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赚大了！张家古楼到手！给阿宁的新选择！

  胖子一听这两个字，眼睛“噌”地就亮了，那亮度，比他手里的狼眼手电筒还要高上几个瓦数。他三步并作两步凑到张知意跟前，搓着手，脸上那副财迷的表情毫不掩饰：“知意妹子，快说说，赚了什么大钱？是不是这破地方藏着什么金山银山，被你给找到了？”

  他一边说，一边还伸长了脖子往那堆已经彻底报废的金属残骸里瞅，似乎想从里面找出几块金砖来。

  吴协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哭笑不得，刚刚才从真相的冲击中缓过来，被胖子这么一搅和，那点沉重的心思也散了不少。他开口道：“胖子，你这脑子里除了钱还有别的吗？知意说的肯定不是这个。”

  黑瞎子懒洋洋地靠在一旁的岩壁上，墨镜下的嘴角向上扬着，接了话茬：“那可不一定，对咱们老板来说，有时候，一条有用的信息，可比一座金山值钱多了。”

  他的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了张知意的身上。

  张知意迎着众人的视线，那双清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卖了个关子，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轻轻画了一个复杂的、一闪而逝的轨迹。

  “我毁掉那个‘心脏’的时候，截取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数据流。”她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其中，就包括一份我们一直想要，却始终拿不到的……地图。”

  地图？

  胖子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吴协的心脏却猛地跳动了一下！

  他脑中灵光一闪，一个让他呼吸都为之停滞的名字脱口而出：“张家古楼？！”

  张知意赞许地看了他一眼，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bingo。”

  一瞬间，吴协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张家古楼！

  那个吴家三代人追寻的终点，那个连张家人自己都视为禁地的迷宫，那个埋葬了所有秘密的最终牢笼！

  他们费尽心机，九死一生，从鲁王宫到西沙，再到这云顶天宫，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找到它，进入它，揭开那个所谓的“终极”吗？

  可现在，张知意告诉他，她已经拿到了完整的地图，甚至……吴协看着她那笃定的神情，一个更大胆的猜测浮现心头。

  “不只是地图，”吴协的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还有……机关的破解方法，对不对？”

  张知意唇角的笑意加深了。

  “小三爷越来越聪明了。”

  “我天！”胖子这下总算是反应过来了，他激动得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大腿上，发出“啪”的一声巨响，“乖乖！这何止是赚大了！这他娘的是要把人家的老底都给一锅端了啊！知意妹子，你简直就是我的偶像！”

  有了完整的地图和破解法，张家古楼对他们而言，就不再是那个吞噬生命的无底洞，而是一个可以随意进出的……藏宝库！

  “轰隆——！”

  就在几人兴奋之际，一阵比之前更加剧烈的震动传来，头顶的岩石簌簌落下，脚下的地面也出现了细密的裂纹。整个洞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张启灵一直牵着张知意的手，此刻手臂微微用力，将她更紧地护在自己身边。他抬眼看了看不断掉落碎石的洞顶，声音清冷而沉稳：“这里要塌了，马上走。”

  “对对对，走走走！”胖子也顾不上激动了，保命要紧。

  几人不再耽搁，在张启灵的带领下，沿着来时的通道快速撤离。

  经过那片狼藉的控制室中央时，一行人的脚步下意识地缓了缓。

  阿宁还瘫坐在那里，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像。她的头发凌乱，脸上满是尘土和泪痕干涸的痕迹，那双曾经锐利如鹰的眼睛，此刻空洞得像两个黑洞，看不到一丝光亮。

  她听到了众人的脚步声，却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信仰被亲手毁灭的感觉，比任何酷刑都要残忍。她为之奋斗、为之牺牲、甚至不惜付出生命去维护的一切，到头来，只是一个被张知意随手捏碎的谎言。

  这种从天堂坠入地狱的崩塌感，足以摧毁任何一个意志坚定的人。

  胖子看着她，挠了挠头，压低声音问：“真把她扔这儿？这地方马上就要塌了，她不走，可就真被活埋了。”

  吴协也看向张知意，眼神有些复杂。虽然阿宁是敌人，但眼看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等死，他心里还是有些不忍。

  然而，出乎他们意料的是，张知意停下了脚步。

  她松开张启灵的衣角，在所有人惊讶的注视下，一步一步，走到了阿宁的面前。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失魂落魄的女人，没有半分同情，也没有半分怜悯，眼神平静得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

  “裘德考给了你什么？”张知意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阿宁的耳朵里。

  阿宁的身体僵了一下，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她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将她的一切都彻底摧毁的女孩，沙哑的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你……想做什么？”

  “我只是好奇，”张知意的语气平淡无波，“是什么样的价码，能让你这样的人，心甘情愿地为一个虚无缥缈的谎言卖命半生。”

  这句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刀，精准地捅进了阿宁心中最痛的地方。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眼中迸发出混杂着痛苦、仇恨和绝望的火花。

  “你懂什么！”她嘶吼道，“你什么都不懂！你毁了它！你毁了我的一切！”

  “我毁掉的，是一个骗了你半辈子的骗局。”张知意冷冷地打断她，“你所谓的信仰，不过是‘它’用来圈养走狗的食盆。现在，食盆碎了，你这条狗，也就没用了。”

  “你……”阿宁被她这番毫不留情的刻薄话语刺激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因为，这是事实。

  张知意蹲下身，与她平视。

  “你的老板，那个躲在幕后的‘它’，从始至终，都只把你当成一件工具。一件用起来顺手，随时可以丢弃的工具。”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任务失败，工具损坏，你觉得，它会来救你吗？”

  阿宁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你为它出生入死，它给你的，只有谎言和死亡。而我……”张知意顿了顿，唇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我可以给你一个……新的选择。”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如同纽扣般的黑色物体，屈指一弹，精准地弹到了阿宁的怀里。

  “这是一个定位器，也是一个通讯器。按下它，我会知道你在哪。三天之内，如果你想通了，就启动它。”

  张知意站起身，不再看她一眼，转身走回张启灵身边，重新牵住了他的手。

  “哥，我们走。”

  仿佛刚才那个与阿宁对峙，言语间掀起惊涛骇浪的人，根本不是她。

  胖子和吴协都看傻了。

  这是什么操作？策反？

  几人迅速离开了即将坍塌的控制室，在轰隆作响的通道中飞速穿行。

  “知意妹子，你……你这是想把她也拉拢过来？”胖子终于忍不住问道，“那娘们儿可是裘德考的人，靠得住吗？”

  “以前是，以后就未必了。”吴协替张知意回答了，他看着张知意的背影，眼中满是钦佩，“一个人的信仰被彻底摧毁后，要么走向灭亡，要么……就会抓住任何一根可能让她活下去的稻草。知意给她的，就是那根稻草。”

  黑瞎子笑了起来，声音在晃动的通道里显得有些飘忽：“老板这是在废物利用。一条熟悉敌人内部的‘狗’，用好了，可是能咬死主人的。”

  张知意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她的死活，与我无关。我给的，只是一个机会。”

  她看向前方通道的出口，那里已经有光亮透了进来。

  “至于她怎么选，是她自己的事。”

  而在他们身后，那间摇摇欲坠的控制室里，阿宁死死地攥着掌心里那枚冰冷的黑色纽扣，仿佛那是她溺水时能抓住的唯一一块浮木。

  她的耳边，还在回响着张知意那句话。

  “我可以给你一个……新的选择。”

  新的……选择？

  阿宁看着头顶不断砸落的巨石，感受着地面传来的剧烈震颤，空洞的眼中，第一次，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却又无比复杂的光。