一边扯着嗓子大喊:
“邓伯!你出来!到底怎么回事?!”
“我们和联胜的龙头杖,到底丢到哪里去了?!”
原来他也收到了消息!
阿乐心里猛地一惊,到底是谁,在同一时间给他们两个传信?这背后的人,目的又是什么?
书房里,正在午休的邓伯被这震天的砸门声吵醒,甚至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
“大D!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邓伯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从门后传来,“龙头杖好端端的,什么时候丢了!”
阿乐这才上前,先是礼貌地敲了敲门。
“邓伯,我是阿乐,我能进来吗?”
听到阿乐的声音,邓伯在里面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答应了。
门被打开,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书房。
比起大D的暴躁和急切,阿乐就显得有礼貌多了。
“邓伯,事情是这样的,”阿乐语气谦恭,但态度却不容置疑,“我想冒昧地问一下,龙头杖现在在哪里?”
“如果我们收到的消息是假的,您可不可以拿出来给我们看一看,也让我们安个心!”
“这……”
邓伯的脸上闪过一丝极其不自然的表情。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