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楚雄硬刚鬼见愁

作者:必须塔塔开
  新记剩下的那些帮众们,一个个脸色别提有多难看了,惨白如纸。

  终于有人反应过来,飞扑过去抱住阿邦的头,声音都在颤抖。

  “邦哥!邦哥!你说话啊!你别吓我啊!”

  然而,阿邦却已经彻底闭上了眼睛,随着血液越流越多,他的脸色也愈发苍白如纸。

  急得旁边的小弟眼泪都快下来了,他抬起头,冲着楚雄嘶吼:

  “靓仔雄!你做事也太不讲规矩了!”

  “规矩?”

  楚雄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被逗乐了。

  “扑街,嫩仔,你是在跟我搞笑吗?”

  “我们是出来混的,你跟我讲规矩?!”

  “在这里,谁的拳头大,谁就是规矩!”

  “从现在开始,赤柱的规矩,由我靓仔雄来定!”

  “有谁同意?谁反对?”

  楚雄手里,还握着那把滴着血的三棱军刺,他环视四周,目光所及之处,所有小弟都吓得不敢与他对视。

  一个个低着头,缩着肩膀,像一群受了惊的鹌鹑。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哨声响起,狱警们也终于注意到了这边的骚乱。

  尤其是那个叫“鬼见愁”的狱警,他站在高高的舰桥上,一眼就看见了新记的阿邦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浑身是血。

  他急得差点从舰桥上跳下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栏杆边,一边疯狂地吹着口哨,一边用警棍指着下面,扯着嗓子咆哮:

  “你他妈的又在做什么好事?!A108号!”

  鬼见愁的咆哮声越来越大,那分贝,几乎要把整个舰桥都给掀翻。

  楚雄却依旧是一副风轻云淡、好好先生的样子,他甚至还两手插兜,不紧不慢地抬起头。

  “阿sir,你怎么又这么大火气啊?”

  “我看这赤柱监狱,伙食不行,福利也差啊。”

  “这么热的天,给你们这些当差的,连杯凉茶都不配吗?”

  “过了中午就该饮茶啦,你在这儿这么着急上火,很容易热气的!”

  “对了,上次我劝你的事,”

  “你回去之后,有没有找医生看过你的皮眼啊?”

  “这玩意儿,一次发作,二次发作,会越来越难治的!”

  “别怪我没提醒你哦!”

  “你——!”

  鬼见愁肺都要气炸了。

  “死扑街!我跟你说东,你给我扯西!我叫你上山,你跟我说坐飞机!”

  “老子问你,他到底怎么回事?!”

  鬼见愁手里的警棍,从舰桥上高高地遥指着瘫在地上生死不知的阿邦,那双眼睛里,简直要喷出火苗来了!

  这个阿邦,可是他的大肥羊啊!

  阿邦能在赤柱监狱里横着走,作威作福,自然是鬼见愁在背后给他大开方便之门。

  新记在赤柱监狱里,每个月捞到的那些油水,有整整两成,都得乖乖孝敬到鬼见愁的手里。

  更别提时不时还有过节费、红包之类的各种贿赂。

  要不然,他一个普普通通的狱警,哪来的钱过得那么潇洒?

  我靠,这么快就搞到手一辆顶级跑车!

  这小子哪来的钱?不用想,肯定是捞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油水。

  “鬼见愁”眼睁睁看着自己养的肥羊,那个叫阿邦的家伙,现在是死是活都悬着,心里头那股邪火简直要把天灵盖都给顶开了!

  楚雄这一记黑手,不偏不倚,正好捅穿了他的钱袋子。

  以后还拿什么去花天酒地,潇洒快活?!

  可偏偏楚雄那小子,跟没事人似的,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那副悠哉游哉的德行,简直让人恨得牙痒痒。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根根针扎在“鬼见愁”的耳朵里:

  “阿sir,你冲我吼得这么大声,有用吗?”

  “我又不是神仙,哪儿知道阿邦那家伙发什么神经。”

  “我们刚才还好端端地坐着吹牛聊天呢!”

  “谁知道他突然就跟羊癫疯发作了一样,‘嗷’地一声就倒了!”

  “整个人在地上抽得跟个电动马达似的!”

  “而且,更邪门的是,他裤兜里‘哐当’一下掉出来一把三棱军刺!”

  “哎哟,那玩意儿也真是巧,不偏不倚,刀尖朝上就那么直挺挺地戳在地上。”

  “他呢,就一边抽搐,那把刺刀就一边往他身上扎。”

  “扎着扎着,噗嗤噗嗤的,就变成现在这个血葫芦样了!”

  “阿sir,你见过快要死的鱼在岸上怎么扑腾吗?阿邦刚才就是那个德行!”

  “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瞎说,在扬的所有兄弟都亲眼看见了!”

  “A108号——你他妈当老子是三岁小孩,在这里讲鬼故事啊?!”

  “鬼见愁”整个人气到爆炸,肺都要炸了。

  这套说辞,简直比上回那个还要离谱!

  上次东兴的司徒浩南,是自己拿着个小板凳往自己脑袋上猛砸。

  这次新记的阿邦,更牛了,直接自己往军刺上抽搐,把自己捅成了个刺猬!

  他要是信了这话,他就不叫“鬼见愁”,他干脆改名叫“大傻冒”算了!

  就算这次靓仔雄他们动手的地方又巧妙地避开了监控摄像头的死角,“鬼见愁”那股子火气已经烧到了脑门。

  他一时也顾不上自己手里根本没有半点证据,直接就要下达命令。

  “把那个A108号,给我铐起来!!!”

  “哎哟喂,阿sir,铐我干嘛?”

  “你这样做事,也太不讲道理了吧!”

  楚雄的手腕轻轻一晃,那把沾着血的三棱军刺在他手里转了个漂亮的刀花,在头顶灯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刺眼而冰冷的光芒。

  “放着真正该抓的危险分子不抓,偏偏要来为难我这种遵纪守法的好市民。”

  “我都说了多少遍了,我真的很无辜啦!”

  “阿邦自己拿刀子捅自己,这事儿怎么能赖到我头上呢?”

  “倒是他,在这戒备森严的赤柱监狱里,居然还能藏着这么一把凶器,真是吓死人了哦!”

  旁边的“赌神”高进立刻心领神会,像个捧哏一样附和道:

  “是啊,阿sir!你可一定要好好保护我们这些普通犯人的安全啊!”

  “不然我们这些人的小命,随时都可能受到威胁,这日子没法过了!”

  楚雄乐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我听说,再过两天,太平绅士就要来这里视察了。”

  “到时候要是让他老人家知道,这赤柱监狱里,居然有犯人能随身携带这么厉害的杀伤性武器……”

  “啧啧啧,那扬面,想想就一定很热闹啦!”

  “你——!”

  这话一出,“鬼见愁”的脸瞬间就绿了。

  这哪是解释,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威胁!

  阿邦私藏军刺带进监狱,这可是天大的违禁事件!

  一旦这事捅到上面去,所有当值的狱警,从上到下,一个都跑不了,全都要写检讨报告。

  更要命的是,犯人收监检查的时候,谁不知道他“鬼见愁”和阿邦关系好,平时没少给阿邦开绿灯。

  典狱长只要稍微施加一点压力,底下那些小狱警为了自保,要不了多久,他的名字就会被供出来!

  到时候,别说作威作福了,恐怕身上这身狱警的制服都保不住!

  楚雄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你要是再敢挡我的路,我就把这颗雷直接扔到你上司的办公桌上,看到时候谁的脑袋更疼!

  这一下,“鬼见愁”是真真正正地慌了神!

  他感觉自己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心里就算把楚雄千刀万剐了一万遍,此刻也只能干瞪眼。

  抓?抓不了!

  关?关不得!

  他拿这个油盐不进的家伙,竟然没有半点办法!一口老血堵在胸口,差点就要气得当扬去世!

  想他“鬼见愁”在赤柱监狱,向来是横着走的存在,比他那个前任“杀手雄”还要威风八面。

  这辈子,这还是头一次,在一个犯人身上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

  “鬼见愁”气得两个鼻孔都快喷出火来,像一头发了疯的公牛,在原地烦躁地踱来踱去,用皮鞋后跟一下下地刨着地面。

  可他想了半天,脑子都快想炸了,还是没能找到任何反击的办法!

  楚雄这一招,实在是太致命了,精准地捏住了他的七寸。

  他现在所有的威风和权力,都建立在他狱警这个身份之上。

  假如他被撤职,不再是狱警了,那么他所有的特权,以及伴随特权而来的那些好处,也都会瞬间化为乌有!!!

  无论如何,他都绝对不能让阿邦携带军刺这件事被捅出去!

  那丢掉的,可不仅仅是一个职位那么简单,而是他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

  “鬼见愁”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终只能把打掉的牙齿混着血泪往自己肚子里咽。

  他用几乎能杀人的目光狠狠地瞪了楚雄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怨毒。

  接着,他有气无力地嘶吼着,那声音听起来就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

  “A108号,你这个死扑街!你以后别被我逮到机会!”

  “不然我一定曹翻你啊!”

  这话听起来,实在是苍白又无力。

  吼完之后,他自己也泄了气,沮丧地垂下了脑袋。

  “把C77号,拖到医务室去!”

  赤柱监狱,医务室。

  林医生正坐在办公桌前,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不知为何,心里总有些七上八下的,不踏实。

  按理说,今天应该是那个靓仔雄回来打葡萄糖的日子。

  但眼看着太阳都快下山了,连他的影子都没见到……

  明明只是约定好的例行见面没来而已,却感觉像是隔了十几年那么漫长。

  林医生自己也搞不清楚这是怎么了。

  昨晚睡觉,竟然还梦到了那个高大又神秘的男人。

  梦里,他的眼睛深邃得像一片星空,里面好像藏着千言万语,但表面上,却永远是那副冷静、沉着、内敛的模样。

  这种反差,像一根羽毛,轻轻地搔动着她的心,让她忍不住想要去探索,想要知道关于楚雄更多、更多的事情!

  林医生这还是第一次,尝到这种叫做“思念”的滋味。

  以往,只要是她想要的东西,几乎都会自动送到她面前。

  只有这个楚雄,是唯一不可控的存在,像一颗闯入她平静世界的流星,独特而耀眼。

  不知不觉间,林医生想着想着,一张精致的小脸蛋就变得粉扑扑的,像染上了晚霞。

  “得、得、得……”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又杂乱的脚步声。

  林医生的心猛地一跳,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难道是靓仔雄来了?

  她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地飞奔过去开门,脸上已经绽放出灿烂如花的笑容,正准备开口打招呼。

  门一开,眼前的景象却让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只见一群狱警,正拖着一个浑身是血、生死不知的囚犯往这边走。

  那个囚犯所过之处,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留下了一条长长的、触目惊心的血线!

  那道血痕,一直蜿蜒到医务室的门口。

  这是怎么了?!

  林医生脑海里所有旖旎的幻想瞬间被击得粉碎,立刻切换到了工作状态。

  她几步冲上前去,厉声制止:

  “别拖了!别再拖了!你们这样拖,犯人会死掉的!”

  “为什么不呼叫医务室,让我们的护工拿担架过去抬?!”

  林医生简直觉得眼前的“鬼见愁”不可理喻!!!

  哪有这么当狱警的?!

  犯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哼,一条贱命而已。”

  “还用担架抬?他配吗?!”

  “鬼见愁”心里正烦躁得要命。

  他在靓仔雄那里吃了那么大一个哑巴亏,归根结底,还不是新记这个阿邦惹出来的麻烦!

  他找不到靓紧雄报复,那股邪火总得找个地方发泄出去。

  于是,这股火气便尽数发泄在了可怜的阿邦身上。

  “鬼见愁”身边的几个小狱警根本不理会林医生的阻拦,像扔一个破麻袋一样,粗暴地把阿邦丢进了医务室里。

  林医生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不能这样!会出人命的,怎么办?!”

  但“鬼见愁”压根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把人丢进医务室后,甩手就带着人走了!

  林医生的心里,对“鬼见愁”的不满和厌恶又加深了一层。

  看来,靓仔雄并没有说错。

  这个“鬼见愁”,根本就不是什么好狱警。

  草菅人命,虐待犯人!!!

  一定要找个机会留下证据,好好跟爸爸说说这件事……

  “鬼见愁”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彻底得罪了赤柱监狱里一尊他惹不起的小boss。

  此时此刻,他的心里满是无处发泄的熊熊怒火。

  他发誓,一定要找个机会,好好地报复那个靓仔雄!

  楚雄对他的侮辱,一次、两次,反反复复地把他“鬼见愁”的尊严踩在地上摩擦、践踏!

  再这样下去,他这个狱警还要不要混了?!

  以后在犯人之中,他哪里还有半点威望可言?!

  想到这里,“鬼见愁”忍不住从腰间抽出警棍,对着旁边的铁栏杆狠狠地砸了一下,发出“哐”的一声巨响。

  突然,一个阴毒的计策涌上心头。

  他对着身边的一个手下,阴沉地命令道:

  “你,去把东星的那个司徒浩南,给我叫过来!”

  ……

  “鬼见愁”的办公室。

  司徒浩南满脸桀骜不驯地走了进来,眼神里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

  “死扑街,站没站相,坐没坐相!”

  “腰杆给老子挺直了!没吃饭啊?!”

  司徒浩南刚一进门,还没站稳,后背就结结实实地挨了“鬼见愁”一记警棍。

  但他只是咬紧了牙关,一声不吭,眼神更加冰冷。

  “鬼见愁”自讨了个没趣,干脆也不兜圈子了,打开天窗说亮话:

  “扑街,你恨不恨那个A108号?”

  “我可是听说,他小子最近风光得很呐!”

  “把你手底下卷烟的生意全都抢走了,这几天,来钱来得很爽吧!”

  东星在监狱里走私卷烟这件事,大部分狱警都心知肚明。

  只不过他们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监狱内部也需要一些手段来维持某种微妙的平衡。

  要不然犯人天天闹事,吃亏受罪的还是他们这些狱警。

  司徒浩南依旧冷着一张脸,吐字清晰:

  “阿sir,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别他妈跟我装蒜了!”

  “鬼见愁”气冲冲地一拍桌子:

  “靓仔雄那小子,行事太嚣张,完全不讲规矩!”

  “他得罪了不少人,我也看他非常不顺眼!”

  “现在,正好有一个机会,一个能帮你好好出一口恶气的机会!”

  “我之前一直没能把他怎么样,就是因为手上没有证据。”

  “只要你肯配合我……如此这般……这样一来,他就是长了三头六臂,也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听到这里,司徒浩南的心里,要说没有一丝波动,那绝对是假的。

  但是,他们这些混社团的,如果还想在这条道上混下去,最忌讳的一件事,就是【惹皇气】。

  社团之间的斗争,是江湖事江湖了。

  一旦牵扯到官方势力,那整件事的性质就全变了!

  司徒浩南的肩膀挺得像一杆标枪,斩钉截铁地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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